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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像是泡沫那樣破碎了,蕭子白身體一晃,只覺得一陣劇痛襲往腦髓。在視線完全變黑前,他看見唐臨也閉上了眼睛,于是他伸手摟住對方,讓唐臨倒在了自己的身上。隨后便是一片黑暗。……“請大人立刻醒來,請大人立刻醒來?!?/br>有什么聲音絮絮叨叨地在蕭子白耳邊說。蕭子白蹙了蹙眉:那聲音好煩人。“請大人立刻醒來,請大人立刻醒來……”被蕭子白評價為“煩人”后,那平板單調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委屈,卻依然堅持不懈地絮叨著:“大人,中央大世界還有一道規(guī)則裂縫沒有填補;赤火界的生靈種類過少,還需要創(chuàng)造兩千三百二十七種;新任朱雀還在等著您,好像要和您商量梧桐樹的事,請大人立刻醒來,請大人立刻醒來……”朱雀?蕭子白打了個激靈,他猛地睜開眼,看見了頭頂上方純然透明的寒玉。一尾色彩艷麗的魚搖晃著尾巴慢吞吞地游過屋頂,幾顆泡泡從它曳著長長胡須的魚嘴里吐出來,浮到水面“啪”地破碎成一朵小小的水花。唐臨的腳步聲從房間的另一頭傳來,蕭子白轉過臉,看見唐臨捧著一只小小的碗朝著他走來。當他的目光掃過唐臨的發(fā)尾時,蕭子白敏銳地意識到:唐臨的發(fā)梢變紅了。“?!钡匾宦曒p響,唐臨將捧著的碗擱在了床邊幾上。他將頭發(fā)捋過耳際,輕聲問蕭子白:“你醒了?”蕭子白不知所措地點頭,他偷偷移過眼,看見了碗里盛著的是白粥。唐臨側過頭說:“我腌了蒜和蘿卜,要不要配著吃點?”蒜和蘿卜?他究竟昏迷了多久?唐臨從蕭子白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迷惑,當即冷哼了一聲,道:“一個月?!彼叱龇块g去取腌菜,蕭子白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捏著勺子在粥碗里拌了拌,隨即松了口氣:粥碗里沒加糖。“大人請不要松懈,中央大世界的規(guī)則裂縫還沒有填補……”一道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耳際,蕭子白手一顫,差點把勺子丟了。“你誰?”他警惕地問,那聲音委委屈屈地道:“我是規(guī)則啊?!?/br>蕭子白:?????(全文完)作者有話要說: 打上全文完三個字的時候,感覺有點復雜又有點唏噓。這幾個月感謝有你們的陪伴,正是因為大家的支持和鼓勵,蠢鶴才能堅持著一路寫到最后。寫作真的是一條漫長又艱難的路,不過令人慶幸的是,一路有你。_(:з」∠)_如果大家覺得蠢鶴的文寫得還能入眼,期待下一次再見面的話,就戳進專欄收藏一下吧~第81章朱雀死前曾丟出了兩個光球,一個給了唐臨,一個給了孔六。這可能是他一生中為數不多的溫情的表現,然而后兩者卻都并不領情:唐臨是壓根兒沒看,孔六倒是不明真相地打開看了一眼,但在看完之后也只是冷笑一聲,再沒別的表示。朱雀仿佛就此從他們的生活中消失了,如同他出現時那樣突兀。并沒有人懷念過他,也未曾有誰為他唏噓,也許這就是他所求的吧。正如朱雀說的那樣,他是一個瘋子,沒誰會在意一個瘋子的死活。只是……朱雀并不是生來就是瘋子的。他也曾有過軒朗少年時,也曾與同伴笑逐星辰攬月色,也曾歡笑哭泣、也曾滿懷憧憬——心魔生時,不過一念之差。然而此刻又有誰在乎。朱雀用自己的血造了唐臨與孔六,如果真正論出身,他倒的確是他們生身之人,但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別的了。唐臨的遭遇暫且不提,孔六半生坎坷亦多因朱雀而起,能忍耐著不在他墳前踏兩腳就不錯了,更遑論真正視他為父親。這兩顆光球唯一的效果,只是孔六與唐臨彼此試圖改換了一下稱呼——他們很快就因為習慣不了而放棄了。天道與朱雀之間的故事,也許也算得上是可歌可泣,然而隨著他們的死亡,這世上也再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曾經。也只有蕭子白會偶爾納悶地提上兩句:“天道當初為什么要陪朱雀一起死呢?”“既然要陪著朱雀一起死,天道又為何讓我們去殺他?”“朱雀究竟為什么要做這些?”……等等,等等。他的問題總是那么多,而唐臨一概答以“不知道”:有些是他真的不知道,有些則是他完全不想提。他并不樂意提到有關朱雀的事——哪怕提問的那個人是蕭子白,而蕭子白已經小心避開了敏♂感的那些點——不,他希望自己最好別永遠再聽到朱雀兩個字。“呃,唐臨?!笔捵影仔⌒囊硪淼乩死囊滦?,指了指倆人面前人聲鼎沸的城門:“這里是朱雀門……”唐臨面無表情地看了那城門一眼,毫不猶豫地拽著蕭子白走人。“換個地方逛吧?!彼蝗葜靡傻卣f。蕭子白被他拉著往回走,看看城門看看唐臨好生為難,他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可是我們是來吃四喜丸子的……這么多年到處吃下來,我也就覺得這家四喜丸子味道最好……”唐臨的腳步頓住了。“那就換個門?!彼局碱^說。于是就換門。兩人也不用法術,只步行著慢慢走,從城的這頭一直繞到城的那頭,足足兜了好大一個圈,方才看見了與朱雀門相對的……天道門。這回換蕭子白倒吸冷氣。“這門是誰修的!一定是故意的吧!”蕭子白頗為憤憤不平,唐臨贊同地點點頭,轉頭問他:“那我們再換個門進去?”蕭子白有一些意動,但看看天色不早,頗為擔心吃東西吃到一半就會被規(guī)則叫去修這補那,便只能道:“還是就從這里進去吧?!?/br>他說雖然是這么說,但神色里頗有些不情不愿。唐臨輕輕一笑,攬住他說:“算了算了,直接走吧。本來就不是凡人,為什么一定要走門?”說著,他便拉著蕭子白跨前一步。一瞬間,車水馬龍。這本是三千世界里某個不起眼的小城,賣四喜丸子的食肆就開在城中一角,店鋪不大,門臉卻拾掇得精致,位置也算是依橋傍水,旁有垂楊柳,楊柳樹下有一只毛團兒似的白狐貍,正趴在那兒呼呼地打著盹兒,它鼻尖上停著一只五彩斑斕的蝴蝶。微風輕輕撫過垂柳,狐貍毛茸茸的大尾巴隨著柳枝一擺一擺,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