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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表情的掰開他的手,心下一急,忙喊:“姓任的!”任宣停了停。“我、我不是要懷疑你,”童躍急忙解釋:“我只是、只是想……”“那要多謝童經(jīng)理了?!比涡浔拇驍嗨z毫沒有聽下去的興致:“可惜童經(jīng)理的這份信任,我實在消受不起?!?/br>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童躍怔怔在原地站了許久,又摸了摸手指上早已冷卻的溫度,突然覺得無比懊悔和恐慌起來。早知道……就不問了。何必一時沖動、爭那一份意氣?糊涂是福,哪怕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都好。相比努力付諸東流,相比被那個人隱瞞背叛,他更怕的……竟然是失去他。58前因后果(上)童躍到家的時候,任宣還并未回來。童老爺子吃著晚飯,還不時的往外看,“小宣怎么還沒到家?”童躍問不出口自家父親過去那些事兒,又不敢說任宣一直沒接他的電話,只得敷衍道:“他晚上有事,大概會回來遲點吧?!?/br>雖然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一絲底氣也無。童老爺子卻安了心,吃完飯看了會電視,又讓徐叔攙著在門外散了會步,便回房休息了。“小躍,”徐叔見狀也準備離開:“那你在這里,我回去了啊?!?/br>童躍嗯了聲,送徐叔到門口,剛拉開門他心里驀然一動,喊:“徐叔?”“嗯?”“您跟著我爸多久了?”“哎呀,怎么想起問這個?”徐叔呵呵的笑起來,毫無防備的計算:“我想想啊,真的很久了,比你年齡還要大呢。我給老童開車那會兒,他還不認得你母親呢?!?/br>童躍等的便是他這句話,順勢把他拉出門口,又把大門嚴嚴實實關(guān)上:“所以,徐叔應(yīng)該也認識任兆光吧?”徐叔臉色大變:“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哪里還記得清?天晚了,我先走了啊?!?/br>“徐叔!”童躍揚起聲:“如果您不說,我現(xiàn)在就進去找我爸!”徐叔經(jīng)不住他這么威脅,立馬服軟:“行了行了,你想問什么?”“我只是想確認,我爸和任兆光,當年……的事情?!?/br>“唉,”徐叔長長嘆息,布滿皺紋的臉上神情復(fù)雜又糾結(jié),半晌才說:“你都知道了?小宣告訴你的?”童躍心里一跳:“我總有我知道的辦法。”“那孩子……真是……”徐叔直搖頭,面色沉重:“老童總覺得他可靠,我就知道,他不會忍住不說。不過想想看,他也不容易了……”童躍聽著已經(jīng)明白了大半,繼續(xù)故作鎮(zhèn)定套徐叔的話:“過去的事,你們?yōu)槭裁床蛔屗嬖V我?”“小躍,”徐叔抓住他,誠懇的說:“你要理解老童。老童就你這么一個兒子,相依為命這么些年。做父親的,怎么會愿意子女,知道自己那些個事情……這也都是為了你好。小宣明明答應(yīng)過我們,哪知道他……”“任宣什么也沒跟我說過!”童躍想到自己的誤會,鼻子一酸,忍不住大聲道:“你們以為他不說,我就沒辦法知道了?”“你小點聲小點聲!別吵醒了老童。他可不能再進醫(yī)院了!”徐叔嚇的直擺手,又嘆了口氣,絮絮叨叨:“小躍,以前那些事,都過去這么久了,你也別放在心上。你看,連你們都這么大了……別人怎么說,其實也沒個譜。你的母親……我相信她后來,也是真的一心一意對待老童的?!?/br>童躍頓時愣住:“什么?”他本來想問的并不是這個,“和我媽有什么關(guān)系?”徐叔張著嘴,似乎也呆住了。“徐叔,”童躍聲音有些不穩(wěn),聯(lián)合先前的話,已經(jīng)有相當不妙的預(yù)感,但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又不得不問:“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說,任兆光私自挪用公司財產(chǎn),所以我爸才把他送進牢里的嗎?”“這、這倒是沒錯……”徐叔為難了半天,才終于狠狠心,道:“小躍,你也大了,有些事,其實我明白,也不可能一直瞞下去。”“你知道,當年任兆光和老童認識的時候,你母親她……還是要嫁給任兆光的?!?/br>童躍往后退了一步,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徐叔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回到幾十年前的時光:“到了后來,不知怎的,你母親就嫁給了你父親。然后任兆光很快也跟著結(jié)了婚,但婚禮上他那表情……那哪里像是個喜氣洋洋的新郎官……”“您、您的意思,”童躍腿一軟靠在墻上:“我爸他搶了……”“他們到底怎么回事,我其實知道的不多,老童也不愿意多提?!毙焓寰従彽牡溃骸爸钡饺握坠饫掀艖言校€天天夜不歸宿,為這事,他老婆還來公司鬧過。任兆光被判刑的時候,沒見著他老婆,你母親倒是過去了,他們在里面聊,我和老童,站在外頭等。”一大一小同時沉默下來,夜晚的環(huán)境靜謐,可黑暗卻帶來一陣陣壓迫感。童躍茫然的盯著夜色看了好一會,才問:“后來呢?”“后來就有了你。我是個局外人,不知道他們到底怎么想。但我能感覺到,他們最后也恩愛的很??上г旎?,你才上初中你母親就……”徐叔說著抹了抹眼睛,又道:“小躍,老童事業(yè)有成,這么些年也不是遇不上合適的人,可還是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一方面是為了你,另一方面,我懂,他也是始終放不下你的母親。他……的的確確是真心對待你母親沒錯?!?/br>“那……”童躍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任宣呢?”“小宣是任兆光的兒子,也不知道老童是怎么尋到了他。老童跟我說的時候我都吃了一驚?!毙焓逭f著,手機響起,他拿起來,瞇著眼睛看了看:“我得走了啊。我女兒來接我了,太晚她不放心?!?/br>童躍點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小躍,”徐叔想想,又回過頭叮囑:“過去的就算了,千萬別再去跟老童提了。他身體現(xiàn)在不好,要是知道你知道了這些,只怕……”“我明白,您放心?!蓖S低低的說:“不管怎么樣,他都是我父親。”“哎,哎,知道就好?!毙焓暹@才安心,匆匆向小區(qū)門口走去。59前因后果(下)童躍一個人站在那里,任晚風(fēng)一陣陣吹過來,好把混沌的大腦吹的清醒一些。他不愿相信一直在心里視為偶像光明磊落的父親,竟然做過奪人所愛的事。可心里卻再明白不過,這是事實無法否認。不然父親不會在那個早晨,聽到他說任宣的父親坐牢,反應(yīng)如此之大。不然即便任宣再有才,父親也不會把任宣安置在家里。不然父親不會幫任宣還那筆不菲的費用。他的父親童老爺子,是個出色的商人,而不是個慈善家。一切的一切,大概只是變相的向故人之子,彌補當年的愧疚而已。先前那么多覺得奇怪的地方,總算有了串聯(lián)。任宣那么多次欲言又止,遲疑隱忍,也總算有了解釋。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