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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相接處果然有一條縫,不由臉色鐵青:“你們這些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是不是等朕的大殿塌了才知道修?” 魏無邪知道明康帝這是借故發(fā)脾氣,一聲不吭跪在一旁。 明康帝盯著那條細小的縫犯了倔脾氣:“魏無邪,叫人給朕把這里撬開,今天朕偏偏要看看銅錢到底哪面朝上!” 就是這么一條小縫隙,銅錢恰恰落了進去,這不是給他添堵嗎? 很快魏無邪就領著人來把金磚翹起來,心中默默念叨:銅錢啊,你就趕緊配合一點吧,是正是反給個痛快行嗎? 金磚翹起的那一瞬間,包括明康帝在內的眾人皆伸長脖子看過去,就見金磚下面的地上有一個拳頭大的洞。 “這是——”明康帝疑惑不解。 眾人皆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吭聲。 “這到底是什么,立刻告訴朕!”明康帝發(fā)了火。 一個小太監(jiān)受不了天威,脫口而出道:“老鼠洞!” “什么?”明康帝以為自己聽錯了。 “回稟陛下,那就是個老鼠洞!”話已說出口,小太監(jiān)干脆豁出去了。 “老鼠洞?”明康帝盯著黑黝黝的洞口一字一頓吐出這三個字,氣得嘴唇發(fā)白。 他堂堂一國之君的御書房里居然有個老鼠洞,那枚該死的銅錢還掉進老鼠洞里去了。 “給朕挖地三尺,找到那枚銅錢!”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好好的御書房已經(jīng)和廢墟無異,老鼠洞終于見了底,洞底有一些被老鼠咬爛的碎布與糕點渣。 明康帝臉色發(fā)青,殺氣騰騰道:“給朕把那枚銅錢翻出來?!?/br> “是!”眾人齊齊撲上去,就聽吱吱幾聲響,一只黑毛老鼠從眾人縫隙里鉆出來,風一般跑了。 明康帝眼睜睜看著那只老鼠叼著銅錢迅速消失在視線里,氣個倒仰:“給朕追上那只老鼠!” 老鼠到底沒有追回來,明康帝看著面無全非的御書房欲哭無淚,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只老鼠莫不是有病吧,大難臨頭不叼走糕點渣子,叼走銅錢做什么? 眾太監(jiān)面上不敢流露絲毫異樣,心中卻想:皇上莫不是中邪了吧,就為了找一枚銅錢把御書房挖了? 魏無邪暗暗冷笑,心道:你們這些蠢貨知道什么,皇上在意的哪里是銅錢,而是冠軍侯的生死啊! 明康帝心血來潮的擲銅錢壯舉最終沒有得到答案,心情越發(fā)糾結了。 明康帝心情不佳就想閉關,可想到近幾次閉關的后果默默把這個念頭打消,于是心情越發(fā)不佳。 滿朝文武都感覺到皇上的怒火,頓時人人自危,生出風雨欲來的預感。 而真正的風雨果然在不久后來了。 這場風雨沒有從京城開始,而是起于山海關,風乍起便成驚濤駭浪之勢。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北齊韃子的鐵蹄踏過山海關,繞過河渝縣,直奔京城而來。 那一晚,京郊的老百姓睡得正香,外面的鐵蹄聲與犬吠聲交織,把他們從睡夢中驚醒。 “爹,娘,外面怎么啦?”有幼童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當娘的一把摟住幼童,把孩子哄睡了,問身邊的男人:“他爹,外面該不是鬧匪患了吧?” 男人是個解甲歸田的兵丁,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動靜后披著衣服欲要起身:“聽著不像,那鐵蹄聲太整齊了些,我出去看看——” 婦人死死拉住男人:“他爹,你別出去!” “我不出門,我去把大門頂好了?!?/br> 婦人這才松手。 可惜一個人的力量在大禍臨頭時太過微薄,大門很快被踹開,拼命抵抗的男人眨眼間便死在亂刀之下。 第669章 百姓苦 聽到男人的慘呼聲,婦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躲到了床下。 很快舉著刀的韃子們就涌進來,四處翻找。 婦人聽著翻箱倒柜的聲音還有韃子們的獰笑聲,拿出汗巾塞進孩子口中,默默求漫天神佛保佑她的孩子平安度過此劫。 奈何蒼天無眼,那些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的韃子很快把長刀往床下一探,正好扎在了婦人手臂上,婦人忍不住痛呼一聲,被韃子拖了出去。 婦人被拖出去的瞬間用力把懷中幼童往里面推了推。 數(shù)柄長刀再次往床底下探來,這次沒有觸碰到什么。 幼童躲在最里面,很快聽到娘親的慘叫聲伴隨著他聽不懂的奇怪聲音傳來。 幾個闖進來的韃子輪番糟蹋了婦人,婦人已是奄奄一息,雙眼直勾勾盯著院門的方向。 她的男人在那里,他們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成親時約好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現(xiàn)在看來不用三年那么久了。 孩子他爹,你略微走慢點,我這就來了。 “大梁女子真是無趣,這就不行了?!币幻^子獰笑著掏出那骯臟之物,對準婦人的臉撒起尿來。 其他幾名韃子見怪不怪,把翻找出來的糧食細軟等物收攏起來。 “這家還不錯,居然藏著碎銀子呢?!币幻^子滿意笑了笑,提著刀對準婦人胸口扎了進去,“行了,看在銀子的份上給她個痛快吧?!?/br> 幾名韃子大笑著揚長而去,往隔壁家去了。 婦人已經(jīng)動彈不得,這才敢轉著眼珠看向床底的方向。 她的孩子啊,以后可怎么辦呢? 乖寶不要出來,千萬不要出來,以后沒了爹娘,你無論如何要活下去啊…… 婦人吐出大口大口的血,終于一動不動了。 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床底方向,死死睜著流出兩行血淚來。 韃子的燒殺搶掠整整持續(xù)了一夜,收獲頗豐的他們才心滿意足離去。 天子腳下,在大梁百姓們心中一直是安居立業(yè)的好地方,可是當陽光再次照耀到京郊北的這片土地上時,原本還算豐饒的那些村莊卻變得滿目瘡痍。 青牛村的老村長跪在被韃子一把火燒成灰燼的祠堂前,額頭貼地,老淚縱橫:“蒼天啊,你無眼啊,讓我青牛村遭此橫禍,兩百余口村人皆遭了韃子毒手!” 昨夜那些歹人cao著生疏的大梁話,大半時間都是用北齊話交流,他們哪里還不明白,這是北齊韃子來了。 一名老婦人跪倒在老村長面前,聲嘶力竭哭喊:“村長,這是為什么呀?那些韃子不是被冠軍侯打跑了嗎?為什么能通過山海關殺到咱們這里來?可憐我一家十六口就只活了我一個,三個兒子、兒媳,五個孫子三個孫女,還有才進門的大孫媳婦,她還懷著身孕?。槭裁此赖牟皇俏?,死的不是我?” 老婦人忽然站了起來,照著一塊大石頭沖了過去。 她這般年紀,跑起來的速度竟不遜于年輕人,更令人吃驚的是那些或跪或坐的村人竟無人阻攔。 很快咚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