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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主臥,用不大,但能夠讓另外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三萬八,你這房雖然布局還將就,也是亮廳,可咋說也是五樓,我當司機哩,給領(lǐng)導開一天車,黃昏回來使哩跟啥樣,還得爬這么高,其實我不滿意?!?/br>小河說:“那不中,我急使錢,要得就不高,你要是干脆,我就讓一千,四萬一,不中就算了?!?/br>……倆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半天,中間另一對看房子的夫妻也來了。最后柳俠搞到四萬,楚小河不答應(yīng),柳俠接了個傳呼,有事先走了,臨走說:“就四萬,中了你給我發(fā)傳呼,我立馬一把付清,不中就算。”柳俠配合小河唱了出雙簧,下午又去王君禹的診所坐了會兒,第二天,駕車返回京都。星期三,當柳俠坐在京都尚德區(qū)交通局的局長辦公室談合作意向的時候,榮澤市人民醫(yī)院的骨科病房正在上演一出熱鬧的大戲。第341章喘息下午四點,榮澤市人民醫(yī)院骨科病房熱得令人窒息,幾個值班護士正撩著工作服邊拼命扇風邊聊天,忽然聽到樓梯方向傳來大群人員走動和吵鬧的聲音,其中夾雜著一個女人特別尖利的哭罵聲:“哎呀,cao您娘啊——,俺沒錢啊——,那錢我都給他了呀——……”幾個護士放下衣服跑出護士站,就看到一個頭發(fā)亂得像雞窩、臉上滿是血道子的矮個子女人被兩個男人抓著胳膊半拖半提溜著往這邊來。女人又哭又罵又踢,拼命想往地上禿嚕,卻被抓著她的人硬給提溜著,幾乎是腳不沾地被架著在走。他們后面跟著一大群人,個個滿頭大汗,也是邊走邊罵。護士們這幾天已經(jīng)對第六病室的情況習慣了,見不是病人出了問題,就都站著沒動。只有年齡大些的護士長很兇地沖著那群人吆喝了一句:“您咋說事都中,可別動俺哩病號哦,誰要是碰一下病號俺馬上就報警?!?/br>幾個人七零八落地回答:“不會不會,俺就是叫他們對個質(zhì)?!?/br>這群人的最后,是那兩個高大的兄弟拘著一個三十多歲、白凈矮胖的男人。不過這個人的待遇比較好,那兩兄弟只是象征性地抓著他,并沒有拉拉扯扯。病房里。楚鳳河渾身大汗地躺在床上,楚小河端了盆溫水正準備給他擦一把身體。一大群人呼呼啦啦涌進來,瞬間把整個病房都擠滿了。兩個男人剛一松手,還沒說話,蓬頭垢面的女人就撲過去,指著楚鳳河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大叫:“楚鳳河,楚鳳河,你別想誣賴我,別想誣賴我,那些房錢我就是替你收哩就是替你收哩,錢我就是給你了就是給你了,誰都知,通達小區(qū)哩房是你管哩,走到哪兒評理我也不怕?!?/br>楚鳳河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楚小河怨恨地瞪著這個女人:“胡永鳳,給你腌臜爪子收起,別再指著俺哥?!?/br>胡永鳳看都不看楚小河,形同惡鬼,繼續(xù)大叫:“你少挺到這兒裝可憐,俺哥哩錢都是叫你拐跑了,要不俺哥根本就不會跑。你就是個孬孫貨,昧賊,俺哥使你真是瞎了眼……”“馬勒戈壁叫你敢罵俺哥?!背『油蝗灰话驼粕仍诹撕励P臉上。胡永鳳尖叫一聲往后倒去,被后邊的人又給推了起來。小河跟上一步揮手要繼續(xù)扇的時候,被兩個男人同時按著:“哎哎哎哎,對完質(zhì)您隨便打,現(xiàn)在咱先說事兒?!?/br>楚小河拉開床頭柜,從里邊拿出一把水果刀,咬牙切齒地對著胡永鳳:“胡永鳳,你個潑婦娘兒們,你敢再罵俺哥一句,我刀穿了你。”楚鳳河還是面無表情。胡永鳳嘴唇哆嗦著,驚恐地看著楚小河,楚小河眼中的瘋狂讓她一時說不出話。病房里鴉雀無聲。長達十幾秒的靜默后,才有一個女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個,楚老師,俺,俺都沒別哩意思。您哥說他根本不知胡永鳳賣通達小區(qū)哩房這事,胡永鳳說是您哥委托她幫忙賣哩,最后錢也都給您哥了,俺就是叫他倆對個質(zhì)?!?/br>女人說著轉(zhuǎn)向胡永鳳,語氣明顯惡劣起來:“胡永鳳,你有理說理,別再罵人哦,要不人家兄弟打死你俺也沒人管,真是,嘴比茅缸@還臭。”金錢的力量可能真的是無與倫比,胡永鳳忽然不哆嗦了,她用依然尖利的聲音繼續(xù)叫喊:“就是楚鳳河叫我賣通達小區(qū)哩房咧,收哩錢我也都給他了,我要是說瞎話叫我出門栽死、喝水噎死、過橋摔死;楚鳳河,我就是替你收哩,就是你叫我寫你哩名兒哩,我收哩錢就是給你了?!?/br>楚鳳河表情依然。睡衣一樣的裙子被弄得皺皺巴巴還沾滿土的女人終于忍不住了,對著楚鳳河說:“楚鳳河,你咋不說咧?你說你從來沒叫她替你收過錢,她也沒給錢給你,這俺專門給胡永鳳找來對質(zhì),你說唄?!?/br>楚鳳河笑了一下:“胡永鳳,你說完了吧?你要是說完了,那就該我說了,將你說哩時候我沒打斷,現(xiàn)在我說你也別打斷,聽見沒?”楚鳳河最后三個字帶上了兇悍的意味。胡永鳳當然不會回答。楚鳳河當做這是默認,他開始說:“胡永鳳,雖然沒有專門任命啥哩,可公司所有人都知,你是金鑫公司哩出納,我掛了個經(jīng)理哩名兒,實際上只是金鑫公司哩施工隊隊長,這對吧?”“對,我證明。”回答的是那個最后進來的白胖男人,他現(xiàn)在站在床尾第一排,“我兼了七個私營單位哩會計,光管月底做賬報稅,他們都是找個自家人管錢,金鑫公司就是胡永鳳管錢,楚經(jīng)理光管蓋房,管收原材料?!?/br>楚鳳河接著說:“我之所以會收集資款,是因為你跟您男人賣房哩時候,高價賣出去,交給胡老板,也就是您哥哩,卻是他規(guī)定哩最低價,后來叫他發(fā)現(xiàn)了;您倆還偷偷挪了好幾萬塊錢擱民政局高價買了套集資……”“你胡說,楚鳳河您媽了個……”“馬勒戈壁我扇死你!”楚小河對著胡永鳳怒吼。胡永鳳眼睛赤紅地瞪著楚鳳河:她不光錢保不住了,那套一百五十多平方的房子可能也保不住了,那可是她多花了五千塊才買到的。“這事我聽說過,”白胖男人不緊不慢地接話,“去年過年前,榮澤高中后頭那塊地批下來哩時候,胡老板請俺幾個喝酒,他喝高了之后自己說哩,他說胡永鳳兩口兒至少昧了他一二十萬,就是因為這,他才非叫楚經(jīng)理收集資款。”胡永鳳對著白胖男人尖聲叫罵:“林建庚,你鱉兒血口噴人,俺哥沒擱這兒,楚鳳河您倆孬孫貨就想合伙欺負我?!?/br>“誰血口噴人誰知,”林建庚還是那副不慌不忙的腔調(diào),甚至還笑了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