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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邊看軍報邊吃,就當著斐川的面,如果覺得膩了就用濃茶往下送,再不濟就像吃藥一樣嚼也不嚼的生咽下去。斐川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最后三個蜜餞進了靳嶸的嘴,他豁出去主動吻了靳嶸的唇,只是還沒等挨上就被靳嶸提前擋住,斐川從沒有想過靳嶸居然還有如此幼稚的時候,男人將嘴里的蜜餞囫圇咽下又喝了一口濃茶,茶水沖走了嘴里的甜味,他又把茶水一并咽下才撤走手指吻了上來,苦藥苦茶的滋味融合到一起,斐川紅著眼圈被苦得打了個哆嗦,可他早就被靳嶸給摟嚴實了,哪怕是再怎幺掙扎也逃不過這個滿是苦味的深吻。桌椅都是新搬來的,靳嶸高,用的桌椅也高,斐川被他箍在懷里壓到了桌上,亂蹬的小腿緊緊繃著,可饒是腳尖繃直了也觸不到地面,他索性就撈過斐川的腳踝將他單腿折起,斐川散著頭發(fā)被他吻得眼淚都差點掉出來,水汪汪的眸子里滿是控訴,靳嶸沒再控制自己的表情,他有些欠揍的一揚眉毛,英挺俊朗的眉眼存著戲謔的笑意,氣得斐川扒開他的衣領張口就咬。唐了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副場景,斐川若是有個跟蓬蓬似的尾巴大概會連毛都炸開,他覺出自己來的正是時候,往日的飯菜都是用食盒或是托盤盛著拿過來,今天卻不太一樣,斐川聽見動靜一回頭,唐了笑吟吟的端著個洗菜用的銅盆,看樣子分量不輕,還有滋啦啦的輕響。斐川聞到了味道,像是麻椒辣椒堆在一起被熱油澆過的氣味,辛辣被焦香沖散了,仔細嗅一嗅還能聞到河魚的香味,他幾乎是立刻就來了精神,唐了于他而言更像個大哥哥,他眼珠子亮晶晶的從靳嶸懷里掙了出來赤腳就往門口跑,只是還沒等邁出步去就又被靳嶸拎著領子抱了回來。戰(zhàn)事暫時告一段落,霜戈堡臨河,昨天半夜下的網(wǎng),一早上就捕了滿滿一兜子,唐了挑了兩條最肥的拆骨剔r(nóng)ou,再用上他托人從蜀地帶過來的辣子山椒,魚骨腌好煮熟,過油輕炸,魚rou切成極薄的魚片依次鋪開,調(diào)味的香料一并搗碎,熱油直接澆進盆里,魚片麻辣入味,又極其鮮美。斐川沒去過蜀地,更沒吃過正宗的川菜,唐了把銅盆往桌上一放,分量不輕的兩條魚裝了大半盤,斐川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魚,唐了勾勾手示意門口的小工送食盒進來,食盒打開第一層是兩碗白米飯兩雙筷子,斐川心里一咯噔有了點不詳預感,唐了變戲法似的把食盒的第二層打開,里頭赫然是一把木勺,兩份水煮青菜和一碗連油花都沒有的蛋花湯。水煮魚的味道接連不斷的鉆進鼻腔,斐川可憐巴巴的喝著自己的蛋花湯,靳嶸和唐了面對面坐著吃魚,兩個大男人都絕對是故意的,不僅唆魚骨的動靜不小,就連夾魚片的時候還要特意在他眼前晃兩下。斐川使勁咬著嘴里的木勺氣到跺腳,可凳子高他又勾不到地面,兩只腳胡亂的晃了晃,還不偏不倚的踩到了溜達著過來蹭唐了小腿的蓬蓬,斐川瞥見它小窩里的食盆已經(jīng)打掃干凈了,一想到連蓬蓬都吃得比他好,他就想撂勺子鬧騰,可總歸他還是自己理虧,只能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的舀著青菜咯吱咯吱的咬,靳嶸一句重話都沒跟他說,但卻用這種方式將他收拾的服服帖帖。晚飯照例是清粥小菜,斐川退了燒,靳嶸就讓后廚往他粥里加了點中午剩下的魚片,唐了過午吃完飯就走了,應該是去替靳嶸看地形,斐川一下午都沒再看見他,藥也照例苦得令人崩潰,斐川沒精打采的跟著靳嶸去井邊打水洗漱順便透透氣,來往的人無論忙與不忙都要笑他兩句怎幺一臉菜色,靳嶸也不替他解釋,反倒拎著木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弄得斐川披著墨袍鼓著腮幫子,憤憤難平的踩了他一路。斐川睡得早,靳嶸掌著燈在桌前繼續(xù)處理軍務,他自己蜷在床里抱著被子睡了,蓬蓬原想趁機上床陪他睡,只是前爪剛摸到斐川的衣襟,靳嶸就捏著它的后勁將它扔回了角落的小窩里,,蓬蓬哼哼唧唧的叫喚了兩聲也沒再往床上爬,靳嶸將床簾稍稍放下來一點擋擋光,才輕手輕腳的坐回桌邊。斐川不再像以前那幺怕黑了,有幾次夜里蠟燭滅了沒換他也能一覺睡到天亮,糾纏他多年的陰霾漸漸的煙消云散,他從前連走夜路都心驚膽戰(zhàn)的,現(xiàn)在卻敢自己摸黑跳下馬車去野地里小解,有時候靳嶸跟過來的動作慢了,他憋得難受等不了,就自己小跑進樹林里隨便找棵樹把褲子一脫。他原本睡得很安穩(wěn),覺出尿意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靳嶸趴在桌案上睡了,燭火都還燃著,整個房間里燈火通明的,斐川赤腳打著呵欠下床去找夜壺,蓬蓬也睡得連口水都流了出來,院里靜悄悄的沒有一點響動,斐川小解完提上褻褲系好帶子又愣了一會,靳嶸枕著自己的胳膊睡得正熟,時不時的還有微弱的鼾聲。斐川突然就來了精神,他揉揉眼睛披上自己的外袍,又踩上靴子躡手躡腳的推門出去,院外也沒有什幺人,子夜前后正是最困倦的時候,他繞過巡守的護衛(wèi)去了書房,那里頭存著他的每日的甜食和零嘴,都是唐了準備的,靳嶸總把這些東西存起來,然后按照事先定好的數(shù)量,每天一份,按日送給他吃。外袍的內(nèi)兜里揣著書房的鑰匙,他們到霜戈堡的第一天靳嶸就把這處的鑰匙給他了,說是讓他自己布置使用,裝蜜餞的大盒子放在書柜頂上最高的那一層,斐川得踩上凳子才能拿到,實木的椅子又沉又重,斐川卯足了勁把椅子推到書柜邊上然后再甩掉靴子光腳踩上去,沉甸甸的木盒里全是蜜餞,曬干的果干是唐了精心挑過的,每個都酸甜可口。斐川喜滋滋的捧著盒子坐到了桌上,他晃悠著兩條白嫩嫩的小腿,手指和臉頰上不過片刻就沾滿了糖粉,大概是真的太饞了,他一口氣往自己嘴里塞了四五個,前頭一個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第二個就塞了進來。糖粉沾在唇瓣上,斐川吃得急,沒吃一會就有點噎,蜜餞畢竟不能當飯吃,本身就甜膩之極的東西,四五個還算正常,可七八個下肚就著實有些堵了,斐川腮幫子撐得鼓鼓的,他像是一只貪婪的松鼠,明知道吃不了那幺多也還是拼命的往嘴里塞,等到靳嶸推門進來的時候,他連吐都來不及,只能被抓個人贓并獲。斐川聽見有人進門的動靜直接被嚇得打了個哆嗦,他下意識的想把自己蜷起了,所以靳嶸還沒走到桌邊,就見他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兩條腿還一并收起踩到了桌子上,靳嶸端著手里的茶杯走到桌邊,斐川抱著膝蓋一個勁的往后縮,若非靳嶸抓著他的腳踝把他往回拉,他怕是要直接跌下桌子。茶葉微苦剛好解膩,斐川被靳嶸喂了一嘴的茶水,液體幫他順利吞咽了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