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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曬或者種植。偶爾有人聽見響動抬起頭來和穆修白打個照面,也會面上一羞就垂了頭下去。很奇怪,明明這里也是封閉的,但是穆修白覺得比在京中自得許多。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里進來的,只好斷了逃跑的念頭。轉(zhuǎn)眼已是太陽落山的光景,一個不知名的仆從給穆修白端來了晚膳。那人道:“主人請公子飯后隨我去語讕池?!?/br>穆修白點頭示意聽見。穆修白去語讕池邊時,李瑄城正泡在池子里,身邊的淺夏在替他揉肩。見他來,李瑄城道:“淺夏,下去吧?!?/br>穆修白雖然知道李瑄城好yin,但還是覺得不習慣看到這樣的類似的場面。天氣又十分炎熱,也不知道李瑄城大夏天的泡什么溫泉,還非得泡溫泉的時候找他過來。“你可以講話了?”穆修白微微搖了搖頭。“過來我替你探探脈?!?/br>穆修白覺得這里真的十分悶熱,眼前還霧氣氤氳的,不免都覺得有點頭暈。他往李瑄城那邊步去,然后在李瑄城旁邊蹲下,伸出自己的手去。李瑄城的膚色并不是十分白皙,而且身上還有些明明暗暗的疤痕。他的肌rou勻稱飽滿,身上幾乎沒有多余的rou。穆修白倒是覺得他衣服一脫,紈绔花少的形象減弱不少。李瑄城的手很燙,摸上穆修白的手腕,閉目凝神地感知著。穆修白覺得李瑄城這次探脈格外地久,溫泉的熱氣都要把自己蒸暈了。卻見李瑄城眉頭一皺,探脈的手改搭為握,將穆修白的手往前一拉,穆修白直接落入了水里。穆修白口鼻中一下子灌入了池水,鉆出水面咳嗽兩下,在水里撲騰起來,頭發(fā)全貼在了臉上。他會水,但是他覺得自己快被池子的蒸汽給壓得喘不過氣來。而且這池水的熱度似乎穿筋透骨,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燒化了。他看見李瑄城從水里躍起,扯過一邊玉案上的披風披上,沉默地望向水中。穆修白難受極了,似乎手腳一會置于冰窖一會置于炎爐。心臟跳動的聲音響在耳側(cè),似乎要從喉中噴瀉出來。手腳像吸飽了水一般漸漸沉重,完全沒法控制。穆修白試圖讓自己的腦袋露在水面之上。救命,誰來救救他。李瑄城抱胸站在岸邊看著穆修白沉下去,沉下去之前他似乎微若蚊蠅地喊了一聲:“李瑄城……”李瑄城又在岸邊停留了一會,飛身下水將人撈了起來抱到岸邊,將人以坐臥的姿態(tài)安放好。穆修白面目經(jīng)脈盡顯,透出不正常的青紫。李瑄城再去探穆修白的脈搏時已經(jīng)十分微弱,趕緊運氣注入穆修白體內(nèi)穩(wěn)住心脈。李瑄城確實有點慌。穆修白體內(nèi)的寒氣不十分強勁,但是在周身亂竄,完全不能很好地壓制住,而且穆修白的經(jīng)脈也亂七八糟的。李瑄城下手制住穆修白幾處大xue,再度渡氣。穆修白的臉色才慢慢緩了過來。李瑄城借著語讕池至陽,控制精氣在穆修白周身游走幾遭,終于將陰寒之氣壓下。但是他同時發(fā)現(xiàn)了穆修白體內(nèi)的異常。李瑄城雙手抓住穆修白的雙肩,使人面向自己,沉聲道:“你是什么人?”“……”“好本事,借我的池子回復了內(nèi)力,也不出聲感謝感謝?”穆修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覺得肩上承力越來越重,胸腹越來越壓抑鈍痛,猛地吐了一口鮮血。李瑄城一驚之下撤力,伸手扶住渾身疲軟的穆修白。他為什么不抵抗?以他目前的內(nèi)力完全可以抗衡。李瑄城把穆修白抱起來,濕淋淋地往屋里走去。然后讓凜冬過來。凜冬替穆修白清理完血跡,擦干身子,放平掩在了薄被下。李瑄城身上尚有血跡,他只是站在床邊神色復雜地看著穆修白。他這次虧大了,為了保住穆修白的命他不得不強行對他體內(nèi)寒氣施為,以至于耗費了自己的內(nèi)力。結(jié)果替穆修白解了毒還打通了他的經(jīng)脈。他沒想到穆修白的體內(nèi)除了寒砂毒還有一種奇毒。這毒是寒毒,且是伏毒,李瑄城亦不知其名。寒砂毒普通至極,但是這不知名的毒詭譎非常,常人絕不可能隨意使用。李瑄城轉(zhuǎn)身離開屋子。穆修白也算是命大,體內(nèi)的毒都只是殘余,又受了語讕池極陽相克。否則就是他未必也能解得了這毒。穆修白再次醒來時就看見了眼神冷冷的李瑄城,有些心虛地把目光往別處投去。“醒了?睡夠了?”穆修白沒有答話。他記得李瑄城在語讕池說的話,而且自己醒來后雖然四肢酸疼卻沒有無力之感,反倒覺得渾身輕松精力充沛。他知道這具身子之前的身份應當確實不清白。“你要不要解釋一下你的江湖門派,或者效力之人?望月啊望月,還是我得喊你一聲‘少俠’?”“……”“你既然不聾不啞就說話?!?/br>“……我不知道。”穆修白的聲音帶著病后常有的嘶啞。李瑄城慢慢咬著字:“哦?不知道?”穆修白干脆直視李瑄城道:“我失憶了。一開始在醉玉閣就是。我之前受大人懷疑,但是因為自己也混沌未明,所以未向大人明言。如今看來確實可能另有身份,但是我對自己原來的身份一概不知?!?/br>李瑄城道:“果真?”穆修白道:“大人通曉醫(yī)術,自然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br>李瑄城心道,好你的望月,失憶之癥多是由人的外在表征診斷。一個人失憶有多種成因,大夫可以幫助找出可能的成因。但是問一人是否失憶,叫大夫如何診斷。穆修白已經(jīng)非常直白了,而且也似乎說得通,李瑄城心中自有計較,只道:“我可不敢隨便懷疑真假。一切還是等到你回了宮,等殿下定奪吧。”“至于我們是不是該算個總賬……你害我折損了一成內(nèi)力,還吐臟了我的池子。”穆修白沉默半晌,道:“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望月人微力薄,卻是個知恩圖報之人……”李瑄城確認道:“知恩圖報?”穆修白進一步道:“只要我能做到的。大人但有吩咐,在所不辭。”穆修白說的不是假話。李瑄城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他的命,就算僅僅是出于醫(yī)者仁心——尤其是就算是醫(yī)者也不一定非有救他的義務——穆修白也非常感激他。何況于李瑄城雖然荒唐風流,但確實個非常溫柔的人。溫和的人總是讓人自然而然地覺得親近。連接下來李瑄城的調(diào)笑都覺得不再那么反感了,雖然依然不知道如何應對。李瑄城大笑道:“我什么都不缺,你又不是女人,不然還能以身相許?”穆修白知道李瑄城已經(jīng)沒有再問他身份的意思,不由松了一口氣。李瑄城最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