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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笑了:“要是我不講道理呢?”“我會衡量的。”曲霆平靜地說。藏藍(lán)色的夜空籠罩著江灘,外套上有曲霆的味道,染得空氣都沾了甜意。沈順清仰著頭,深吸一口氣:“你有喜歡的人嗎?”身邊的人猛地一驚,與他四目相對。許久,他像是搖頭,又像只是從震驚中回過神,小幅度的晃了晃腦袋。沈順清也不管那動作究竟是什么什么意思,繼續(xù)說:“那我追你吧。”滔滔江水撞擊著江灘,好像悶雷滾動,曲霆只覺得似有山崩地裂的響聲,不知是浪的聲音,還是他的心跳聲。“反正我早就坦白過性向,你若是覺得惡心……”“不惡心?!鼻摽诙?。沈順清笑,揪起一根狗尾巴草細(xì)細(xì)纏在指尖。以知名記者的身份在林城站住腳后,沈順清對自己頭上的光環(huán)頗為滿意,更是習(xí)慣遇事先衡量,找出正確的決定,最后圓滿收尾,享受穩(wěn)cao勝券的感覺。而自打曲霆回林城后,沈順清覺得自己時(shí)常身不由己,曲霆像是有一種魔力,讓他爭吵后又想親密,疏遠(yuǎn)后又想靠近。有一種聲音在心底叫囂,不要計(jì)劃,不要考慮,不要循序漸進(jìn),只要靠近。越靠近,心越定。“也許你覺得這話很突然,對我來說不是。我了解自己,認(rèn)定了才會開口?!鄙蝽樓迓f道:“年輕時(shí)愛玩,覺得伴侶要找年輕帥氣的,看著就養(yǎng)眼;工作后又覺得愛人要找穩(wěn)重的,讓我省心;現(xiàn)在看著你,我才知道,我想和什么樣的人生活?!?/br>他站起來,指著江面:“你像那光,非要貼近才安心?!?/br>沈順清所指之處,是一盞渺小的航標(biāo)燈。燈孤零零地浮在江面,卻如磐石立于江心,微弱的紅光照亮一小塊江面,輪渡繞燈塔而過,暈開波浪。“不管有沒有嚇到你,反正我就要說。我覺得你很好,讓我追你唄?!?/br>-----------------------------第二十一章好像有人來過曲霆坐在原地,眼里映著沈順清的背影。沈順清指向江面,看似隨意的動作卻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曲霆腦海里突然竄出許多畫面:沈順清眼帶桃花的拉著他的衣領(lǐng)叫他“小聽秋”時(shí),用全身的力氣壓著他說‘曲飛就在這里’時(shí),帶著土了吧唧的安全帽著他的立場時(shí)……都如這般,看似輕佻,實(shí)則堅(jiān)不可摧。究竟誰更像光?到底是誰讓誰移不開眼?曲霆還沒從呆滯中回神,沈順清卻回頭,撿起地上外套遞過去:“不用急著給我答復(fù),考慮一下?”他趕緊站起:“回去了?”“嗯?!鄙蝽樓妩c(diǎn)頭,聳著背縮成一團(tuán):“風(fēng)大,冷。”曲霆連忙又把外套遞給他,沈順清也不推辭,接過披在身上。“別送我了,我慢慢走回去吧?!彼粶?zhǔn)曲霆心意,縱使平日臉皮再厚,此時(shí)難免緊張,佯裝淡定地順著江堤爬上,又問:“明天就是開工儀式了吧?”“嗯?!鼻従徃稀?/br>“那我提前祝開工順利,忙完了到我家來,曲飛可能有話和我們說?!?/br>曲霆木頭木腦地回了句好。開工當(dāng)日,全程媒體蓄勢待發(fā)。沈順清此前幫區(qū)里寫過匯報(bào),開工儀式的報(bào)道自然也落在他身上,陳燦卻是不情不愿,拿著鏡頭蓋磨磨蹭蹭半天。“走吧,別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上,那些肥頭大耳的領(lǐng)導(dǎo)們想要上鏡還得靠你?!鄙蝽樓迮牧伺乃绨?。陳燦埋著頭跟在沈順清身后:“我雖然沒找到證據(jù),但我總覺得,拆遷那事不是我想太多。”沈順清愣了半秒,心想陳燦或許還真有點(diǎn)察覺真相的天賦。這事要不是曲霆告訴他,幾乎滴水不漏。“你后來還有繼續(xù)查下去嗎?”沈順清打開車門,示意陳燦上車。陳燦搖頭:“宣傳部不讓報(bào),查下去也沒用,算了?!?/br>沈順清聽出他話中不甘心的成分,內(nèi)心嘆氣:“上次問你想不想知道真相,你說不想。”“嗯?!标悹N擺弄著相機(jī),小聲回應(yīng):“我覺得記者這行和我想的不太一樣?!?/br>他本想接著問‘你想象中的記者是什么樣’,但看陳燦情緒低落,也不好說了。工地現(xiàn)場,彩旗飄揚(yáng)、人山人海。曲霆在臺前招待領(lǐng)導(dǎo),分身乏術(shù),倒是王海見著他,跑來打了聲招呼,沈順清只得讓王海帶話,叫曲霆忙完到他家來。儀式冗長而煩悶,記者追著一眾領(lǐng)導(dǎo)做采訪,忙得焦頭爛額,沈順清采訪完才發(fā)現(xiàn)手機(jī)里有曲霆發(fā)來的短信。「晚上有晚宴,可能要晚點(diǎn)回來?!?/br>沈順清盯著「回來」兩個字看了很久,眼角帶笑,回了句‘好噠’。沒想到沈順清的賣萌不起作用,這一「晚點(diǎn)」竟晚到半夜,他開門時(shí),曲霆醉醺醺地站在門口。“回來晚了,對不起?!鼻_步虛浮,搖搖晃晃。沈順清趕緊扶住,身子被壓得一彎,忍不住在心里罵,小時(shí)候那么可愛,現(xiàn)在怎么長這么壯。“我哥喝醉了?”曲飛緊張得圍過來,幫忙撐住另外一條胳膊。“應(yīng)該是?!眱扇撕狭Π讶税岬酱采希骸靶辛?,剩下的我來吧,你去看電視?!鄙蝽樓尻P(guān)上門,一邊埋怨怎么喝這么多,一邊扒了沾滿酒氣的外套。“都是官老爺,不照顧好怎么行?!?/br>曲霆口齒不清地嘀嘀咕咕說了一長串,后面他也沒聽清,只覺得自己苦逼極了,昨天還表白來著,今兒就伺候上了,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把外套扔在地上,湊到他耳邊:“昨天和你說的事,考慮了嗎?”曲霆迷迷糊糊嗯了聲。沈順清撇嘴,一巴掌拍在他褲腿上:“快點(diǎn)考慮,別讓我等太久?!?/br>他也就那么隨口一說,誰知曲霆突然翻身,把他壓在身下,臉猛地靠近幾乎與他相貼:“太久是多久?”“一周,一個月還是一年?”曲霆瞇起眼:“過了這個時(shí)間呢?你就去追別人了嗎?”沈順清分不清曲霆是醉是醒,一時(shí)竟答不上話,又覺得壓迫感十足,支支吾吾道:“我還沒想過……”“別去追別人。”曲霆醉醺醺的,酒氣全呼在他臉上:“我有考慮,你現(xiàn)在只能追我?!?/br>沈順清臉頰發(fā)燙,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偏過頭去:“那你要考慮多久?”臥室鴉雀無聲,空氣里滿是甜膩的味道,他等了許久,扭頭才見壓在身上的人已經(jīng)睡著了。他想殺人。曲霆第二天醒來時(shí),臥室空無一人,床頭貼著一張便簽紙和一把鑰匙。「我上班了,這是備用鑰匙,記得鎖門。」曲霆看了房間陳設(shè),才想起昨天應(yīng)是來問曲飛的事,結(jié)果自己喝到斷片,也很無語。于是,沈順清下班回家時(shí)看到一桌子飯菜,葷素搭配、魚rou俱全,某醉漢還買了新砂鍋,燉了一鍋山藥排骨湯。看在食物的份上,他很大度地沒計(jì)較某人昨天的失態(tài)。一頓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