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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今天想不想吃紅燒排骨?” “……” 季明舒現(xiàn)在聽到“排骨”兩個字,就有點條件反射地臉紅心跳。她仍是看著窗外,等到紅綠燈快要變換才磕磕巴巴應(yīng)了聲,“也…也可以,好久沒吃了。” 司機會意,轉(zhuǎn)彎開向超市。 季明舒應(yīng)完聲,還和十幾歲的純情少女似的臉紅到爆炸,心跳也特別特別快,不得已,只好打開一絲窗縫透氣。 帝都的雪總是下得厚而凜冽。 冷風裹挾著雪花順著窗縫飄進來,落在季明舒發(fā)梢,岑森忽然傾身覆過來,幫她拿掉發(fā)上雪花,又附在她耳后,啞聲說:“回家我給你做。” 第56章 季明舒的衣服被紅酒弄臟了,岑森去買排骨時,她沒有跟著下車。 等岑森回來,賓利便一路疾馳至明水公館。 傍晚時分,雪已經(jīng)停了,天空是一片將沉未沉的青灰色,光線黯淡。湖心島上,樹木綠植都銀裝素裹,路燈一路蜿蜒,光暈溫柔。季明舒忽然發(fā)現(xiàn),這竟是她第一次看到下雪的明水公館。 回到家,岑森提著超市購物袋往廚房中島臺走。 季明舒看了眼身上的紅酒酒漬,和他招呼了聲,便匆匆上樓洗澡。 洗澡之前,季明舒還站在放置睡衣的衣柜前糾結(jié)了足足五分鐘。 她時不時挑揀一條往自己身上比劃,可怎么都不滿意。鵝黃太幼齒,酒紅太性感,遮手遮腳的整套睡衣太保守,蕾絲小裙又有種送上門的迫不及待,一點兒也不矜持。 想了想,她挑出幾件拍照,發(fā)到群里讓蔣純和谷開陽幫她參謀。 谷開陽仍然處于裝死狀態(tài),蔣純倒第一時間給出了自己的回復(fù)。 蔣純:【綠色那件不錯,不過你問這個干嘛,你要開睡衣趴嗎?什么時候我也想去!】 季明舒直接無視了她的后半句,【哪有什么綠色?】 蔣純:【第二張不是綠色?】 季明舒:【……明明是霧霾藍,你色盲吧?!?/br> 季明舒:【算了,我真是瘋了才會問你意見?!?/br> 蔣純:【弱小可憐又無助.jpg】 不知怎的,兩人又開始了每日一輪的表情包大戰(zhàn)。在這表情包大戰(zhàn)的過程中,蔣純終于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對勁——季明舒圖中的背景那么高大上,明顯已經(jīng)不是谷開陽的小鴿子窩了! 她追問了好幾句,可季明舒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給一個正面回答。 谷開陽一直在默默窺屏,這會兒終于忍不住,冒了個泡。 谷開陽:【穿什么不都一樣,反正都是要脫的?!?/br> 聊天群猝不及防陷入靜默。 三十秒后,蔣純開始刷屏。 蔣純:【嗚嗚嗚我只是一只單純的小萌鵝?!?/br> 蔣純:【我做錯了什么要被你們污染純潔的心靈!】 蔣純:【我懷疑你們在搞黃色并且已經(jīng)有了證據(jù)!】 …… 沒人理她。 谷開陽一語道破天機后便將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模式,并將群消息設(shè)置成了免打擾。 季明舒則是動作迅速地扔下手機,捧著紅到爆炸的臉蛋想要降溫。 好奇怪,谷開陽那么一說,她心里的小鹿就和瞎了眼般,三百六十度瘋狂亂撞。她也實在不好意思再挑什么睡衣,匆匆取了一件便竄進浴室。 其實谷開陽說的好像也沒錯…… 不對,想什么呢! 她重重地拍了拍自己臉蛋。 都怪谷開陽!罪惡!下流! 季明舒:【谷開陽,你死了!】 * 一小時后,浴室水汽氤氳。季明舒洗完澡,坐在浴缸附近的軟椅上,仔仔細細擦身體乳,這身體乳有很清淡的山茶味道,她給頭發(fā)也抹了同款香型的精油,吹干后稍稍松散開來,長而微卷的黑發(fā)顯得蓬松柔軟,又慵懶自然。 收拾停當后,她站在全身鏡前轉(zhuǎn)了個圈圈,隨即點點頭,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眼神。末了還不忘給自己涂上一層水果味道的唇膏。 她下樓時,岑森的飯菜也已經(jīng)做到了收尾階段。 紅燒排骨顏色紅亮,珍珠rou丸瑩潤可愛,白灼生菜青翠欲滴,香氣誘人陣陣撲鼻。 她的手背在身后,在餐桌前逡巡了圈,又小碎步走至中島臺探頭探腦,問了句,“還有菜嗎?” 岑森邊擦刀刃邊說:“還有一個番茄蛋湯,已經(jīng)做好了,可以上桌了?!?/br> “那我?guī)湍愣税?。?/br> 季明舒主動請纓。 她在谷開陽家待了這么長時間,也是學著做了一點點事情的,起碼現(xiàn)在敲碗等吃,她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岑森將刀具插回原處,聲音溫淡,“不用,我來?!?/br> “喔?!奔久魇婀郧牲c頭,然后又乖巧地綴在岑森身后,小尾巴似的一路跟至餐桌。 其實季明舒是個閑不住的人,吃飯也愛熱鬧,偏偏岑森吃飯規(guī)矩,不愛講話,兩人只能坐在餐桌的直角兩側(cè)安靜進食,連咀嚼聲都很輕微。 可你永遠都不知道一個女孩子表面安靜時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黃色廢料——比如季明舒,這會兒她優(yōu)雅地啃著小排骨,心里卻止不住地在幻想飯后運動。 她想著想著,放在桌下的腳也不自覺地晃蕩了兩下,偏巧正好摩挲到了岑森的小腿內(nèi)側(cè)。 她一頓,咬著筷子尖尖看向岑森。 岑森也對上她的視線,神色平靜。好半晌,他忽然說了句,“先吃飯?!?/br> ……? 季明舒本來還繃得好好的,岑森這么一說,她的臉頰脖頸都迅速升溫。不是,他幾個意思?什么叫先吃飯?她難道看上去有很欲求不滿嗎? 季明舒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實在不知道從哪開始,而且這人自己干了心虛的事兒就是沒法理直氣壯,她有點兒羞憤,只能以臉埋碗,匆匆扒完了米飯。 * 其實說到底,也是岑森這人不對。 在車上暗示得那么明顯,給了人浮想聯(lián)翩的空間,回到家又畫風突變,成了禁欲系坐懷不亂柳下惠,而且他吃完飯之后竟然還有心思收拾碗筷,收拾完碗筷竟然還有心思開視頻會議! 季明舒蹲在影廳沙發(fā)里等了半天,感覺自己的心都等老了,什么旖旎的心思也都隨著時間流逝和岑森的毫無表示煙消云散,隨之慢慢增長的是氣憤。 她越想越氣,忽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光著腳就徑直跑進了書房。 書房里,岑森戴著藍牙耳機正在做最后的會議總結(jié),忽然門被推開,他略略抬眼,就聽季明舒生氣地說了句“我睡覺了!” ——而后噔噔噔地扭頭離開。 岑森淺淡地牽了下唇角,又垂眸,對著電腦屏幕繼續(xù)總結(jié),只不過語速略略加快,“這一塊業(yè)務(wù)投資回報率太低,空間壓縮只是早晚問題……” 與會人員都不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