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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發(fā)冷,外人看起來脈象沒什么不對,就像是得了風寒,覺得冷??蛇@種冷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制止,輸內(nèi)力灌姜湯施針都不行,三天三夜,只須自己扛著,扛不過去,就是個死字。如果能熬得住活下來,身子也會大不如從前。直到幾個月后,引發(fā)了下一感覺,熱。也是同冷一樣,怎么都降不下來的熱,熱五天五夜,死生看自己運氣。其后便是癢、痛。癢會持續(xù)七天七夜,如果到了最后,就沒有任何期限,痛死為止。此毒甚是殘忍,且無藥可解。白慕之用扇子支了額,心想著可能是云承浩身邊的小廝下的。他應承他家主子此事絕不會給人知道,于是給云承浩的合歡丸里便摻了四行散,就為事后找個沒人的地兒,把人折騰死。用這種藥人不但一定會死,也不會查出來是中了毒,更不會懷疑到他身上,于是秦恕就成了替死鬼。“我有辦法?!彼就桨翗O涼薄又極有自信的說,“我的內(nèi)力至陰,可以幫到秦恕?!?/br>“當真?”白慕之其實心里有幾分肯定。雖說這毒狠辣,可若至冷之時得純陰內(nèi)力,以毒攻毒,會有所幫助。只是當今世上,純陰純陽內(nèi)力實在罕見,而這位司徒傲,相傳練的就是純陰內(nèi)力,但他絕不會這么輕易的跟他白慕之說?!澳阆朐趺礃樱俊?/br>“人,我來救。他毒發(fā)的五日內(nèi),不許你靠近。否則他便只有一個死字?!彼就桨恋么缃叩慕又拔业娜丝吹剿辛硕?,就回來報告了,所以他被關在何處,情況如何,我并不知道,有勞白寨主了?!?/br>三十三從司徒傲那里出來,白慕之腳步有些踉蹌。正逢走到河堤,他一屁股坐到河邊,毫無形象的仰躺在草地上。他需要時間來想一想。本來他來找司徒傲的目的不是讓司徒傲去找秦恕,而是希望多一些信息,他自己去救。他知道有些手段還是黑道使來比較方便,但以他白慕之的頭腦,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成。結果如此,并非他所愿。秦恕中了毒,這個結果他不想接受,可司徒傲沒有必要騙他。秦恕毒發(fā)的時候,需要司徒傲。但他用一個交易的方式,將秦恕推給司徒傲,他會愿意么?秦恕看起來像是一副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心里是很有底的。他對任何感情都淡然到漫不經(jīng)心,其實是怕傷害。他內(nèi)心比任何人都敏感也不一定。他大方,不介意別人的看法,他記仇,惹到他的人他會一直記著,等到有機會時回敬十二分。他任性,只要是他想或不想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攔。他會受傷,在別人都不忍心,小心翼翼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時,他自己倒先忘了,讓你的安慰都不知道往哪里入。他看起來對誰都無情,但其實對誰都真心,在漫不經(jīng)心中傳達著他的各種想法,告訴你一些你不懂的事理。他想讓人愛他疼他,可一旦你真的去愛時,他就會轉過身子,裝做沒看見。就是這樣一矛盾的人,牽動了他的心。他白慕之自詡心比天高,根本沒有入了眼的人,初見秦恕時也只是覺得這人有意思,可離他近一分,便想近兩分,近兩分,便想近三分……直至不離開。一顆孤傲的孔雀心,就此淪陷。依他對秦恕的了解,他絕對不愿意他把他交給司徒傲。他認為司徒傲是他的恥辱,下一回的對決必是他血洗恥辱的時候,而不是再一次處于弱勢,任人宰割。司徒傲并不一定要宰割他,可秦恕有他的小驕傲,估計他會說,我就是死,也不要那個該死的司徒傲幫忙。怎么辦?他想秦恕快樂,他想以后的日子里把他放手心里疼著,但也想要他活著……現(xiàn)在秦恕不知道在吃什么樣的苦,聽說挨了鞭子,還浸了水……上一次他斷腿時他沒在身邊,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想在他的身邊……————————————————————————————————————————————————————“其實你們云家的待客之道也不錯,最起碼沒餓著我們不是嗎?”下人喂他們吃完了飯,又關上門出去后,秦恕笑嘻嘻的跟云承浩說。“也不知道爹爹氣消了沒,不放水了,什么時候會放我們出去?!?/br>“得了吧!”秦恕聽了這話小小激動了下,手上的鐵鏈嘩啦啦地響,身子也跟著往后靠了靠。這不靠還好,一靠,冰涼的觸感讓他皺了眉,背上火辣辣的鞭傷這會兒估計早就紅腫了起來,摩擦著衣料,針扎似的疼,他的心抽了兩下。他保持著姿勢不動,半晌,輕哼一聲,那疼勁才過去,“你是你爹的親兒子,我可不是。想來我沒被直接打死,還是因為你那個可憐的meimei吧?!?/br>“笑笑?”云承浩有些困惑,他沒明白。秦恕白了他一眼,“要說你這腦子,就是一條筋了點,還得好好歷練啊。你爹為什么改變主意不打死我了?不就是因為你哥在他耳邊上說了一句話?你哥又說了什么能讓那么恨我的你爹改變主意?還不是跟他心尖上的人或事有關?又跟我秦恕有關的,當然就是云笑笑。”停了一下,他又說,“當時年少輕狂,做了些事,或許不好,但我并不后悔。你meimei會到這份上,還是跟你們一家子對她的嬌慣有關。你們就只顧疼她,根本就沒教她對人生對事物正確的看法。知道什么對自己重要,就要守著不放。知道有些東西不該得,便應該放開。做錯了事,就要勇敢承認自己的錯,并且把它做為一個參照,讓自己以后不再犯。你看你們都把一個好好的姑娘整成什么樣了,都癔癥了。”“和著還是我們的不是了?”云承浩有些不滿。這些話的確有幾分道理,但他秦恕也不能推脫責任!“呃……說多了。我是想跟你說,估計是你爹怕那丫頭鬧,先不讓我死,等利用我跟那丫頭達成一個什么他希望的協(xié)議后,再把我殺了……唉,左右我這一條命,得交待在你們這兒??窗?,不出一天,我就得死了。也不對,還有你嘛……”看到秦恕上上下下打量研究他的眼神,云承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瞪著眼睛說:“你那么看著我做什么!我告訴你這里可沒地兒跑啊?!?/br>秦恕的眼神看著讓人發(fā)怵,云承浩咽了咽口水,“我告訴你好了,這水牢的門,是只有從外面才能打開的,在里面根本沒設機關,除了你拿炸藥炸開,不然是肯定開不了的?!?/br>秦恕的眼睛又看向頭頂,云承浩又說:“那個你也別想。那里雖然沒這道門嚴密,但這里的四壁滑不溜手,有再好的壁虎游都爬不上去。再說了,套我們手的鐵鏈是千年寒鐵所制,刀劍不傷的?!?/br>“救命啊出人命啦——”秦恕沖著上頭大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