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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同性戀知識的了解,他可能會慢慢地接受,但最初的抗拒是一定避免不了的,他當時在柳岸面前表現(xiàn)出的鎮(zhèn)定,也只是表面的,在沒有確定柳岸喜歡的是他自己之前,他一直在抗拒柳岸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也就是說,如果不是自己正好也喜歡柳岸,能夠接受柳岸身為一個男人的愛情,柳俠不敢保證,自己能比父母和哥哥嫂子們做的更好。道理柳俠都明白,大哥的話從另外一個層面給了他一個保證,可柳俠的心里還是很難受。貓兒才二十歲,柳俠希望他能過的無憂無慮,可現(xiàn)在,他在外面一個人打拼。面臨畢業(yè),要考試,要考慮就業(yè),要管理農(nóng)場,還要忙代孕的事。這么多的事,他不知道柳岸怎么應付,除了考試是柳岸必須自己獨立解決的,其他幾件事,對任何人來說,其中每一件都算是非常大的事,足以占據(jù)一個人大部分的精力,而且這幾件事,都需要來自家人和朋友的建議或幫助。柳岸現(xiàn)在卻只有一個人。柳魁好像知道柳俠心里在想什么,他扒拉著柳俠的頭發(fā)說:“您五哥跟小葳經(jīng)常跟貓兒通電話,孩兒擱那邊可好,你別擔心。”柳俠抬起頭:“孩兒決定畢業(yè)后咋辦了嗎?”拿到畢業(yè)證后回國還是先留在美國,上次兩個人通電話時仍然沒有達成共識,柳俠一團亂麻中相對比較突出的想法是留在美國,先不找工作,顧著柳石和農(nóng)場的事就好,要不就繼續(xù)讀書深造;柳岸不和柳俠犟嘴,但也不肯說不回國這個話,柳俠知道他還是想回來。柳魁說:“這個,還沒有,您五哥跟小葳一直在勸他,小葳想叫貓兒也讀個博士?!?/br>柳俠馬上坐直了:“不讀博士,最多碩士。”博士太難讀了,時間那么長,任何有壓力的事他都不想讓貓兒干。柳魁看到柳俠好不遮掩的關切,心里苦笑,臉上平靜地說:“貓兒連碩士都沒答應咧,你不用瞎cao心?!?/br>柳俠的眼神閃爍了兩下,又頹了回去:“哦?!?/br>柳魁拍了兩下柳俠的頭,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柳俠從小到大,和他無話不談,一般小孩子在外面惹了禍,都是想辦法瞞著家里人,免得受到責罵,柳俠在他跟前卻從來沒有過,惹禍被柳長青和孫嫦娥揍了,捂著屁股還能跟他分享惹禍時快樂的心情,和他炫耀沒有被柳長青和孫嫦娥發(fā)現(xiàn)的更嚴重的壞事。和柳岸的事被發(fā)現(xiàn)后,是柳俠第一次躲他,這讓柳魁非常非常難受。柳俠的信里,除了對家人的不舍,都是在請求家人在以后的歲月里無論出現(xiàn)任何情況,都要善待貓兒,沒有對他自己的任何要求,也就是說,他當時認定了自己不可能活下來,那么他和貓兒之間的感情便永遠不可能實現(xiàn),也就不存在他因為喜歡男人而被嫌棄的問題,只有貓兒的性向終將有一天必然暴露。而現(xiàn)在,他活下來了,他就和貓兒面臨同樣的問題,他覺得家人也有可能在心里嫌棄他。柳魁永遠不可能嫌棄自己的弟弟和侄子,相反,他因為知道這種感情的嚴重后果,對他們更加心疼,可是,他不能把這種情緒表現(xiàn)出來,他和父母一樣,希望柳俠和貓兒知難而退,選擇一條更平穩(wěn)安全的人生之路,任何疑似縱容的做法都可能給柳俠和貓兒造成這種事情并不嚴重的錯覺,所以,這三個月,柳魁硬著心腸不和柳俠談論跟他和貓兒的感情有關的一個字,但現(xiàn)在,因為自己的一個表情,柳俠馬上就收回了自己的話,恐怕在自己面前討嫌,這讓柳魁不能忍受。他說:“幺兒,擱大哥心里頭,那件事是錯哩,可你跟貓兒,擱大哥心里還都是好孩兒,跟以前一模一樣,咱伯咱媽哩想法跟我一樣?!?/br>柳俠抬頭看著柳魁的臉:“那咋可能一樣?!?/br>柳魁說:“小蕤跟著常帥看那種錄像,您覺得小蕤就是個腌臜菜了嗎?您嫌棄過小蕤嗎?”柳俠搖頭:“孩兒又不是神仙,有人擱他跟前放,他能咋著?”柳魁說:“這不就對了。您倆這事跟小蕤那事差不多,待見誰,管得了手腳眼睛也管不了心,所以這事原本沒啥對錯,只是碰巧你跟貓兒都是男孩兒們,所以這事就變成了錯的,事兒錯了,可人沒錯,那大哥跟咱家哩人又咋可能嫌棄您?”柳俠第一次被大哥的話繞得有點腦子不夠使,他看著柳魁的臉在心里理頭緒。柳魁拍拍他的頭:“別瞎胡想了,咱家沒人嫌棄孩兒您倆,快去陪陪毛建勇跟黒德清吧,別叫人家多心?!?/br>柳魁說著就抓了條干凈的外套往外走,柳俠只好跟著他出去。毛建勇和黒德清兩個糙老爺們兒本來就不纖細敏感,加上今天幾個小的都回來了,兩個人和小莘、小閻王對著吹得云天霧地,根本就沒想起柳俠這一茬。倒是兩個小閻王發(fā)現(xiàn)柳俠有點強打精神,小雷爬過來坐在柳俠身邊,問他是不是想柳岸哥了。除了這個原因,他們真沒見過小叔因為別的事蔫巴過,被奶奶逼著娶媳婦算是最讓小叔不樂意的事了,小叔的反應也是底氣十足地踢騰著腳跟奶奶犟嘴,從來不會因此發(fā)蔫。柳川為了“五一”能回家,這個周末替別人值班,秀梅也因為臨近“五一”,店里的活兒特別多,沒能回來。可柳長青、孫嫦娥、柳長春和曉慧還在旁邊,他們都是對他和柳岸的事情持反對態(tài)度的人,柳俠正在想怎么回答合適,小萱替他說了:“哎呀小雷哥,這還用問?小叔腿不美,見不著柳岸哥不說,連電話都不能打,當然可想了。”小雷看柳俠的臉。柳俠彈了他腦門兒一下,沒說話,這等于是默認了。柳俠和毛建勇、黒德清跟一大群小的離開堂屋后,柳長春和柳茂、柳鈺、玉芳也逗下去了。孫嫦娥坐在炕上難受,她六神無主地問柳長青和柳魁:“要是毛建勇跟黒德清知小俠跟貓兒的事咋弄?”柳長青說:“幺兒跟他們認識十來年了,要是因為這他們跟幺兒疏遠啥哩,那這朋友不交也罷?!?/br>孫嫦娥撩起衣襟擦眼睛:“孩兒成天價忙,一共也沒幾個多好哩朋友。”柳魁過去坐在她身邊:“媽,前幾個月,你將知他倆哩事,一時接受不了,受打擊老大,我不敢擱你跟前多說,今兒你正好說起這個話題了,那我就跟你說幾句。媽,其實,外頭哩人對這事沒恁喊打喊殺,可多國家都允許同性戀結婚了?!?/br>孫嫦娥說:“不當著面喊打喊殺,背后成天嘀嘀咕咕,那是一樣哩?!?/br>柳魁說:“嘀咕有啥用?俺六姥爺跟我說過,當年你跟俺伯結婚,孫家莊多少人擱背后議論你,等著看你哩笑話,現(xiàn)在咋樣?你不比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