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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送一般人情,叫做“筐筐情”,目前大家都興送兩把面搭一包白糖,或者兩塊錢,當(dāng)然,親戚關(guān)系好的另說。涂玉泉到禮房掛了兩塊錢。掛禮的人聽他報(bào)的是涂大軍的名字,專門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寫好禮后對著正要轉(zhuǎn)身的涂玉泉問這問那,旁邊的人也七嘴八舌。誰說只有女人八卦,老媽子愛嚼牙巴?這些男人八卦起來,饒是涂玉泉這二十多歲的芯子也覺得頗有壓力。于是他發(fā)揮一個十三歲小孩子該有的樣子,縮著腦袋裝傻充愣,選最容易的回答。哪是的嘛,我一個學(xué)生,又要讀書,哪有本事掙錢,你聽別個瞎吹!暑假?是掙了點(diǎn)錢,不過也就一點(diǎn)零用錢,沒得好多。于是,從此,關(guān)于涂玉泉的傳言就有了變化,他就是一個小屁孩,之前被人吹得不得了,其實(shí)也就那樣子。作者有話要說: 關(guān)于手上起水泡,那是作者今年寒假時(shí)在家里發(fā)生的真人真事~~本章所寫,基本真實(shí),早些年如此,現(xiàn)在老家還有不少人是這樣辛苦勞作。對于“說了丈夫說喂豬”,哈哈,作者自己看著都笑了,我是在太有才了!不過,真是這樣的哦!“男人到堆說莊稼,媳婦兒到堆說娃娃,老媽子到堆嚼牙巴!”哈哈,僅供大家樂一樂~~~歡喜了,給評論、給收藏☆、除夕今天是臘月三十,全家人起了個大早。朱成英在廚房里忙活著做團(tuán)年飯。炒菜時(shí),rou香味飄得滿屋滿院子都是。早在冬月份的時(shí)候,涂玉泉專門給家里人打過招呼,今年不缺錢,肥豬就只賣了一頭,另外一頭殺了做過年豬。本來按涂玉泉的意思兩頭都留著,但涂大軍不同意,往年兩頭都是要賣的,只要割幾十斤rou和豬頭就夠了,像今年這樣宰整個豬是從來沒有過的。涂大軍在灶門口燒火,涂玉泉幫著切菜切rou。朱成英昨天就把豬頭煮好了,敬過家神、門神、灶神、圈神、瘟神、土地神等各路菩薩,祈求神明保佑。今天涂玉泉切的都是現(xiàn)成的熟rou。豬耳朵、舌頭、拱嘴、豬臉rou、核桃rou、一樣一點(diǎn),切好后和菜爆炒。農(nóng)村沒有反季蔬菜,現(xiàn)在能翹葷的也就大蒜苗、白菜梗,和泡菜壇子里的酸蘿卜。炒菜用的油是豬油,佐料蔥、姜、花椒、辣椒,這些都是自家種的,味道噴香。兩邊灶上都架著鍋,一邊炒菜,另一邊燉湯煮飯。下面燉的是豬腳雞湯,這個年是個豐盛的年,朱成英做團(tuán)年飯舍得各種好東西。湯上面架著飯甑子蒸飯,飯上面加了幾十個豆腐,雞蛋,苕粉做的圓子,這是團(tuán)年的必備菜,寓意團(tuán)團(tuán)圓圓。灶屋里開了一個窗戶,提供了屋里所有的亮光,一團(tuán)一團(tuán)的青煙從窗口冒出去,被木柵欄子隔開的亮光一束一束的,能清楚的看到冒出去的煙的形狀。涂玉菊去把奶奶接到家里,一起團(tuán)年。奶奶雖然跟著大伯住,但吃的是四個兒子一起奉的公糧。涂玉泉家的糧食早就稱了,這時(shí)候把奶奶接過來,也就為了一家團(tuán)圓。她六十多歲和八十多歲看著也沒太大差別,穿著青布的棉夾襖,幫著把做好的菜端到八仙桌上。灶里不要火了,涂大軍去拿出一掛鞭炮,掛在地壩邊上的李子樹上,點(diǎn)了火就噼里啪啦的炸響了。然后叫亡人。叫亡人就是告慰死去的祖宗。并不需要一個一個的念叨,只要把飯裝進(jìn)碗里,桌子一方放一個,每個碗上擺兩雙筷子,招呼一聲,一會兒后每一方往地上倒點(diǎn)酒就算完成。一個很簡單,但是很虔誠的儀式。并不是所謂的封建迷信,只是心靈的一種寄托,一種安慰。人需要根,這些老祖宗就是涂家的根源,讓他們覺得自己不是隨波逐流的浮萍;終年的勞累與貧窮,這些心里與神明同在的祖宗們便是心靈深處的依靠,心想著有祖宗保佑,便有了支撐;同時(shí),這也是對祖宗的尊重與感謝,感謝他們保佑,一年下來全家人平安健康。上午九點(diǎn)多,開始吃團(tuán)年飯。先請奶奶入座,其他人才坐。全家人歡歡喜喜地吃團(tuán)年飯。桌上還有一瓶飲料,另外拿了碗,一人倒了大半碗“高橙”。高橙類似后世的橙汁,但里面加了碳酸,又像七喜。瓶子的底部是圓的,加上了一個像開水壺蓋的東西才放得穩(wěn)。涂大軍喝白酒,他酒量不高,倒了小半碗,喝一口,幸福的眼睛都瞇起來了。難得的開口炫耀:“這可是我專門打得高粱酒!嘿嘿!”在涂玉泉的印象里,高粱酒很難得,而且好喝。后世里,這里種高粱的人越來越少,種了也只是拿桿子扎掃帚,高粱米根本不夠烤一鍋酒的。他聽著就饞了:“爸爸,我也要喝!”涂大軍看了他一眼,想著他也十三歲,開年就十四歲了,“個人去拿碗?!?/br>涂玉泉拿碗倒了小半碗,涂大軍一看:“你喝得完嗎?這是酒,可不是水!”“嘿嘿,沒得事?!蓖坑袢烙?jì)碗里的酒總共二兩不到,也就不當(dāng)回事。端起碗小小的抿了一口,很香,進(jìn)嘴卻是苦的,又微帶著甜。吞進(jìn)喉,一下子火辣辣的,一直熱到胃里面。他眼睛滿足的瞇了一下。這么一小口根本不夠,涂玉泉又喝了一口,這次感覺比上次還好。桌上其他人一直關(guān)注著涂玉泉的變化,“啷個樣嘛?”朱成英笑呵呵地問。“好喝!”涂玉泉點(diǎn)頭。“來,我也嘗一下?!敝斐捎⑸焓侄诉^涂玉泉的酒碗,喝了一口,“嗯,還不錯!”朱成英喜歡喝酒,而且酒量不錯,吃飯的時(shí)候經(jīng)常喝點(diǎn),她覺得喝酒可以幫助睡眠,緩解疲勞。涂玉菊端起半碗高橙,舉到涂玉泉面前,“來,哥哥,你喝白酒,我們兩個干一杯!”“好啊,”涂玉泉端起碗,“希望你明年努力學(xué)習(xí),取得一個好成績,長高一大截!”“哈哈,那我也祝你明年學(xué)習(xí)進(jìn)步,快點(diǎn)長高!”涂玉菊有樣學(xué)樣,依葫蘆畫瓢。兩個碗碰了一下,“干杯!”涂玉泉一口飲盡。朱成英和涂奶奶見此,樂呵呵的,朱成英說:“你們兩個娃兒,做那些‘秋式怪’(裝模作樣)!”語氣嗔怪,帶著愉快。涂大軍也嘿嘿笑起來。農(nóng)家人并不講究這些形式,他們也沒有真正的正式敬酒干杯。團(tuán)年飯吃了一個多小時(shí),一家人酒足飯飽。涂玉泉之后還倒了點(diǎn)酒喝了,飯后,他倒是沒有醉,只覺得渾身熱烘烘的,臉上更熱。他走到掛鏡子的墻邊,伸手取下鏡子,一看,臉紅通通的,連耳朵都紅了,火燒云的天空一樣。幾間屋子前幾天的時(shí)候就掃干凈了,椅子桌子都是用水洗了一遍,再用干抹布擦干的,看上去煥然一新。打豆腐、生豆芽、煮醪糟、推湯圓,這些都在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