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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盲目,誠然燕國足夠調(diào)遣的軍隊并不止于此,可北征之戰(zhàn)已是大傷元氣,齊靖大約正是瞄準了這個時機準備趁火打劫?這天下數(shù)十年的和平局面已然破裂,便從齊靖開始顯露出昭昭野心。燕、齊靖、南岳、蜀,這四國正是如今天下最為實力相當?shù)拇髧}R靖本不該先將矛頭指向燕國,然而機不可失,燕國北戎之亂方定,正是該休養(yǎng)生息的時候,錯過這個機會,日后齊靖若是再欲吞并之,只會付出更大的代價!這仗究竟該怎么打?沈鉞看了眼上首正慷慨陳詞的司馬重,平心而論,鴻威侯并不是全無頭腦之人,只是身處高位日久,奢靡日子過慣了,不知生于憂患、死于安樂,言辭中總帶著股頤指氣使唯我獨尊的優(yōu)越感。沈鉞想到先前軍中聽到的傳聞,此人在京中便曾草菅人命,想來也不會把士兵的性命安危放在心上,這便與方淮相悖。他又想到燕岑曄,雖則他并不懼雙手染血,可若當真要他平白取人性命,卻又難以逾越自己心中那道坎。有甚么兩全之策,即能遂燕岑曄之意,又不傷司馬重性命的?第29章番外·情人節(jié)特典·黃泉番外·情人節(jié)特典·黃泉察覺到那股熟悉的異動接近時,迦葉正于遠離奈何橋的一片花海中入定,血紅色的曼陀羅花妖魅而邪異,是與三十三天外,那靈山之上圣潔的純白之色全然不同的華美。清古莊重的尊者被簇擁在中間,那些花自發(fā)為他辟出了一方空地,劇毒的花朵半點也不會沾染到他的衣袂。“喂,和尚怎么又來啦?”“這次來得比上回晚嘍!”“因為他這一世活得久了些嘛……”“噯別踩我腳!”“和尚和尚我的手臂又生病啦……”“他是誰呀,長得好俊哦……”“臥槽別流口水啊喂?。。 ?/br>……花靈們嘰嘰喳喳地叫著,年輕的尊者閉上雙眼側(cè)耳傾聽,辨別著生了病的花朵們的方位,無聲地念出一段法咒。他的身周開始泛起柔和的明光,又逐漸分離飛散,螢火般輕緩地漂浮而去,晃悠悠旋轉(zhuǎn)著,沒入病了的那些花朵的蕊心,快速修補著它們殘缺的花瓣或花莖。一個年幼的花靈費力地揚起纖細的脖頸,鼓足了氣使勁一吹——“哇——”花靈們齊聲尖叫起來,忘情地看著那點點溫柔螢火一瞬間被吹上高空,蕩悠悠地飄游旋轉(zhuǎn),仿佛千萬盞華燈閃爍,照亮了這幽暗沉寂的黃泉路。奈何橋頭無所事事的黑無常見此情景,迅速扔下懷中抱著的鉤索,掏出手機咔嚓咔嚓——“嘿嘿,百年一遇的奇景,待會兒等小白回來看……”迦葉緩緩睜開眼,微笑地望著眼前這一幕,萬千螢火幽渺光芒映著他的面容,暖玉般溫潤生輝,直令人忍不住伸手觸上一觸——于是便當真有人悄無聲息地撫了上來。迦葉沒有回頭,他的雙眼仍注視著眼前光景,那溫柔眼眸中是千萬年未改的仁慈與悲憫,波瀾不驚,似映出風流云散,潮漲潮落,仿佛塵世千年于他而言,也只是一彈指,一須臾。“在等我?”低沉朗潤的男子聲音帶著笑意,撫過迦葉臉龐的手掌緩緩下移,扣緊了他的腰身,男子長腿伸展坐下來,徹底將人圈進懷中。與此同時,那一身野戰(zhàn)迷彩服倏忽如細灰般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色華服,廣袖長裾,華美紋章。刺猬般的寸頭一瞬間化作漆黑長發(fā),大半束于頭頂墨玉龍冠中,露出英挺的額,刀裁般的發(fā)鬢,斜飛入鬢的濃眉與狹長暗紅的眼眸——魔尊玖淵。迦葉一動未動,只是道:“遲了一年兩個月零三天?!?/br>玖淵低低地笑,下頜枕在懷中人肩上,慢條斯理地舔了舔近在唇間的柔軟耳垂,曖昧低語:“想我了?”那熾熱手掌已開始緩慢游移。迦葉低嘆一聲,無波無瀾的溫和聲音道:“別鬧?!?/br>這無比輕柔的一句卻好似魔咒,玖淵剎那僵硬起來,下一刻便似被針刺一般刷然甩開了手臂。“你又欺負我——”這高大威嚴的男子撒起嬌竟是信手拈來,那委屈的語調(diào)簡直熟稔得像是演練過千百次。迦葉又是無奈一嘆,面對他坐著,推開他湊過來的臉龐,皺眉道:“我看看你的傷?!毖援叄焉焓痔较蛩陆?。玖淵將人重新圈好,聞言爽快道:“好啊?!毕乱豢瘫阋话褜⒄麄€上身的衣物扯下,順手扔出老遠。迦葉簡直無可奈何,玖淵一身健朗肌rou,光裸胸膛上留著強力子彈洞穿而過的燒灼痕跡,傷口已不再流血,卻未見愈合。連凡人的兵器也會在魂魄上留下創(chuàng)口,玖淵的力量已是所剩無幾。尊者慈悲雙眸終是起了些變化,那深邃眼瞳中逐漸浮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似悲似嘆,繼而伸手虛虛撫上那傷口。玖淵緊緊注視著他,唇角笑容邪氣,握著他的手一點點往下:“不要總是摸那里……”迦葉眼中露出點疑惑:“嗯?”莫非別處也受了傷?下一刻,卻見玖淵握著他手,徑直撫上精實胸膛上那一點突起的殷紅——“嗯——”玖淵極輕極輕地□□了聲,仿佛只被觸碰那處也是多么爽快的事,那狹長眼眸中似有波光萬頃,注視著迦葉的目光幾近勾魂攝魄。持重從容的尊者神色終于變了,雖竭力維持著端方面容,可那紅透了的耳垂卻暴露了他一瞬間的驚亂,更枉論腰上緊扣的手掌慢條斯理地撫摸著,正欲挑開僧衣系帶鉆進去……“你——”一字方出口,玖淵已一皺眉,定定看著他,露出痛苦神色,委屈道:“痛……”迦葉欲推開他的動作就此頓住,明知這人又在作怪,可不知為何,終是不忍戳穿——這個人已等得太久了,千年時光都追隨他而來,無羈歲月里刻入骨血的陪伴與追尋,顛沛流離與生死相依,他們曾為彼此九死一生,百折不悔,所謂上窮碧落下黃泉,天地間有誰能比這個人更執(zhí)迷不悟?也許從一開始,他便已落入這人以千萬流華歲月與狂妄執(zhí)念所織就的網(wǎng)中,一點一點地侵蝕入骨,只等著他一個心甘情愿——迦葉喃喃道:“本欲渡你成佛……”玖淵胸前創(chuàng)口在尊者掌心溫暖明光下逐漸愈合,他渾不在意,一雙邪異眼眸中只有面前這一個人,唇角笑容輕狂而篤定:“卻被我渡成了人?!蹦强∶罒o儔的面容終是貼近,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