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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留給我的東西,我忘了放在哪了?!闭f著抹了把汗又繼續(xù)翻著。“莫不是在您枕下的暗格里?”淺茶問道。他依稀記得那年從烈親王府回來,君墨宸很寶貝的將一件東西放進(jìn)那暗格。君墨宸被他這么已提醒,忙回了秋嵐閣去找。果然在枕頭下面的暗格里找到了信件,君墨宸如獲至寶,忙打開來看。那年得知師門的事情之后君墨宸無心理事,那信件竟是未曾讀完便收著了。今日細(xì)細(xì)翻看,倒是像又聽到了師父的諄諄教誨。信件很厚,翻到后面時,師父提到了當(dāng)年君墨宸拜師習(xí)武時的事情。君墨宸笑了笑,腦海里很快回想起當(dāng)年在落琴山拜師的情景。師父平日對他極好,也是極嚴(yán)厲。規(guī)矩不多,卻有一條讓君墨宸特別不理解。那便是君墨宸不得接觸其他師門弟子。君墨宸的師父門下只有君墨宸一人,但是其他師伯師叔門下卻有眾多的弟子。這禁令禁的自然是他與旁系弟子的接觸,卻也奇怪,旁系的弟子們也像是早得了命令一般,亦是從不與他來往。不過君墨宸是無所謂的,他是奉了母命來這拜師習(xí)武,又不是來玩的。但是日子一長,君墨宸只是偶爾和師父交流,自然而然的寡言少語。有的時候若是沒見師父,竟是幾日都不曾說一個字。不過孩子畢竟還是孩子,若是太乖巧了,那不是要?dú)w為木頭人了?這日夕陽籠罩著整個落琴山,金燦燦的好不漂亮。君墨宸做完了今日的功課,一個人閑來無事,便蹲在一株梨樹下拿著樹枝寫字。“你怎么一個人在這?為何不去和師兄弟一起玩耍?”忽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君墨宸抬頭看了看來人,個子與他一般高,一身青衣,臉卻比他消瘦些。想來是哪個師伯或是師叔的弟子吧,君墨宸也就看了那一眼,便低了頭不去理他。這人見君墨宸抬了頭又低了頭,卻是一言不發(fā),倒是急了,“喂!你倒是說話呀?!北臼巧鷼馇耙l(fā)作之語,但是無奈年齡尚幼,聲音太過稚嫩,倒有些軟綿綿的感覺。君墨宸依舊是低著頭自己在那寫寫畫畫,這孩童忽然明白過來,他是師叔座下唯一的關(guān)門弟子。“你就是師叔收的那個弟子吧,你會說話吧?!焙⑼^續(xù)問道,君墨宸被他弄得反倒不好意思了,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平日里其他的子弟見到他這樣,要么離開,要么嘲笑他一番。今日這人倒是奇怪,如何反倒還有些討好之意?“年紀(jì)輕輕別不說話,小心你以后真的變成啞巴?!焙⑼瘺]好氣的應(yīng)了一句。君墨宸見他這般說,這才抬起頭來問道,“真的?”“呀,你終于應(yīng)我了。聲音這么好聽,為何不說話?”那孩童聽他開了口,哪怕只有兩個字,也是樂的手舞足蹈。君墨宸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話,便又閉口不答。“我是掌門的獨(dú)子,柳逸清。你叫什么名字?”這便是幼年的柳逸清,也是柳逸清給君墨宸最初的印象。“君墨宸。”君墨宸想了想還是將名字說出了口,還用手中的樹枝在地上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下來。柳逸清聽他又開了口,倒是有些許的得意,“這名字極好。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吶,這個給你。”說著,他便從兜里拿出了一塊用紙包好的梨花糕遞給君墨宸。君墨宸看了看他,才接了過去,“謝謝師兄?!?/br>“有空記得多說話?!绷萸逍χ懒藙e。很久之后君墨宸還依然記得那梨樹之下初相遇的情景,還記得那帶著柳逸清體溫的梨花糕的味道,還記得柳逸清對他微笑的臉。也是很久之后,君墨宸才知道柳逸清竟然與他是同齡,還比他年幼些時日。不過這師兄二字,卻是沒再改過。但是那日之后,卻極少再見到柳逸清,偶爾也不過是遠(yuǎn)遠(yuǎn)地見上一面。這事情自然是瞞不過師父的,意料之中,師父知道后,君墨宸自然是少不了挨了一頓訓(xùn)。“墨宸,我娘親今日又做了梨花糕,我給你拿了些,悄聲點(diǎn),別被人知道了?!边^了些時日,還是在黃昏的時候,還是在梨花樹下,君墨宸一個人靠在梨花樹上背著文章。柳逸清遞過來一個紙包,比上次的大了些。君墨宸沒動,前車之鑒,他可不想再被訓(xùn)了。作者有話要說:滿滿的關(guān)于童年的回憶,寫的時候好幾次笑出聲,感覺這兩個人好可愛啊。哈哈。☆、柳桪柳逸清見君墨宸一動不動的杵著不接,倒是急了,“你快拿去呀,我得回了,不然我爹該訓(xùn)我了?!闭f著,他將手里的梨花糕往君墨宸懷里一丟,自己一溜煙跑了。君墨宸看著他,也不敢追上去,便拿了梨花糕回去了。這邊師父見了,君墨宸便將手中的梨花糕遞給師父,正準(zhǔn)備挨訓(xùn),卻見師父將梨花糕遞還給他,又聽師父道,“他是你師伯唯一的兒子。墨宸,無論日后出了什么事,請你一定護(hù)他周全?!?/br>年幼的君墨宸并不能理解師父的意思,卻還是很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弟子遵命?!?/br>“主子,主子?”淺茶見君墨宸似睡了一般,便喚了他兩聲。君墨宸聽見動靜很快從夢里驚醒,見淺茶站在一旁,也只是擺了擺手,道,“我歇會。”淺茶便退了出去。但君墨宸卻再也沒睡著,那幼年的一幕幕事情在腦海里,可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吾料師門將有大難,卻不知你在何處。若你幸免,還望記得當(dāng)日之諾,護(hù)逸清周全。”師父落在信上的字顯得越發(fā)的潦草,想來寫的時候也是太過匆忙了。師父,弟子定會遵守約定,護(hù)師兄周全。這么多年來,每逢梨花盛開的季節(jié),君墨宸必定會讓廚子做上幾回的梨花糕。只可惜,再也沒了當(dāng)年的味道。梨花樹下的梨花糕,終究離散了。******柳逸清那日離開時,聽到君墨宸撥弄琴弦之音,便知他也是一個會撫琴的。只是他卻不敢回頭,這不舍二字,并不只是君墨宸才有的。他策馬出了金陵城,往柳桪在的延祁城趕去。幸而兩城相隔不遠(yuǎn),一個半日,他便趕到了。在書信里約定的地點(diǎn),柳逸清看到了柳桪。“大哥,你這來的倒有些慢了。金陵城離這不遠(yuǎn)的?!绷鴹D見他來了,滿心的歡喜,嘴上倒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