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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非常難受,正想找個借口回屋去,柳長青突然說:“幺兒,一會兒吃了飯,咱去原城一趟吧。”“?。俊绷鴤b以為自己聽錯了,停住腳步看父親。雖然攤牌后柳長青連一句重話都沒對他說過,但對他的看管卻很嚴密,明顯是在杜絕一切他可能和柳岸聯(lián)系的機會,今天是怎么回事?昨天已經知道貓兒復查結果正常了啊。“不是有幾個工程快該簽合同了嘛,這回咱既然出來了,你就去看看,能簽就早點簽了,要不過些天還得叫您三哥來回跑著捎信。”柳長青也停了腳,用他一貫的平靜口吻說。“哦?!绷鴤b跟做夢似的點點頭,“那,那咱一會兒吃了飯就走?”柳長青說:“中,早點去,早點辦完咱早回?!?/br>一個半小時后,柳俠和柳長青吃完了早飯,然后馬上動身去原城。雖然因為父親跟著,知道去了原城也做不了什么,可柳俠心里還是無法控制地在期待,所以他沒看到,站在門口送他們的柳魁憂心忡忡。車子上國道沒幾分鐘,柳俠無意中扭頭,發(fā)現(xiàn)柳長青閉著眼睛,臉色有點異常,他嚇得趕緊把車子靠邊停了下來:“伯,你咋著了?”柳長青捏著太陽xue說:“沒事,我也多少有點擇鋪,夜兒黑沒睡好,有點暈車?!?/br>柳俠自己原來也暈車,知道暈車的滋味有多難受,就有點慌了手腳:“那,咱拐回去吧伯,我開慢點,你回家睡一會兒就好了?!?/br>柳長青擺擺手:“不用孩兒,原城就這么遠,一會兒就到了,到了我去四季花園那房子里睡會兒就妥了?!?/br>四季花園就是柳俠七年前為了結婚在原城買的那套房子,柳川確定調入原城公安局后,就找了個正規(guī)的家裝公司,把那里裝修了一下,現(xiàn)在,他中午或者有事不能回榮澤的時候,就住在那里。柳俠拿出手機:“那我給俺三哥打個電話,叫他準備點熱水啥哩?!?/br>柳長青沒有反對,閉上眼睛繼續(xù)揉捏太陽xue。柳俠撥打柳川的手機,待機音結束都沒人接,柳俠準備撥打辦公室的座機時,柳長青說:“走吧孩兒,到了地方再打?!?/br>柳俠看著柳長青難受的模樣,真是不忍心,他再次勸道:“伯,我,我跟你保證,我就是去原城也不給貓兒打電話,你難受成這樣,就別去了。”柳長青放下了手,笑著說:“我想去啊孩兒,我這年紀越來越大了,以后出來哩時候肯定越來越少,既然這回出來了,我正好多看看外頭,你要是簽合同需要哩時間長,我還打算自個兒去逛逛商場咧?!?/br>柳俠的眼眶忽然一陣發(fā)燙,眼淚差點下來,他不敢說話,發(fā)動了車子,慢慢進入車道。他們到四季小區(qū)時八點半整,柳俠按了好幾聲喇叭,物業(yè)都不給開門,他下了車去問,負責大門的中年男人說,他的車沒有在物業(yè)辦公室登記,不能進入小區(qū)。柳俠在心里罵了一句粗話,只好再次給柳川打電話。這次柳川接了,知道柳俠和柳長青已經在小區(qū)門口,柳川說著電話就跑了出來。柳俠當初買這個小區(qū),除了當時這是原城最高檔的商品住宅小區(qū),內部環(huán)境做的特別好,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個小區(qū)和原城市公安局中間只隔著一條路,小區(qū)北門和公安局的大門斜對著臉,中間的距離最多六七十米,方便周曉云上下班。現(xiàn)在,則正好方便了三哥柳川,他從自己的辦公室來到柳俠和柳長青門前,也不過五分鐘。小區(qū)的物業(yè)不認識柳俠這個正主,但都認識柳川,他過來一句話,柳俠就被放行了。柳川領著柳長青進屋休息,柳俠把車子開往地下停車場。四季小區(qū)算是中原省最早的商品房小區(qū)之一,十年前感覺各方面都很超前的設計理念,現(xiàn)在看起來有些地方不太合理,比如地下停車場:小區(qū)有南、北兩個大門,但只有南門有地下停車場的出入口。而小區(qū)內的管理很嚴格,人車分流,車子可以進入小區(qū),但不能停留,放下人或物就得馬上離開,柳俠聽周曉云說過,周家剛入住這個小區(qū)的時候,周曉勇還因為這個規(guī)定差點和物業(yè)打起來,柳俠當時聽了也覺得這個規(guī)定別扭。但他去年來過這里幾次后,看到在干干凈凈綠樹成蔭的小區(qū)自在玩耍的小孩子,覺得如果只是多走幾步路,就能換取一個干凈漂亮又安全的生活環(huán)境的話,其實還是蠻劃算的。地下停車場的車位是固定的,柳俠的車位就在28號樓的下面,當時覺得四條白線圈一個方框就要兩千塊簡直是搶劫,現(xiàn)在倒覺得這個做法真不錯,當初買得起這個小區(qū)的都是暴發(fā)戶,現(xiàn)在這些人都更有錢了,很多家不止一輛車,如果車位不固定,每次停車都是個麻煩。地下一層除了是停車場,周圍還有一圈單獨出售的儲藏室,相當于煤棚,當時要價從五千到一萬不等,柳俠和售樓部的經理磨了半天,也沒能搞掉一分錢,心里十分不樂意,卻還是選了一間他覺得位置最好、同時也是面積最大的。因為這套房子當初是為和周曉云結婚買的,柳俠過去的幾年都不愿意想起這套房子,不過做為主人,柳川把房子裝修好以后,還是把鑰匙給了他,只是柳俠從來記不住要帶,今天也一樣。柳俠站在空曠的底下停車場,心里有點說不出的滋味。他當初狠下心買這套房子,就是為了結婚后柳岸還能理直氣壯地繼續(xù)和自己住在一起,可柳岸到現(xiàn)在都還沒見過這套房子,而且因為自己的婚姻和這套房子,柳岸在他背后,一個人的時候,會難過成什么樣呢?柳俠現(xiàn)在都不敢想象貓兒當初是怎么熬過來的,就是因為這些,他才會突然得那樣嚴重的病吧?柳俠看了看那輛漂亮威風到無法描述的大越野,又看了看自己買的大儲藏室,心想,還好,現(xiàn)在都是你的了。記得去年一次他回來,曾廣同給了他幾箱好酒,說自己喝不完,讓他帶回來給柳川應酬用,其中有兩箱是法國葡萄酒,柳俠好像在什么雜志上看過一個保健知識,說適當喝點葡萄酒可以助眠,他就想進儲藏室給柳長青拿一瓶,走到門口,才想起自己沒帶這里的鑰匙。好在,家里也有葡萄酒,柳川在原城的戰(zhàn)友來家里玩的時候帶的,兩個人勸著柳長青喝了一杯,說這樣容易入眠,睡一覺起來,暈車應該就能好了。柳長青現(xiàn)在真上了年紀,沒什么脾氣了,孩子們讓喝葡萄酒他就喝了,喝完就去臥室躺著等瞌睡降臨。柳川剛才在電話里已經知道柳俠今天來是干什么,就讓他先分別打電話,他知道的其中有兩個人好像這周都不在原城。柳俠看了看好像十分疲憊的柳長青,出去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