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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易碎品在線閱讀 - 分卷閱讀19

分卷閱讀19

    杯中翻了兩圈,屋子里彌漫著清淡雋永的茶香味,顧溟拿著一杯泡好的明前龍井,推開落地窗,坐在陽臺上的灰色懶人沙發(fā)里,警長從半合的落地窗縫里擠出來,踮著腳爬上他的膝蓋,蜷成一團,收起尾巴,老老實實地屯在他的小腹上。

顧溟怕把開水灑到它身上,于是將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低矮的木桌子上,“我怎么覺得你又胖了?”

他揉了揉警長的肚子,一邊吸貓一邊點開了李明宇的朋友圈。

李明宇的朋友圈出奇得正能量——不是說朋友圈里有正能量出奇,而是李明宇這樣的人,朋友圈里都是他和敬老院里老人的合影——這件事非常出奇。

顧溟點開一條動態(tài)來看,大圖里李明宇手臂上的刺青觸目驚心,但顯然他旁邊的老太太不這么認為,她望著鏡頭樂呵呵地咧著嘴,門牙掉了大半,黑洞洞的一片。

顧溟心想,這掩護打得真行,不知道還真有可能誤會李明宇在細嗅薔薇,他笑了一聲,還是給他點了個贊。李明宇倒好,一分鐘不到就發(fā)了消息過來,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贊嚇到了。

[顧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跟我說哈。]

顧溟低著頭回復,[沒什么事,就是沒想到你為人這么善良。]

李明宇疑神疑鬼地讀了兩遍,又給旁邊的青龍小弟看,“這是啥意思?是我看到的意思不?”

青龍小弟看了看信息,又看了看李明宇,又看了看信息。

“問你話呢!”李明宇往他腦袋上補了一巴掌。

小弟可憐巴巴地捂著腦袋,“是……是……不是……我、我不知道……”

“他到底要干啥???”李明宇小聲嘟囔了一句,抬頭看了眼顧溟所在樓層的燈光,拔高音量說,“完事了兄弟們!都散了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br>
鬼使神差地,顧溟點開了顧燁的頭像。

要說完全不關心他以往過得怎么樣,那是假的。顧溟身為兄長,總是抱著一星半點的僥幸,希望能從哪窺見顧燁的生活痕跡,順藤摸瓜地找到他性情大變的端由。

結果顯示空白一片,顧溟刷新了幾次,往下滑動幾次,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屏蔽了。

直到確認了顧燁真的沒有朋友圈以后,顧溟反倒松了一口氣,他向后靠去,大半個身體都陷進沙發(fā),只留下兩支線條明顯的小腿支在圓敦型的沙發(fā)外面。這在他意料之內(nèi),他沒法想象,萬一顧燁的朋友圈里不是一片空白,取而代之的而是密密麻麻的字,密密麻麻的照片——就像大多數(shù)普通人一樣,詳細地紀錄下發(fā)生的事情、心情、悲傷、還是愉悅,那他應該做何反應?

是應該表示出對沒有參與他的過去的悔恨,還是對于已經(jīng)無法改變現(xiàn)狀的無奈?還是說,要自作主張地打一套連環(huán)親情牌,希望他變回原來的樣子?

倒不如空白一片。這些年顧溟表達情緒的能力已經(jīng)退化得十分厲害,他寧愿被動地裝聾作啞,與他人一樣得不到任何優(yōu)待,顧燁只不過是新聞、報紙里一蹴而成的成功人士,翻云覆雨,毫無瑕疵。

顧燁可以是任何人,卻不再是他弟弟。

顧溟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放到唇前淺淺地抿了一口。他今年都二十九了,不大不小的年齡,卻淪落到這個地步,被別人捏著把柄拴在身邊。十年前呢?他才十九。年輕,年輕多好,喜歡就不吝嗇稱贊,討厭就會大聲地吼叫,那個時候他會反抗,會憤怒,會聲嘶力竭地斗爭。

到底是他變得更成熟了,還是更沉默了。

“美國不好嗎?更好的教育,也比國內(nèi)更自由?!?/br>
“機票已經(jīng)買好了,學院也都選好了,你不是喜歡畫畫嗎?”

“你成年了,可以自立了,我也不綁著你了?!?/br>
顧溟覺得這人真是虛偽,打著為自己好的旗號,真當他聽不出來是要趕自己走,“沒關系的,爸,我在哪都能學,美國的學費太貴了,我實在不想讓您破費?!?/br>
顧溟說這話并不是真的有意要留下來,他只是不想讓顧升順心,偏要刺上他兩下。

顧升又哪里缺這兩個錢,聽出顧溟是擺明了要跟他對著干,臉色霎時變得嚴肅,“那我就直話直說了。顧燁過不了兩年就要成年了,他跟你不一樣,將來要做的事情、要處理的關系、要對付的媒體數(shù)不勝數(shù),你能將你自己的曝光率降到零,不給他添麻煩,就算幫了我大忙了?!鳖D了頓,“顧溟,家產(chǎn)會有你的一份的,但是你得有點自知之明?!?/br>
眼看他終于撕破臉皮,顧溟冷笑道,“您不會覺得我是為了錢吧?早知道現(xiàn)在這么麻煩,當初何必要去招惹我媽?她把我送過來的時候,您怎么不知道拒絕?怎么,舍不得在她面前當壞人?”他咬緊了后槽牙,一字一頓地問,“我mama對你來說,到底算什么?”

讓你竟然能夠在她臨死前都不去看上一眼。

顧升聽到這話止了聲,他的呼吸聲沉重,胸腔都跟著痛苦地起伏,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垂了眼,如釋重負地說,“女人而已,能算得了什么?衣服?羽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想要我算她什么?”

顧溟那會是最叛逆的時候,哪里聽的得這種話,握拳的手指咯吱作響,他抓過桌上的銀行卡一把折了,摔在顧升面前,“我就是在外面餓死了,討飯也討不到你身上來!”

這是顧溟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反抗了,因為他深知自己理虧,他本來就寄人籬下。

他甩門下樓,發(fā)現(xiàn)顧升連車都他媽備好了,幾名肩背寬厚的男人站在樓下,看樣子一直在等他,“大少爺,您請這邊走?!?/br>
顧溟解了領帶,扔在地上,快步從他們之中穿了過去,“別叫我少爺,你們顧家,只有一個少爺?!?/br>
漫長的飛行中,顧溟從猩紅色的夢境里驚醒,他在黑暗中大睜著雙眼,好讓自己不要再度睡著,他想起mama的樣子,想到她手心里的溫度,和濕熱的汗,想到她抱著自己,央求他要聽顧升的話。

他還想到顧燁,顧燁已經(jīng)長得比他高了,眉眼間愈發(fā)英俊,沉默寡言時的樣子就像只聽話的小羊羔,今天應該結束工作見習,可以回來了吧?幾乎是一想到他,顧溟就后悔了,他走得太急,身上連一件行李都沒有,唯獨拿了部手機。失聯(lián)了十幾個小時,顧燁該著急了,所以顧溟一落地就趕緊給他打電話,嘟嘟聲響了兩下,電話就被接通了,然而接電話的不是顧燁,是李叔叔。

一個老頭,聲音哽咽地跟他道歉,低三下四地求他理解顧升,別再跟家里聯(lián)系了。

全世界的人都在逼他,都在說他是個累贅。

此時美國是白天,窗外艷陽高照,樓內(nèi)的空調溫度調得非常低,冷得徹骨,令人心寒,顧溟掛了電話,站在空落落的航站樓里,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