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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書的左手,卻被對方虛晃一招,阻擋不及,肘上麻筋挨了狠狠一彈。“哎喲!”溫靖劭捂著手臂叫苦不迭。沈鉞從頭至尾都未離了身下座椅,這時便扔了書,抱臂看著他跳腳,溫靖劭齜牙咧嘴了一會,看沈鉞那眼神,嘖了聲,不敢再作怪了。“哎呀我都沒說去哪兒,拒絕得這么干脆!”沈鉞嗤笑了聲,搖了搖頭又拿起書,不再理會他。小侯爺卻沒這么好打發(fā),搶上前奪了書,一臉興奮的表情,就差沒在臉上寫著“快問我快問我”。沈鉞無奈道:“那你說去哪兒?”溫靖劭一臉得逞的笑,湊過來神神秘秘道:“去看美人,去不?”沈鉞疑惑地看著他,心中一轉(zhuǎn),恍然大悟,臉色頓時變了:“你敢去那勾欄院,當(dāng)心侯爺知道,扒了你的皮!”第9章驛館險遇溫靖劭聞言瞪著眼,大驚失色道:“誰說要去那種地方?!小沈原來你心思這么齷齪!”沈鉞嘴角抽搐,對他這倒打一耙的行為不予置評,只斜眼看他。溫靖劭摸了摸鼻子,正經(jīng)道:“真不是,嘖,去嘛去嘛,你去看了就知道了?!?/br>沈鉞怎肯信他?話說初相識那會,他原是嚴守清規(guī)戒律的俗家弟子,卻被溫靖劭誆騙著沾了葷腥,就此破了戒。這樣的事后來更是不計其數(shù),小侯爺在他這里早已是半分信譽也沒有了。溫靖劭卻不肯放棄,沈鉞一門心思要溫書,他便在一旁馬猴般繞來繞去,“小沈弟弟”、“小鉞兒”地渾叫一通,磨得沈鉞不勝其煩,終于無可奈何地扔下書陪他去了。二人出了溫府,一路疾趕,小侯爺這回賭咒發(fā)誓地,倒真沒說謊,可沈鉞看著眼前奢華府邸,卻更想拿槍扎他。此地算不得偏僻,外界喧囂繁華卻似被隔絕開去,朱門高墻,隱約可見內(nèi)里房舍檐瓦精致華美,雖算不上雕梁畫棟,卻也相去不遠矣,正是京都最為豪華的一處驛館,專供他國來使居住的。卻說這幾日,沈鉞亦有所耳聞,燕國鄰邦西梁今夏大旱,舉國上下糧食顆粒無收,餓殍遍野,民不聊生。國君束手無策之下,只得決定向它國借糧,且使一國太子隨行出使,個中意義不言自明。算算日子,這一行人正是昨日方到得京都。此處住得是誰,不言而喻。溫靖劭顯得很是激動,渾不顧沈鉞心中不安,拉著他便要翻墻而入。沈鉞一皺眉,將他腰封狠狠一扯,沉聲道:“這里住得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溫靖劭被他拉得一個趔趄,腹部緊勒得險些吐出來,捂著肚子咳了會,苦著臉道:“知道知道,小沈你下手也太狠了罷!”“知道你還要去?!”溫靖劭不以為意:“不就是個太子么,西梁巴掌大的地方,這太子也……”“住口!”沈鉞低喝,恨不得捂他的嘴,厲聲道:“你是侯府未來的主子,一舉一動別人都看著呢!你當(dāng)這梁國太子什么來頭,到了咱們這兒是做什么的?!便是個質(zhì)子,也容不得我們這般冒犯,你當(dāng)他身邊的人都是吃素的么?”溫靖劭還要再辯,一抬眼看見不遠處,俊臉霎時沉了下來。沈鉞疑惑地一回首,只見一通身清貴,明黃華服的青年正緩步而來,低聲與身旁那布衣和尚說話,那和尚只靜靜聽著,并不多開口,寒眉冷目,正是宣和。此刻二人正藏身于院墻轉(zhuǎn)角處,并不會輕易被發(fā)現(xiàn),可沈鉞知道,以宣和的功力,再離得近些,他二人想必也就無所遁形了,遂低聲道:“回去罷?!?/br>溫靖劭卻似充耳不聞,只僵硬地靠墻站著,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宣和身邊那人。沈鉞心中一動,溫靖劭這模樣實在太過反常,可眼下顯然不是詢問的好時機,那二人眼看就要近了,他心中焦急,一手攬著溫靖劭肩膀便即要走。便是這時,他忽地聽見身后衣袂拂動的聲響,一恍神間,已被阻住了前路。沈鉞渾身一僵,緩緩轉(zhuǎn)頭,一身青灰僧衣的和尚面容冷冽,衣袂靜靜垂落,仿佛方才那移形換影的絕妙身法不過是一場幻覺。宣和目光落在沈鉞身上,靜了片刻,忽而開口道:“隨我回去。”沈鉞看著他,驀地覺得憤怒,這人莫非當(dāng)真沒有心么?!他走的時候連句打發(fā)也沒有,這個時候輕飄飄一句便要他呼之則來揮之即去,憑什么?!他到底又……算什么?!可終究什么也不能說,沈鉞暗自深吸口氣,強壓下心底一剎那鋪天蓋地翻涌上來的失落酸楚,對著宣和恭敬行禮:“敢問師父有何吩咐?”宣和似是自語,又似是回答他這一句,漠然道:“今日是望月?!?/br>沈鉞疑惑地抬首看他,尚來不及詢問,便聽見身后一人低沉的聲音道:“大師,出了何事?”那青年轉(zhuǎn)過角落,方才看見他二人。沈鉞對上他的目光,見他眼中有一瞬間的詫異,而后漸漸變得興味盎然,一瞬不瞬地看著溫靖劭,低柔喚道:“別來無恙,靖劭——”可令沈鉞驚詫的并不是他這一句帶著顯見的輕薄狎昵的問語,而是他那身繡著祥云騰龍的明黃袞袍!“草民參見陛下?!鄙蜚X一剎那回過神來,斷然一腳踹在溫靖劭膝彎,令他跪倒下來,并率先屈膝向這青年行禮,一手暗自在溫靖劭腰間狠狠一擰,片刻后,聽見他僵硬的聲音干啞道:“參見陛下。”那青年似是笑了聲,而后溫和道:“平身罷?!?/br>沈鉞拉著溫靖劭起身,并不敢直視龍顏,聽見皇帝問他:“你便是三渡大師收的俗家弟子?”沈鉞想起那時師祖曾經(jīng)帶著他遠遠見過皇帝一面,亦曾向皇帝提及他,沒想到這人竟還記得。“正是草民?!?/br>“哦?那為何會在此?”沈鉞心思疾轉(zhuǎn),一瞬間將這當(dāng)中利害關(guān)系理了清楚,垂首恭敬答道:“回陛下,草民方才同小侯爺開了個玩笑,繞著城中街道跑上一圈,且將各自輕身功夫比試一番,不想來到此處,沖撞了陛下,還望陛下恕罪?!?/br>“恕你二人無罪,不過……”皇帝話鋒一轉(zhuǎn),問道:“靖劭,你二人誰勝了?”溫靖劭似是竭力壓抑著顫抖,半個字也吐不出,沈鉞一臂攬著他肩膀,作出攙扶的樣子,喉中發(fā)緊,接口道:“陛下,尚未比完呢,小侯爺先時未活動開,方才不留神,腿抽了筋,這會兒正疼得厲害,草民斗膽請求陪同小侯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