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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兒的事?”二慶學(xué)著張欣說話。“好玩的事,兒化音不是你這么說的?!?/br>“你們知識分子就是窮講究!”二慶頭也不回地答。“呵呵,黃毛大媽說了你了,逗死了!”張欣似乎還在回味著,又噗地笑出來。“說我甚么?”“說你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哈哈哈哈……”張欣沒憋住,嘴里還有半截紅薯,笑了出來。“怕螞蟻夾了胯……她誰都這么說?!倍c不以為然地說著。“哈哈哈哈——”張欣笑得直抹腮幫子。“真有這么逗?”“二哥,這話真特別有意思!真的!”“黃毛大媽就是個sao老娘們?!?/br>張欣被二慶這話給噎得一口糊渣餅卡在喉嚨,二慶轉(zhuǎn)身拿水袋遞給張欣,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說,“回頭她估計也要問你要童子尿了。”“噗——”張欣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咳咳——咳——二哥,你——”“你多跟她玩啊,作死。”☆、第13章吃過晚飯張欣在知青宿舍旁邊轉(zhuǎn)悠,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遠(yuǎn)處連綿的青山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卻反而覺得它們是連在一塊,將這個村子攏在自己的懷里。村里住戶家的屋頂上漸漸沒有了炊煙,油燈閃耀著的一點點光芒忽明忽滅,相比那個自己從小長大的京城,這里靜謐得仿佛從來就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一樣,從前沒有,將來也不會有。陳昊從水塘洗衣服回來,一邊拍著胳膊一邊嚷嚷,“這鄉(xiāng)下真怪,都秋風(fēng)涼了還這么多蚊子?!?/br>“咋了,被蚊子叮了?”張欣笑著答。“你在這干嗎呢?”“閑著沒事,這會兒睡覺太早了?!?/br>“這兩天勞動,有啥體會沒?”陳昊問。“體會?□□教導(dǎo)我們說……”“得得得,又來這套,怕了你了?!标愱悔s緊打斷。“嘿嘿,你自己要聽體會的?!?/br>“對了,那藥你給人鄉(xiāng)親家里了?”“嗯,給了。”“可靠不可靠???別回頭說出去了。”“人家是用藥救孩子的,你凈擱那瞎想。”“我倒情愿我在瞎想?!标愱话櫫税櫭碱^,“我去把衣服晾了,你別在外面瞎晃悠了,就你那瘦胳膊瘦腿的,蚊子叮著都費勁兒?!?/br>“呵呵,我一會就回去?!?/br>張欣站在原地抬頭望天上的幾顆星星,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走來一個人,待那人走進(jìn)了才看清是吳隊長。張欣趕緊轉(zhuǎn)身準(zhǔn)備往回走,那邊卻叫住了他。“小張!”“噯!吳隊長!”張欣裝作剛剛看到的樣子。“小張,過來是麻煩你個事?!?/br>“吳隊長客氣了,您說,什么事?”“我兒媳在家有點發(fā)熱,能幫我看看嗎?”“發(fā)熱?。颗藨言械臅r候體溫都會偏高,這個不礙事兒。”吳隊長似乎聽出張欣語氣里的推托,又說道,“跟我去一趟吧,我給醫(yī)錢?!?/br>“吳隊長,我不是要您的錢,我說的本來就是醫(yī)術(shù)上的知識。”張欣想,再不去這吳隊長家估計他得發(fā)脾氣了,去看看也好,說清了也省的他再跑過來糾纏自己。“好我去,吳隊長,您帶路?!?/br>“誒,走!”吳隊長的家看起來要比二慶家條件好了許多,似乎連油燈都亮得有些晃眼。吳隊長老婆殷情地端茶遞水,吳隊長的兒子吳巧水巴巴地上來遞香煙,被張欣拒絕之后又非要塞一支在他手里,嘴里不停說著,“抽著玩,抽著玩。”“病人在哪呢?帶我去看看。”張欣把煙放在桌上,心里急著要回去,這一家人的假模假樣讓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吳巧水領(lǐng)著張欣進(jìn)了臥房,走到床前,張欣看著床上躺著的人,略胖的臉頰紅潤異常,鼻息厚重,一雙眼睛盯著張欣嘀咕咕直轉(zhuǎn),又轉(zhuǎn)身過去結(jié)開紐扣從衣服里抽出一支體溫計出來,遞給張欣。張欣接過溫度計看了看,低燒。心里感嘆著二慶那個家徒四壁的屋子,孩子病了連個干毛巾都沒有,區(qū)區(qū)一個生產(chǎn)隊的隊長家竟然還有體溫計。“不礙事的,低燒。”“小張大夫,你給開副藥,讓她生個兒子吧?!眳顷犻L老婆走上前,牽起張欣的手說道。“大娘,生兒生女醫(yī)生說了沒用,得看孩兒他父親……”“你給開副藥不就行了……”吳隊長老婆沒有半點放松的意思。“是啊是啊,幫個忙,幫個忙……”吳巧水在一旁哈著腰,“都連著生兩個女娃了,不能再生女娃了啊……”張欣對這樣的一家人顯得頗為無奈,故意問道:“那女娃呢?”“女娃?女娃……”吳隊長老婆囁喏著。“命太輕,養(yǎng)不活,都早夭了,所以這不才想要個男娃?!眳顷犻L鎮(zhèn)定地回答張欣。張欣心里忽然冒出一個主意,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再扼殺掉這個孩子,無論男女。隨即說道:“我給您開個藥方,每個禮拜喝一次,保證生男娃!”“我就說嘛,城里來的醫(yī)生,還能沒辦法?!”吳隊長老婆堆著一臉的笑,“小張大夫,先別走,吃幾個雞蛋再走啊,我去拿?!?/br>張欣趕緊擺手,“不了不了,我得回去早一點,太遲了路又黑,我不熟悉?!?/br>“么的事,叫巧水送。”“啊,不了不了,我這就開個方子,完了我就真得走了,謝謝了啊?!?/br>張欣所說的藥方,其實只是原先從家里的醫(yī)書里學(xué)來的一些保胎安神的中草藥,內(nèi)心的不平讓他把藥往貴里開,連黨參都用上了,加上以前學(xué)來的一些中醫(yī)藥理,洋洋灑灑寫了滿滿一張紙,交給吳隊長。吳隊長像捧著全部身家性命一般捧著藥方,恬著臉連聲感謝張欣,張欣急著脫身,趕緊說還要回去洗衣服,倒是把吳隊長老婆急得連讓張欣把衣服送來她幫著洗的話都說出來了。張欣拒絕了吳巧水要送他回去,只說自己記得路,于是一路摸著黑順著剛才的記憶往回走,卻在一戶人家屋后聽見了孩子的哭聲。屋子里二慶輕輕拍著正在哭鬧的二寶,嘴里哼著小曲,從老爺子手里接過一個裝了熱水的瓷碗,放在唇邊試了試,送到二寶嘴邊讓他喝。“要不要吃粒藥?”老爺子問。“好好的吃什么藥,你去睡吧,我來就行?!?/br>“二哥!二哥!我,欣欣。”張欣在窗戶外面輕輕敲著。二慶詫異地開窗,“你怎么跑這來了?”“吳隊長家過來,二寶又哭了?”張欣說著朝窗戶里邊張望。“沒事。進(jìn)屋來么?”“二寶沒事就好,我不進(jìn)去了,得回去了,晚了我,我怕……”張欣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