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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不知道自己對這個結(jié)論該有什么反應(yīng)。晏維清只能看見九春反應(yīng)很快地點頭,一點都沒疑心對方想多?!澳惴判模視M力。”九春相信晏維清,但他沒往心里去。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世人知道的赤霄是劍魔、是魔教教主,從來不是底下的人,也從來沒人關(guān)心那個;所以,只要他武功恢復(fù)、重掌魔教——就算記憶缺失——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第16章一人用心,一人配合,事情進行得相當順利。等一個時辰泡完,晏維清問九春:“你現(xiàn)在什么感覺?”“熱?!本糯洪]著眼睛回答。如果不是泡在藥浴里,他出的汗一準兒能濕透好幾件衣服。晏維清繼續(xù)問:“還有呢?”這回九春遲疑了一陣子?!啊I?!彼惶靡馑颊f,因為他不僅吃了晚飯,還吃了夜宵,每份餐點的分量都很可觀。然而晏維清要的就是這個回答?!斑@就對了?!彼麖哪就袄锲鹕恚瑔就饷娴群虻钠腿怂惋?。“我怎么突然這么能吃?”九春犯嘀咕,相當難以理解。“難道我吃下去的東西都變成汗流出來了嗎?”晏維清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挑了件中衣披上,然后轉(zhuǎn)身道:“你先吃,我們等會兒繼續(xù)?!?/br>九春很想說他可以再忍忍,然而咕咕作響的肚皮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面子。迎著晏維清了然的目光,他悲憤得只想找條地縫鉆下去。但不管怎么說,作為天下第一名莊,炎華莊確實不差九春這點兒吃的;就算他一個人胃口能頂十頭牛也一樣。外頭,云長河不敢打擾,只能蹲在靜室外的樹上,天天看著杯盤碗盞流水線一樣進進出出,忍不住各種狐疑——只見吃食進去,不見黃白出來,那東西都到哪里去了?無底洞嗎?如此,很快到了一月期限。幾日前,九春就陷入了昏迷,然而晏維清并不擔心。那毒入髓入腦,輕易可讓人七竅流血而死;然而恰逢赤霄走火入魔,氣血混亂瘀滯,竟歪打正著地起了阻止毒性擴散之用,結(jié)果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而現(xiàn)在,他為赤霄疏通經(jīng)脈,拔除毒性,兩相激蕩,昏迷在他預(yù)料的副作用之中。另外,讓他放心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九春的身材已經(jīng)大了兩號,活脫脫就是赤霄——在一個月內(nèi)長高變重那么多,胃口變得奇大無比太正常了!現(xiàn)在,晏維清想把和他一樣長手長腳的人抱進抱出,就沒以前方便了。另外,昏迷的人不能咀嚼,他只得擔負起喂飯喂藥的重任。所幸,兩個月日日同處一室的功夫沒白花。就算赤霄全無意識,還是配合地把他喂到嘴邊的東西咽了下去。若是照之前那種一碰就緊張的反應(yīng),那絕對沒戲唱。“……唔!”隨著一聲悶哼,赤霄吐出最后一口黑血,然后軟軟地向后倒去,在霧氣氤氳的木桶中激起一圈黑色的水花。晏維清沒在意,只在后面伸手攬住人,手反扣上對方脈門。確定赤霄脈象平穩(wěn)、內(nèi)息正常后,他拿過桶邊上搭著的棉巾,把對方唇上那些礙眼的痕跡都拭去。在把人放到榻上、再蓋上棉被時,晏維清還是多看了赤霄兩眼。那張臉褪去了作為九春時的天真意氣,也沒有后來入魔時狂走龍蛇般的詭異火紋,竟然有些陌生之感。盡人事,聽天命;雖然他很希望赤霄的武功和記憶會一起回來,但他確實不能保證后者。結(jié)果如何,只能等赤霄自己清醒。“我能幫你做的,大概也就到此為止了,赤霄?!?/br>日夜不休地連軸轉(zhuǎn),就算強悍如晏維清,也有些吃不消。所以,再次看到晏維清時,云長河原本滿心激動,但馬上就被嚇了一跳:“維清,你終于出來了……哇,你臉色好難看!”晏維清關(guān)上靜室的門,才回答:“我先回去,你留在這里守著他?!?/br>云長河從沒見過晏維清這么筋疲力盡的樣子,聞言雞啄米一樣點頭?!靶校@里交給我,你趕緊去休息!”晏維清繼續(xù)補充,“準備吃的,”他一邊說一邊抬腳,步子有些虛浮,“我估計他醒過來還是要餓?!?/br>這可正正戳中了云長河快爆裂的好奇心?!斑€吃?”他大驚,“九春在一個月里都吃多少了?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肯定以為你在里頭養(yǎng)豬!而且至少有十頭……不,二十頭!”晏維清現(xiàn)在沒力氣解釋原因。他正想加快速度離開,又想起一件緊要的事?!皩α耍€有一件事得告訴你?!彼蝗徽咀。叭绻糯涸谖抑靶蚜?,他要干什么都隨他去,你千萬別管他?!?/br>“……為什么?”云長河跟著站住,相當費解。這要求倒過來了吧?“因為你惹不起。”晏維清簡潔道,聲音變低。云長河更不理解了。雖然他和九春打交道的經(jīng)驗不多,但九春看著不像是什么壞人,有什么惹不惹得起的?“怎么會呢?”晏維清又頓了一下,覺得他應(yīng)該告訴云長河事實,不然自家發(fā)小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捌鋵嵕糯翰皇撬恼婷??!?/br>“我就知道!”云長河用力拍了下手?!凹热凰≠牡纳矸菔羌俚?,名字也很可能是假的!”話里話外,頗有“我果然聰明絕頂”的得意。但晏維清的下一句話就在這種熱情上澆了一大盆冷水。“——他是赤霄?!比缓笏麤]再說什么,徑直轉(zhuǎn)過回廊,消失了。“……啥?!”云長河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以至于生生僵在原地一刻鐘,才能吐出這么一個字。赤霄?是他想象的那個赤霄嗎?這天底下還有第二個人叫赤霄、而且是他惹不起的嗎?如果真的是那個赤霄,為什么晏維清要拼死拼活把人救回來?他們不是死對頭嗎?最后,他是不是錯把赤霄當成了他小師妹的情敵、還頗是冷嘲熱諷了幾句?云長河覺得他的人生前途瞬間一片黑暗。他原本已經(jīng)準備好,要在九春醒來后興師問罪,質(zhì)問對方那一晚怎么能自己回房、卻把他丟在亭外;但現(xiàn)在……天啊,還是趕緊下道雷劈死他吧!赤霄睜開眼的時候,一時間不知道今夕何夕、自己又身在何處??諝庵械那謇渌幭憬z絲縷縷鉆進鼻腔,他終于開始回神——棄刀練劍、武功大成、接掌教主、決戰(zhàn)華山、走火入魔、二堂謀反、隱匿中原、劍神相救……赤霄為最后一件事皺了皺眉。他翻身坐起,運起內(nèi)力。兩個周天之后,他重新睜開眼,里頭精光湛然,臉上卻不見欣喜:“竟然欠你一個大人情。”此時,靜室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赤霄沒動,因為他知道來人不是晏維清。果不其然,云長河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