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4
堅硬了。走著,到了深處,聽著身后的石門關(guān)上了。李瑄城方才道:“你把這個拿著吧?!?/br>穆修白定睛一看,李瑄城從廣袖中又掏出一顆夜明珠來,洞xue內(nèi)霎時亮地刺目。那些堅冰反射著锃亮的光澤,有如多面的棱鏡,甚至折射出熠熠彩輝。穆修白認(rèn)得那珠子,道:“這顆是……”李瑄城直言不諱:“這顆是除珠?!?/br>穆修白伸過去接它的手縮了一縮。李瑄城卻已經(jīng)抓住了,將珠子放在他手里。穆修白從來沒有覺得這么沉過。這珠子的光芒太霸道,也晃得他有些眼暈。他道:“這不是我一直帶著的那顆么?”“對,就是那顆。黃氏父子交給我的。這珠子你從哪里來?”“是陛下從江湖人手里偶得的?!?/br>李瑄城笑道:“我一直在尋的珠子,到頭來在你手里。”穆修白無言,只是偷瞄這珠子。李瑄城走開一些,道:“祁千祉一定比我還后悔。他買來了,當(dāng)做賞玩之物丟在一邊。”穆修白還沒有晃過神來,眼見李瑄城往深處走了,勾起手指敲敲堅冰,道:“以前這洞里藏著的是沉珠。不過現(xiàn)在沒有了。”穆修白驚道:“那顆也是……?”“除沉二珠,你也算是全見過了。”穆修白半晌才道:“你是……誰?”李瑄城眉目含笑,回過頭望著他:“我不是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李瑄城。”“……”李瑄城又往前走,穆修白便也托著除珠跟上了,他的思緒很亂,他覺得手心里的珠子燙得嚇人。鏡寒洞里明明極寒,他卻覺得掌心沁出了汗。到了梅山道人的牌位前面,那里還有另一塊無字的靈牌。李瑄城從邊上取了香燭,用火折子點了,各拜了幾拜。穆修白只在一旁,看他做這些事。李瑄城躬身拜時,他也微微福了兩福。李瑄城將那幾炷香往前面的小鼎里插了,才回過身來,口里隨意道:“無字的那塊,是我爹的。我爹叫做李蹇?!?/br>穆修白除了抬眼去看李瑄城的眼睛,已經(jīng)不知道做什么反應(yīng)了。李瑄城見他那木訥的樣子,摸了摸他的臉,笑道:“你嚇傻了么?”穆修白道:“不是?!庇值?,“我有些理不明白。你既然是……既然是這樣的身份,為何要一直輔佐祁千祉?”李瑄城聽他講完,果然笑了,道:“你倒也敢直呼小皇帝的名姓?!庇址磫柕?,“你以為這身份有什么用么?”穆修白默然。“前朝遺孤,除了引起當(dāng)位者的警覺,還有什么用處?”穆修白心里只道,你一直在尋除沉珠,未必沒有野心。然而他不敢說出來。李瑄城也不顧他答話沒有,兀自講道:“其實還是有用的。我生而無父,被李家以為是家丑,李德山一直想暗里除了我。我母親死前將我父親是李蹇一事相告。我才事事以父親為楷模,竟然也就好好地長到了而立之年?!?/br>“梅山道人是李蹇近侍,他倒是一直想我承繼我父親的衣缽?!?/br>“梅山原來也是養(yǎng)兵的?!?/br>☆、章三十四儻來之物(三)穆修白一驚。還是問道:“那現(xiàn)在呢……?”李瑄城道:“江京死得突然,七晉山人又和他意見相左……梅山里本來也就是我父親舊部,后來便成了滄戟教。螣山本來也是買下來的??上也坏诔隽藴厝€養(yǎng)了一池的女人,不知他作何想?!?/br>穆修白道:“所以淺夏她……”“對,她是滄戟教教主的女兒,這并不錯。滄戟教的教主本是我父親麾下一人?!?/br>穆修白只覺得驚訝,這么大的一個教派,懷著謀逆之心,竟然在祁夏的土地上消無聲息地滋長。道:“你真的想當(dāng)皇帝?”“我想,也不想。”“我這次封了將軍,去截風(fēng)陵君。滄戟教還想過趁亂和我匯合。但是七晉山人出走了,他們凡事依賴七晉山人,便不敢妄動。”不等穆修白反應(yīng),又道:“還有一部分兵馬在枯木崖。這是三年前寒山亡國后開始滲透的。不然枯木崖哪來這么多人。”“那凜冬……?”“我?guī)煾附┡c楚無觴相謀劃。凜冬是楚無觴送給我的。凜冬知道要來我這里,就自殺了?!?/br>穆修白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fā)抖,他道:“自殺了?”李瑄城道:“她每次自殺都是來真的,我救她可不止一次。她后來從璇璣道滾下去,摔傷了腦袋。醒來便什么都肯了,只說她什么都忘記了。”穆修白道:“那你便不告訴她?”李瑄城道:“你可別誤會,凜冬自殺是不想讓楚無觴如愿。她忘了倒是對她比較好??上龥]忘?!?/br>穆修白只覺得不舒服,他卻也不知道說什么。李瑄城繼續(xù)道:“你想問我為什么要留著凜冬?”穆修白抬眼去看他,略帶著些探尋,也沒有應(yīng)聲。“楚無觴不是好相與之人。他后來喪子,膝下只有一個凜冬。你說我為什么不把人還給他?”自然是為了牽制枯木崖。穆修白覺得自己一下子不能接受那么多信息,尤其是李瑄城此前一點端倪都不露。他總覺得事情似乎有什么地方有有漏洞的。他在李瑄城身上感覺不到他所說的野心。他握著手里的滁珠,又覺得自己不能不信。穆修白目光渙散地盯著一處看著,直到瞥到那塊無字的靈牌,隨口道:“…李將軍的靈牌為何無字?”李瑄城那處負(fù)手而立,不知道再想什么,聞此一言,轉(zhuǎn)過身來笑道:“你問到點子上了?!北阋部纯茨莻€靈牌,只道:“我知道父親是誰后,一度以他為楷模。”“但我并沒有那種非此不可的野心。此事上,我和七晉山人倒有共識?!?/br>“所以?”“我并不去管滄戟教做了什么,也不管枯木崖在干什么。”穆修白道:“我不明白。”“枯木崖是讓凜冬來我身邊查探珠子的消息的,但是他們并不確信我有。而滄戟教甚至不知道我是我,他們只知道他們是以李蹇之后為教義?!?/br>穆修白已經(jīng)不能用吃驚來形容了,他不能消化這么多東西。他道:“你當(dāng)真不管?那是誰在管呢?”李瑄城道:“七晉山人?!?/br>穆修白道:“那為什么不干脆讓他們都散了?”李瑄城反問道:“遣散?你這么聰明,還要我教你?”穆修白其實也明白一些,有組織尚且控制得住,一但遣散,只怕局面就不好控制了。只道:“可是水漲齊壩,總有決堤的一日?!?/br>李瑄城道:“我何嘗不知道……且說七晉山人做事也有他的道理。他與梅山道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