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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風教化與中原格格不入。初時先帝以雷霆手段掃平楚漢,將其歸與大唐版圖,雖有震懾之用,但并未使其真正臣服。今楚漢雖內(nèi)部起亂,但畢竟是自家之事,若此時強行插手,怕是會激起民憤,惹得兩股力量聯(lián)合起來反叛唐王朝,得不償失。其二,師出無方亦無名。若是出兵,兵鋒應(yīng)向何人劉邦項羽亦或是二者兼之唐王朝雖兵強馬壯,但遠土作戰(zhàn)兼供給難支,以一對二明顯不是明智之舉。若單對其一又毫無理由。劉邦打著正義之師的旗號公開與之交鋒顯然不妥,但長安素以海納百川包容萬物為名,生活于其中的魔種數(shù)不勝數(shù),若是以對抗魔種的名義與項羽為敵,也是不妥。有這兩個原因,即使女帝想出兵,也得思量再三。何況古語言“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又何必急于一時,等到楚漢雙王兩敗俱傷再下猛藥豈不是更好?不過……“劉邦明顯是個聰明人?!钡胰式芪⑽⒗湫Α?/br>李白挑眉:“哦”“他怕是已經(jīng)料到陛下所想,所以才會有這次拜訪罷。陛下師出無名,但若是自己親自求援,陛下便有了出兵的理由。而有了陛下的幫助,他也一定能戰(zhàn)勝項羽。戰(zhàn)勝之后,他便是名副其實的楚漢掌管者,而陛下亦可以通過他達到平衡楚漢的目的。這于雙方而言,都有好處?!?/br>李白興味索然地笑笑,并不表態(tài)。政治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氣氛有一瞬的僵硬。狄仁杰想了想:“我只是想說,你不要在這個時間鬧出什么大事來,不然陛下若真惱了,我怕是護不住你?!?/br>李白心一動,開口卻是故作玩味的語氣:“治安官大人竟會想護著我”“我一向不喜責人舊過,而在你沒有做出任何違法之事前,你都是一個合格的大唐子民。長安京兆尹,有義務(wù)維護任何一個身處長安的大唐子民。”任何一個身處長安的大唐子民。沒有什么不一樣。你只是億萬分之一。李白笑了笑,心里隱隱一絲不舒服。“那還真是多謝狄大人了?!?/br>“嗯。”狄仁杰淡淡應(yīng)聲。李白偏過頭去,突然不想看狄仁杰。白影一晃,只聽窗戶“啪嗒”一聲,李白便不見了蹤影。狄仁杰訝異:“你去哪”“不知道?!?/br>第5章【四】五月初四,宜出行適婚娶,忌喪祀。漢王劉邦的隊伍終是浩浩蕩蕩地到了長安城,長安的百姓站在朱雀大街的兩旁好奇觀望。啃糖葫蘆的小童:“娘親,這些人是從哪里來的”少婦眉目溫柔:“好像是從楚漢來的?!?/br>長胡子老者:“長安又有大事要發(fā)生了?!?/br>小販:“楚漢來的,喲,稀奇了?!?/br>醉漢:“漢王有什么好看的……嗝,一個男人能有長安第一舞姬好看”元芳一面幫著士兵維持秩序,一面腹誹:長安眾人真是越來越八卦了。正思量間,不小心撞到一個人,元芳趕緊后退道歉:“對不起,你沒事吧?!?/br>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好聽的聲線卻帶了西洋口音:“沒事?!?/br>元芳抬頭。眼前之人一身棕色夾克衫,微卷金發(fā)上一頂西洋禮帽,面龐俊逸輪廓深邃,年輕的湛藍眼眸里笑意淺淺,若星辰大海。西洋人元芳微微一愣。西洋男子用手中的槍頂了頂帽沿:“小朋友,你知道摘星樓怎么走嗎?”“啊,沿著這條路走到盡頭,右拐三條街到玄武街,其中心便是摘星樓。”“謝謝。”西洋男子把槍插回腰間,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元芳:“這個,送給你。”圓圓的,還有點重,古銅色,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上面的薔薇花紋挺漂亮,還有跟鏈條連著。元芳不解地左看右看:“這是……”西洋男子笑了笑,將東西從他手中拿過,輕按了旁邊的開關(guān)。封蓋打開,晶瑩剔透的玻璃下時分秒針在阿拉伯數(shù)字中規(guī)律打轉(zhuǎn):“這是懷表,我們西方人用來看時間的,有點類似于你們東方的……嗯,日晷?!?/br>元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這樣啊,不過,它看起來好像很貴重的樣子,我只不過給你指了條路而已,我不能收,不然你就虧大了。”年輕人笑著蹲下身,微仰頭看著元芳:“在我們西方人的眼里,物品有價,而美麗與可愛是無價的。小朋友,你的可愛無價,而我的懷表有價,我以有價的東西換取了無價之寶,怎么會是虧大了呢?”元芳被堵的語塞:“感覺你明明說的是歪理,但我卻不知道怎么反駁……”年輕人哈哈大笑,將懷表放到元芳手里,起身揉了揉他的頭:“我走了,有緣再見。”說罷轉(zhuǎn)身便走。元芳心道拿了人家這么貴重的東西怎么著也得留個姓名,日后好還禮,便急急喊道:“喂,你是誰,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啊,我日后好答謝你?”西洋男子回頭,日光在他背后璀璨生輝,他溫文爾雅的微笑竟是比日光還讓人炫目:“馬可波羅,四海為家?!?/br>風度翩翩地一個欠身后,西洋人轉(zhuǎn)身越走越遠。元芳在原地發(fā)愣:“什,什么……菠蘿”武則天站在皇宮中高高的城樓俯視下方。漢王的儀隊在官員的幫助下整齊有序地入了皇宮。她抬頭看天,層云遮住了太陽,幾縷陽光從云縫中照射而下。“懷英。”她輕聲道。“臣在。”身后的狄仁杰上前一步。“漢王入長安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嗎”狄仁杰雙目微垂:“陛下心意,臣不敢揣測。”武則天輕笑回頭:“什么時候你也這般謹慎了,朕記得當年你可不是這樣子的?!?/br>狄仁杰微訝挑眉。武則天接著道:“朕剛啟用你為京兆尹那會兒,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豪強都敢打,什么臣僚都敢參,什么話都敢說。有一回跟年近花甲的禮部尚書當朝對峙,言語犀利,差點把人老尚書氣暈過去。”許是武則天回憶往昔的語氣甚為親切,狄仁杰也忍不住淡笑了下:“當時參臣的奏章滿天飛,長安豪強也聯(lián)名上書撤銷臣的職位,多虧陛下強頂壓力將這些參奏一一壓下,否則當時長安,便沒有臣的容身之地了?!?/br>武則天笑道:“還記得朕當時做了件什么事嗎?”狄仁杰也笑:“臣豈敢忘。陛下當朝與眾臣下了賭約,若臣能在一月之內(nèi)肅清長安所有豪強的經(jīng)濟壟斷,便不得再提廢臣之位之事?!?/br>“所有人的都不信你能做到,不少賢臣也憂心忡忡?!?/br>“但陛下相信?!钡胰式苣抗鉁睾蛨远?。“朕相信你,而你也確實做到了。”武則天笑笑,又道:“不過你也付出了極大代價。知道那一陣你有多危險嗎,長安的豪強沒有一個不想殺死你,朕派出去保護你的暗衛(wèi)為你擋下了八十一次暗殺。八十一次啊,懷英?!?/br>“讓陛下?lián)牧?。當時臣做事確實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