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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山長評價他的話跟尹家兒子一樣。忠兒這都進學六年了,六年來首次聽到魏山長夸獎門下學生,那老山長平日里可嚴肅得緊?!?/br> 胡家娘子不甘,咬牙道:“興許魏山長老了,眼神不好,自己還不知道。” “哼!”胡大郎一甩袖:“他眼神不好,我們天天住在隔壁的也眼神不好?看看你娘家聰兒,再看看那尹家兒子有多努力多勤勉!你親眼盯著都是假的不成?” “唉!”胡家娘子啐道:“我不肖想沈家那官宦之家,只是要個家境比咱們差的商戶兒子,助他幫他讓他感激岳家,以后好好對桃兒好好幫忠兒罷了,咋也這么難。就是你,把銀子藏起來,說什么謹慎為人。你若是愿意顯出來,事情哪能落到這般田地!我就不信還有人嫌銀子砸手的!” 一旁的胡紅桃聽出些由頭,搭話道:“爹,對呀,讓尹家嬸嬸知道我們家有的是銀子?!?/br> “閉嘴!人沐家的女兒早早兒就知道幫家里編花賺錢,你成天只知道頑。看看你臉上弄的是什么,還不去洗了!” 胡大郎罵完女兒又罵娘子:“你別成天擺個少奶奶譜東家長西家短,多聽幾句奉承話就不知自己姓啥了,家里的銀子如何用還需我提醒你?” 胡大郎呵斥完愈發(fā)惱恨:“果然是小門小戶!” 魏氏臉皮驟然發(fā)緊,白得嚇人,比她侄子還不甘,心里也又惱又恨。 胡大郎還欲再罵,忽然聽得有人敲門。夫妻各自收起心思兩廂對視,神色都不好看。 來的果然是尹家娘子曾氏,說的也果然是推拒的借口。只是這借口意義大為不同,因為曾氏說沐家今晚也請客,不好不去。 曾氏走后,胡大郎和胡家娘子都想罵娘。 大半個時辰前本就答應了我胡家,突然改去沐家,連幾句“先前答應沐家,后來忘了”“造成誤會”之類的托詞都沒有。明擺著是沐家跟尹家情份不同,而胡家跟尹家什么情份也沒有。 簡直是欺人太甚! 第27章 回鄉(xiāng) 胡紅桃不知道內(nèi)里的含義,只知道好好的事情讓她和表哥搞砸了。方才尹家嬸嬸進屋連問都沒問一句,更別說關(guān)心她哭腫的眼睛,一定是極討厭她了。越想越冤枉,越想越委屈,回屋自個兒哭去了。后來魏聰林來勸,被她一股腦兒罵出去,“都怪你!” 梧桐巷,沐家。 沐淳今日破天荒的不想吃飯,尹沈兩家當然沒有真的來梧桐巷。沐二郎本就很關(guān)心女兒,走進來想套她不開心的原因。 沐淳想到回家時尹子禾一臉的怒氣還有望著她的眼神,心里毛毛的。演了兩年小孩子,很多時候會忘記自己成人的本性。不知道什么具體的感覺具體的原因,就是毛毛的。 “說說看,怎么了?是跟沈家兄妹鬧別扭了嗎?”沐二郎不認為女兒會跟尹家姐弟生不快。 “爹,不是,是胡家表兄妹?!?/br> “胡家?”沐二郎疑惑。 沐淳便把經(jīng)過講了,她記憶里的東西除外。沐二郎聽后大為光火,好在他女兒最后沒吃虧,只說了一句:“你咋不咂死他!” “噗——”沐淳是真被她爹氣笑了。 沐二郎沒笑,護短得不行,極正常地忽略女兒一開始罵了對方“窮秀才”。直在心里啐棄:那是些是什么狗玩意兒,平白無故上前惹事,都是平頭百姓,裝什么高貴人。什么又土又窮,她胡家還一股子魚腥臭呢! 曾氏直白粗魯?shù)氐米锪撕遥瑸榈闹皇墙o兒子一個好的進學環(huán)境,或許尹家翻身的希望就在兒子身上了。在曾氏心里,縱是全天下只剩胡家一個女兒,也不準兒子跟胡紅桃扯上關(guān)系。 人常說:三歲看八十。還有一句:娶妻不賢毀三代。 至于其他的,曾氏覺得尹沐兩家孩子都小,誰知道以后會怎樣,才沒有胡家那種沒事找事的心思。 過小年的前一天,大曾氏一家啟程回了榕州。沐二郎選的開市吉日在大年十五后,大曾氏等不了,預先留下一百兩銀子給沐二郎買材料。作坊不用選地兒,直接就定在羅衣巷沈家買的兩進宅子中,反正空著也是空著,順帶的把看門的常壽老頭也留下幫忙。 這宅子有個極大的后院,前面住人,后面做工,寬敞夠用還隱密。沐二郎手中驟然多了如此龐大的一筆資金,說不心慌是假的,好在有女兒在他身前左一句右一句說些幼稚好笑的話,他果真不再懼了,難不成他一漢子還不如自己女兒。 一家子本應該臘月二十三回大苑村的,但是因準備事項太多,硬是拖到臘月二十六,收了在木匠鋪里訂做的定型木格子才出發(fā)。原材料趕在過節(jié)前全部到位,只差節(jié)后放手做貨了。 一切都很美好,沐淳仿佛都預想到今后的安穩(wěn)日子。愈是順遂愈是覺得哪里有點不對,一時也想不起。 預備開店賣香胰子的事情,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沐二郎沒打算告知沐老爹沐老娘。人多嘴雜,一件小事放大后往往會變得復雜,莫說一件大事了。屆時再說吧。 牛車駝著沐家三口“急匆匆”行在鄉(xiāng)間小道上,沐淳給抖得直打瞌睡,這車真的比雙腿快不了多少,莫說還老晃悠。顧杏娘身子莫名不暢快,給搖得想吐,一思到那一大家子又要同時出現(xiàn)在她面前,心里就愈發(fā)不痛快,身心都泛力得很。 沐二郎只好左手抱小娃右手攬“杏娃”,時刻要注意躲著時不時灌進來的冷風,為怕大女兒在車上睡著落下病,嘴里還得一直逗她說話。 沐淳趴在他腿上,打趣道:“爹爹,您是身在花叢中啊?!?/br> 沐二郎就長嘆一聲,詼諧地懟女兒:“要不咱倆換換?你來當沐二郎?!?/br> 沐淳咯咯咯笑得不行,再不敢胡亂打趣這爹,感覺好像說不過他。 顧杏娘懶懶道:“什么花叢中,跟著人家禾郎就學了這些?”又對相公說:“甭委屈,我一下牛車就能活蹦亂跳,你信是不信?” 就這樣說說笑笑,時間也不難挨,兩個時辰后就到了村口。駕車的師傅把他們送到沐家宅子外,互相道幾句過年的喜慶吉祥話各自辭別。 沐淳四口還沒進門,就看見劉氏抱著自己的丑女兒站在門口蠻熱情的迎接,仿佛之前兩房的關(guān)系向來極好。 倒不是沐淳嘴毒,委實是劉氏懷中抱著的孩子丑得心驚,狠不得把其塞回肚子里讓送子娘娘重新捏一回,告訴娘娘她這個沒捏好。你就算閉起眼睛,也昧不了良心夸一句孩子好看。 沐娟兒跟沐旺祖完全不像是同一個爹娘能生出來的,她腦袋側(cè)面看,是個標準的長方形;正面看,則是一塊板兒磚,見者無不為她今后的人生擔憂。 沐淳回想沐春兒的記憶,里面并沒有多少關(guān)于沐娟兒的信息,想來是后面沒怎么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