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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松了口氣。哪知桃夭仍不滿意,心忖姑奶奶這樣的仙女兒你沒碰著,實該懊惱沮喪哭天搶地才是,便道:“你長得那么難看,你那東西更是難看,皺巴巴又直翹翹地聳在那里,脹得比我胳膊還粗……沒法子,我只得在外頭找了一個又胖又丑的村漢,拿刀逼著他騎在你身上……”見羅望閉起眼目不理人,她一驚一乍地瞪圓了眼睛,又變著法子激他道:“這肥膩膩的大屁股讓你捅了幾宿,你快不快活?開不開心?哦,你不開心,你本以為睡的是你家阿瑯,沒想到卻是個跟你一樣丑的大胖子。”這姑娘雖容色絕艷不啻九天玄女,但一張嘴委實招人厭得很,羅千戶索性扭過頭去,隨她再說什么都只當耳旁風。“你昨夜里口口聲聲叫著‘阿瑯’,阿瑯是誰?誰是阿瑯?”桃夭更嫌沒趣兒,竟打算死纏爛打到底,一驚一乍地忽作大悟之狀道,“莫不是你的那個主子,那個半死不活的冷面煞星?”桃夭見對方一張臉一忽兒青一忽兒紅,卻死命咬著齒關不開口,便知戳中了他的心事,當下嚶嚀笑起:“你莫憂心,那葉千瑯這會兒定在爺?shù)纳硐?,欲仙欲死,舒服得不得了啦!”仍記恨葉千瑯毫不憐香惜玉地給了自己一掌,腦中浮出什么惡言穢語,便一股腦地全吐出嘴里。“你休侮辱大人!你快給我解藥……我要去找……去找……”許是藥性未散仍動彈不得,羅望羞怒難當欲強行起身,然而一股惡氣正憋于膻中,再加上對方滿嘴渾話委實難聽,一口真氣不勻,竟吐出一口血來。“哎?你哭什么?你別哭?。 边@人燒毀半張臉,理應瞧著可怖,可這嘴角帶血、眼眶微紅的模樣卻又怪可憐的,桃夭心中一軟,嘆口氣道:“好啦好啦,我一會兒領你去找那葉千瑯便是。你的藥性早散了,只是爺教我的‘浣花手’卻是門極精妙的點xue功夫。你自己運功,用三分力、五分力、十成功力,依次去沖撞百會、天柱、中府三xue,是不是就能動彈了?”羅望依言而行,果然沖破了被阻的xue道。趕忙從榻上起來,動了動腿腳,見身子無礙,便作禮道:“謝謝姑娘?!?/br>這話本沒道理,他會狼狽躺在這荒宅里頭,本就拜她所賜,桃夭倒是高興,道:“你昏迷這些日子,水米未進,我給你帶了些吃的,不妨趁熱用些。”羅望心道對方若欲加害自己,早就可以趁自己昏迷時動手,又聞見油布包裹的rou干香味撲鼻,當下狼吞虎咽起來。頓了頓,又道:“敢問姑娘,在下昏迷前所騎的那匹馬呢?”“宰啦!”桃夭黛眉一挑,檀口一努,“你不正吃得高興么?”“什么?!”羅望猛一哆嗦,rou干半數(shù)撒在地上。“馬rou又澀又臭,哪有乳鴿rou質這般細嫩香滑!”桃夭是真真翻了個大白眼,啐道,“別人說什么信什么,真是笨驢一只,虧得你還是錦衣衛(wèi)千戶,難道說錦衣衛(wèi)都是些酒囊飯袋,還是說你的阿瑯治下不嚴,自己也是徒有其表?”一言甫出,桃丫頭吐了吐舌頭,趁那羅千戶作色前躲得遠了些。待把自己收拾得干凈一些,羅望一刻不待,便令桃夭與子持帶自己去找葉千瑯,所行一路也不與她倆搭話。這一雙以花為名的女子皆如花般貌美,一個容顏絕艷,一個眉眼冷麗,白衣女子不時放聲而唱,黑衣的那個便始終面含淡淡微笑,注視對方。“若單瞧你這半張臉,倒也是個狀貌英俊的好漢子,我看你倒不如學著我們家爺,戴著面具為生算啦!”桃夭不時拿眼睛瞟一瞟身邊的羅望,見對方不搭理自己,沒趣兒又道,“哎!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不好玩兒?我與阿持后日酉時還得跑一趟仙露峰,去找兩個丟失了的小娃娃,眼下抽出功夫與你做伴兒,你還不理人!”“桃夭!”一直默默不語的子持忽地開口,桃夭也似大悟般一下捂住嘴巴,自己嗔怪自己道:“怎么今天竟說些不該說的,姓羅的,你還是快忘了罷!”石山磅礴參差,石林犬牙交錯,放眼望去雖無寸草,卻別有一番超俗韻致。三人足跡在荒山石林間綿延穿梭,七曲八拐走了近一個時辰,桃夭忽地勒住馬韁,一張俏臉隱隱顯出懼怕之色,聽她顫聲道:“再往前頭直行,便是嬿婉水洞,那是爺平日里練功的地方,絕不容旁人打擾。我與阿持都不敢過去,你自個兒去吧?!?/br>羅望回頭已尋不著人影,只余裊裊輕煙曳曳香霧,仿似真是九天玄女飛升而去。(十六)洞內一片漆黑,洞口怪石交錯,也無一株半拉的花草點綴點綴。羅望仔細打量片刻,心道好笑,這水洞名曰嬿婉,可打外頭來看卻非但不是美人,還是一個不諳妝扮、臼齒蓬頭的丑婦。聽了一路身旁女子的呶呶不休,又聽她將這嬿婉水洞說得如何食人不吐骨頭,此時只余孤身一人于這荒山怪洞前,倒真感絲絲瘆人的寒意砭入肌骨。心知不該硬闖,便也小心斂著呼吸,躡足向前。洞口忽生一陣勁風,繼而一道白影自洞內掠出——不及將這快似鬼魅的人影辨出,對方已施然立于自己身前。羅望見來人是寇邊城,又見他長發(fā)披散,白袍不整,卻別有一番令人望塵不及的落拓英俊,不由心中一酸,惡狠狠道:“大人呢?”寇邊城笑道:“他死了?!?/br>話音剛落,眼前突地卷起一片銀光,仿似臘月天里一場大雪,原是羅望搶身上來,當頭照臉地直斬一刀!出刀全是本能而為,一聽葉千瑯已死,羅望瘋了也似地豁命相搏,一劈一斬俱是與敵同歸于盡的殺招。見對方刀光迸射,刀勢一如暴風狂雷瞬息卷至眼前,寇邊城只當紙糊老虎擺威風,竟不退不避,半虛半實地拂出一掌,徒手去奪刀刃。這拂袖一招看似輕飄飄又慢篤篤,哪知刀手甫一相接羅望便驚覺不妙,一股極為陰寒的勁力順刀鋒而上,瞬息鉆入掌心,自己凝于刀下的十成功力也被須臾化解。一時間丹田內氣息驟冷驟凝,如墮雪窖冰天之中,又似萬把尖刀直剔骨rou,這種知覺分明來自五陰焚心訣,而其功力之雄渾精深甚至不遜于葉千瑯,儼然已臻無上境界。羅望本意欲搶攻,此刻不得不催動內息狼狽撤刀,直被這寒氣逼退十余步方才站定。再低頭看自己手掌,掌心凍出青紫瘢痕,五根手指連同整支握刀的右臂皆已僵直難動。羅望駭然瞪視寇邊城,面上慘無一絲人色:“你竟偷學了五陰焚心訣?!”“千戶大人見笑了,對于自己想要的東西,寇某向來不屑偷不屑竊,只蠻搶只豪奪?!币环瑥姳I之言還說得如此凌然嚴正,寇邊城面上微微帶笑,語聲卻隱有不屑之意,而一身風華氣度更如鷹競長空般豪放自在,令人不由得心生向往,仰之彌高,“我要的是人,至于這門心法不過是水到渠成,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