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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個僥幸能活下來的普通人。放下這段經(jīng)歷,不去摻和你們是我最后的底線和矜持。所以……請你別再來招我!“請回吧,”蔣順安壓著怒火,“看在我們還有工作往來的份上。”“抱歉,我這就走?!?/br>時磊嘆了聲氣,拎起公文包,離開的身影搖擺不定。如果沒有室內(nèi)的燈光,看上去就是在夜晚游蕩的孤魂野鬼。“這些東西你拿回去?!?/br>蔣順安叫住了他,嫌棄的人走了,嫌棄的東西他也不想在看到:“你不帶走我也是要倒掉的?!?/br>“倒了吧。”時磊沒有回頭,停在了大門前:“如果你覺得解氣的話?!?/br>解氣?!我可以告訴你,我現(xiàn)在非常生氣,氣得快要爆炸!“拿回去!你當我這是垃圾桶嗎!你點的菜,你買的單,憑什么要我來幫你擦屁股!時磊,你還把我當成七年前的毛頭小子嗎?你還覺得我會吃你這一套嗎?省省吧,包好你最后一點尊嚴趕緊給滾出去!”時磊沒有回話,默默的調(diào)轉(zhuǎn)身子,雙手的顫抖的重新把剩菜打包,涼透的菜湯濺了他一手。難看,丟人,羞辱。蔣順安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眼前這人直接丟進后廚的垃圾箱。越是生氣,心里就越痛。心痛時磊,心痛這個叛徒,心痛從前的一切。“對不起,打擾到你了?!?/br>時磊低垂著頭始終沒有抬起,聲音嘶啞得難以發(fā)聲:“我會申請調(diào)離這個項目,不會再打擾你了?!?/br>說完,時磊拎著那一袋殘羹冷炙,灰溜溜的離開了藍岸。辦公室里只剩下蔣順安一人,還有濺出菜湯散發(fā)的令人作嘔的味道。一把拉開窗戶,寒風猛地涌入室內(nèi),桌上的紙張被吹得嘩嘩直響,文件資料如爆炸般散落在各個角落。蔣順安站在窗前,任憑寒風刺痛他的皮膚,留下如刀割般的觸感,握在窗框上的雙手紅得發(fā)紫。散落的紙張一次次被寒風吹起,屋子里下著一場不會停息的暴雪,紛紛揚揚,直到把他掩埋為止。這一刻,一切回到了那個夜晚。自己坐在天□□自喝酒發(fā)泄的夜晚。可正是回想起那個夜晚,蔣順安慢慢找回了些許理智。對啊,自己早就不是徐然了,徐然在那個晚上已經(jīng)死了。帶著他所有的怨恨和悲傷離開了。離開了這個人世。蔣順安搖搖頭,關(guān)上窗戶,無力地蹲在墻邊。雪白的紙張終歸安靜,落在他的身上。“嗡嗡嗡……”蔣順安捂著雙眼,頭疼的接起了電話。“喂,哪位?”“順安,你在哪?還在店里嗎?”是魏景榮的聲音。蔣順安看了眼手機上的名稱顯示。魏扒皮。從存號碼的那一刻起一直是這三個字,沒改,用到現(xiàn)在。“我,”蔣順安清了清嗓子,“我還在店里,手頭還有點事……”“等著,我來接你?!?/br>不等再次開口,電話那頭已經(jīng)掛了。蔣順安看著屏幕,點開通話記錄,魏扒皮三個字還在那,就像是魏景榮在看著自己一樣。呼……蔣順安笑了,深深呼了口氣,拖著身子開始收拾散亂不堪的資料。收拾是快,可整理起來……蔣順安,你就是個MDZZ!罵歸罵,該干的活還是要干。收好的資料擺在桌子上,擦干凈桌子,然后垂頭喪氣的給資料整理順序。“這張放后面,這張還有這兩張都是前面的,還有,這是……”厚厚的一打一資料里,夾著一張同樣大小的A4白紙,上面是時磊的筆跡。‘小然,對不起?!?/br>前后兩面,密密麻麻的只有這一句話。小然,對不起。再密密麻麻的字體也是那么的慘白無力,甚至俗不可耐。看著這張不明意義的紙,蔣順安恥笑一聲,隨手撕成碎末,揉成一團,然后揣進口袋。關(guān)上辦公室的門,檢查了一遍店里的電器開關(guān),鎖上大門,橫穿夜晚無人的街道,停在江邊,用盡全力將那個紙團朝黑暗無跡的江里扔去,然后坐在長椅上吹著寒風。時磊,已經(jīng)晚了。一切都晚了。冰冷的椅背一次次阻止自己陷入無謂的幻想。閉上眼睛,可眼眶里依舊有什么溢了出來,冰冰的觸感緩緩滑落,停在嘴邊的位置。凍住了,只剩下刺痛的感覺。在臉上。在心里。“你怎么坐在這里,店里不是暖和一點嗎?”不知過了多久,魏景榮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借著黑暗,蔣順安飛快抹去臉上的不適,起身撲向魏景榮,猛地摟住他的脖子,狠狠吻在他溫暖的唇上。魏景榮遲疑了一會兒,以深吻作回應(yīng)。“我想你,我想見你,一秒都等不了。”蔣順安窩進他的懷里,攀住他的后背不愿松開。“怎么了?”魏景榮拉開大衣,將他整個人圈緊懷里:“一見面就說這種奇奇怪怪的話。”“我想你很奇怪嗎?”蔣順安不滿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結(jié)果只咬到一嘴胡渣。“不奇怪,”魏景榮笑了一下,親了親他的額頭,“走吧,回家了。”“恩。”蔣順安抱著他,用力的點了點頭。“恩……天就亮了?”尹棋躺在床上,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射了進來,利箭般插在眼睛上。翻了個身,身旁沒有人,只有淡淡的余溫,門外洗漱的流水聲擾得他睡意漸漸消散。時磊已經(jīng)起來了,但他是什么時候回來的,自己并不清楚。昨晚,從酒吧回來已經(jīng)過十二點了,那時磊回的還更晚。去了公司?在公司加班?呵呵,有人會信嗎?叮叮?!?/br>床邊時磊的手機響了,是信息的提示音。尹棋探頭,往門外望了一眼。時磊還沒有回屋的跡象,水聲也嘩嘩的不停。拿起手機,尹棋偷偷看著信息。‘撇開別的,只談公事,你別必要浪費這么好的業(yè)績。’叮叮?!?/br>又來一條。‘昨晚……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吧。’接著第三條。‘幫忙的事,還是該跟你說聲謝謝?!?/br>對方名稱:藍岸蔣經(jīng)理。果然,猜的沒錯。好幾次自己都覺得時磊看這個蔣經(jīng)理的眼神不對。只要他在,時磊的眼中就沒有別的,渾渾噩噩,丟了魂一樣。原來如此。尹棋按了息屏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