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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去皇宮早朝后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可能是被陛下留著商議政事了?!?/br>“嗯。”李白懨懨地點頭:“又是政事,真是無趣啊?!?/br>“那不知在劍仙大人看來,什么才叫有趣”清冽如泉的聲音。李白聞言偏頭,狄仁杰跨門而入。許是剛從皇宮回來還沒時間換衣服,狄仁杰身上仍著朝服。繡著五章紋的紫色從三品官服清整貼合在狄仁杰瘦削的身上,竟是比平日更為俊朗挺拔,腰間金飾劍的華美暖色,給他增添威重之余,又多了一份明朗溫潤之氣。見慣了平日里和記憶中清冷凌厲的狄仁杰,這樣的狄仁杰讓李白不由一愣。那人攜風而至,清幽檀香絲絲縷縷。像是酒意,讓人微醺。李白腦中驀地出現(xiàn)八個字:昔若冷月,今似明輝。狄仁杰挑眉:“劍仙大人?”李白驀地回神,這才想起方才狄仁杰問自己的話,便道:“世間之趣,莫過于詩酒劍歌,遍行天涯。”狄仁杰淡淡看他一眼:“果真愜意之人行風流之事。不過奉勸青蓮劍仙,在我府衙之內,愜意風流還應有度,別忘了你到此地的初衷?!?/br>被狄仁杰這么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李白倒也不惱,只笑道:“好說?!毖粤T舉起酒葫蘆又喝了一口酒。狄仁杰轉身出門,元芳緊隨其后,李白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跟著。說是讓李白受罰當值,實際也就走個過場,狄仁杰心里明了,李白這種厲害角色只能在極為關鍵的時候才動用,平日里小事用不著他。一來使不動,二來也懶得跟他較真,所以也就隨著他在府衙亂晃,只要不惹出什么大亂子,狄仁杰也就睜只眼閉只眼,只是苦了元芳。“噫,這是什么我看看。”“誒呀這個不能動,這是昨日才整理好的卷宗。”“墻上掛的這幅畫不錯,可惜無詩,我給它上首詩好了?!?/br>“這是陛下親手所畫贈給狄大人的,狄大人平日里寶貝的不得了,你可千萬別亂碰啊!”“想不到京兆尹府衙居然擴建了這么多,這后院還有這么大一個池塘,小耗子里面有魚沒,要不拿根魚竿來今天咱們吃烤魚”“……有魚也不是給你吃的!”“這個房間是干什么的……”“這些人可以調戲么……”“誒嘛這筆不錯……”“這……”元芳忍無可忍:“李白!!!”李白回頭:“誒,在這,怎么了”元芳伸手狠狠一指他:“你!”“我?”“你鬧夠了沒”“還沒?!?/br>元芳:“……”李白:“不過應該快了?!?/br>元芳:“……”李白:“畢竟就這么大點地方,還能怎么玩,何況我又不是第一次來?!?/br>元芳:“……”元芳垂頭喪氣地耷拉下兩只大耳朵,一臉無奈地坐在池塘邊。“怎么,這就喪氣了,還怎么當王都密探”李白笑道。“我遇到過最兇狠的犯人都比你好對付!”李白又笑了:“感情我比最兇狠的犯人還要惡毒?!?/br>元芳自顧自撿起小石頭砸到水里,口中喃喃道:“打不得罵不得胡攪蠻纏本事一流,狄大人怎么就給了我這么個爛任務?!?/br>李白摸著下巴思考:“想不到狄仁杰對我這么好,還打不得罵不得?!?/br>元芳跳到他面前:“那是因為我打不過你。”李白歪頭看著元芳,突然輕笑出聲:“小耗子,今日放班我請你吃糖葫蘆好不好?”有問題。元芳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笑起來可醉風月的男人:“無事獻殷勤,你想干嘛?”李白笑笑:“因為有事想讓你幫忙?!崩畎滋统鲆粡埣?“你且看看這是誰的字跡?”元芳伸手接過那張紙,上面是一首詩。夙夢繁霜故人鄉(xiāng),寒枝路盡沒情傷。卻是詩酒逍遙處,風吹孤雪墜梅香。元芳驚訝道:“噫,這是狄大人的字跡。你在哪找到這紙片的”“方才在一個房間撿到的。”“哦,”元芳點點頭,又疑道:“不過狄大人怎么會寫這個呢,奇怪?!?/br>“元芳,狄大人找你!”遠處有人在喊話。“知道了我馬上到!”元芳趕緊回答,轉頭又對李白道:“我先走了,馬上回來,你可別出什么亂子!”“嗯,放心去吧。”待元芳走遠后,李白再度低頭看著那首詩。格律并沒有完全對上,遣詞用句也不是很純熟,但好在情真意切。李白反復看了幾遍,這是一首在故地悼念故人的詩。狄仁杰在悼念誰,又為什么會寫這個呢?突然一個畫面在腦中閃現(xiàn)。故居清寒,大雪紛飛,梅花葬落于雪中。黑衣男子長發(fā)披散,靠著梅樹喝酒,瘋狂地,一瓶接著一瓶。明明不會喝酒,卻還要硬喝,被嗆得咳嗽的人,臉色緋紅。他的眼睛比梅花還美,他的心卻比雪花還寒。那人醉意氤氳,低低開口:“我想你?!?/br>李白突然不受控制地心口一痛。有什么東西在腦中瘋狂而混亂的閃現(xiàn),卻怎么都抓不住。那個人,那個人……心口愈來愈痛,額上有冷汗?jié)L落,李白不得不抓住池塘邊的欄桿來穩(wěn)定自己。意識越來越混亂模糊,眼皮也越來越重。李白張口想說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來。身邊似乎有熟悉的檀香味。“李白你怎么了?”熟悉的感覺讓李白發(fā)狂,心中突然爆發(fā)的莫名惶恐使得自己一把抱住他,感受到懷中人一顫,他越抱越緊,開口像是等待了千萬年:“不要走!”第4章【三】再次醒來,已是日暮西沉?;椟S的光線透過窗欞撒入房內,照著床上躺臥之人的側臉。李白坐起身來,搖搖腦袋,以手撐額回想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那個畫面仍舊是一閃而過,李白努力回想黑衣男子的相貌,卻怎么都記不起來。門“吱呀”一聲打開,狄仁杰走進來。“醒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李白點點頭:“還好?!?/br>“你開始怎么了,為何突然就暈過去了?”“……不知道,我看了一首詩,想到了點東西,然后記憶變得模糊混亂,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br>狄仁杰沉吟片刻,從袖中掏出一張紙片遞給他:“你說的詩,是這個嗎?”李白接過看了一眼:“是?!?/br>“這是我以前寫的,寫完后放在哪的也忘了,沒想到竟被你撿到?!?/br>“我也沒想到你還會寫詩,一直以為你不好此道?!?/br>“確實不怎么喜歡,但那日下雪時不知為何,突然就寫下了這首,下筆異常純熟,就像是自己很久以前就寫過的。”狄仁杰皺了皺眉:“你方才說你想到了點東西,是什么”“一個奇異的畫面,一個黑衣男子在下雪天背靠梅樹飲酒,還說了一句話。”“什么話”李白靜靜看著狄仁杰的眼睛:“我想你。”狄仁杰心中微微一顫,一種奇異的感覺竄過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