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3
,這里沒有雨天,即使終年陰暗但也不會落下一滴雨水。無淚城屬于暗夜家族,是一個刺客之城。然而這里更多的是弱rou強食,適者生存。即使是眼淚,也不被允許。作為“暗夜”的族長,很多年前就已經(jīng)明白了眼淚屬于弱者,沒有絲毫價值。從小到大,自己流汗,流血的次數(shù)要遠遠多于流淚的次數(shù)。直到現(xiàn)在,只知道笑。無淚城的競技場,在整座城黑暗的格局之中算是明亮的地方。高大的墻壁上豎立著燃燒的火把,宛如暗夜中成群的螢火蟲,在碩大的場地之中流動著灼眼的光芒。星辰砂地面中央有一個光芒浮動的六芒星法陣,法陣緩緩旋轉(zhuǎn),示意流動的時間。觀戰(zhàn)的法師站在門口,法杖閃著幽幽的光芒,長發(fā)如冪,眸中的神色看不太清楚。競技場中,兩個修長的身影對立。金栗色長發(fā)的刺客懶散地玩弄著手中的雙刃苦荼,身子微微一側(cè),雙刃閃過一道滲入骨髓的寒光。下頜微微仰起,藍色的眼睛里閃著嗜血的光芒,正對上不遠處的對手。綠發(fā)刺客雙手握上腰間的雙刃,神色卻暗淡。這就是懲罰……凡觸犯族規(guī)的人,都必須和族長進行對戰(zhàn)。競技場上如同戰(zhàn)場,就算被殺也不奇怪。幾分鐘前。“族長大人?!庇痤拘币性诟偧紙鋈肟谝慌缘膲Ρ谏希抗饪聪蛘M入的寂縭,聲線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您不至于為了一個新加入的成員而對影動手吧?!?/br>“別這么說,藥劑師大人?!奔趴r的唇線揚了揚,有那么一絲愉悅的味道?!吧頌樽彘L,我可不能打破我定的族規(guī)?!?/br>一聲嗤笑。“我怎么舍得殺了影兒?!苯z毫不介意這小小的冒犯,轉(zhuǎn)身,銳利的藍眸晃了幾晃正對上羽罹的目光,帶著點渾然自得的威壓?!八巹熢陉P(guān)心別人?”當初羽罹剛?cè)氚狄拱l(fā)下的誓言是:七情六欲,不沾半分。羽罹的目光微微斂了斂。“我討厭血。你們物理系的戰(zhàn)斗惹人生厭,過程中滿身血跡,骯臟不堪。”跳下觀戰(zhàn)臺,頭也不回地離開,似乎真是被寂縭一語中的。門被大力關(guān)上之后,競技場上恢復平靜。“現(xiàn)在——”寂縭的眸子側(cè)了側(cè),目光劃過關(guān)閉的門落在陸承影身上,然后一步步走近。他的笑意愈發(fā)濃郁,藍眸中的玩味卻被冰冷取代。“影兒,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br>龍城。待三人從修羅殿回到龍城,踏進輝煌的正殿,威嚴的城主正坐在龍雕金椅上。龍椅一旁,站立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這個人看去至多二十出頭,清俊的臉上找不出任何瑕疵。一襲素白映得皮膚宛如凝脂,銀質(zhì)短靴熠熠閃光。長發(fā)如墨,眉峰筆挺,宛如畫中謫仙。不同于羽罹的精致,也不同于墨染楓的剛硬,只看他的臉有些辨不清性別,但并無柔弱之氣。“這是頎兒?!蹦G的目光越過男人,落在墨染楓身上,帶著父親對兒子的慈愛。男人上前一步,姿態(tài)極其優(yōu)雅,臉上的笑容沒有半分不自然:“小少爺們好,在下血頎。”“血頎?”羽翊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有些雀躍?!澳憔褪悄莻€五重修煉的人?”五重修煉,顧名思義就是修得并且會使用五種不同職業(yè)的技能。雙重修煉的人肌體壓迫是單一修煉的雙重疊加,多重則是多重疊加,上限則是五。一個普通人的體質(zhì)無法承受五重修煉的內(nèi)力壓迫,因為五種職業(yè)性質(zhì)不同,把握不好修煉的平衡會出現(xiàn)內(nèi)力交貫,如果出現(xiàn)內(nèi)力交貫對心臟有極大的壓迫,嚴重可能損害致死。所以除非發(fā)生奇跡,不得多重修煉。看著羽翊興奮不已的樣子,血頎狹長上挑的眼眸微微彎起,里面分明流露出一種像看自家弟弟一般寵溺的神色。血頎生就一雙標準狐貍眼,卻沒有半分狐媚的妖氣。“頎兒是我派人從冰封雪原上請來的,從今以后他就來指導你們的修煉?!蹦G威嚴的聲音傳進眾人耳際,并不打算再多說。冰封雪源是極寒之地,在普通人嚴重那里相當于地獄,但卻是一個美不勝收的地獄,引得無數(shù)人欣然赴死。冰封雪源有兩層,第一層便取冰封雪源之名,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第二層名為冰雪之巔,顧名思義,寒之極點,高之極點。冰雪之巔與冰封雪源的交界處有一道極其壯觀的冰瀑,噴涌的水浪帶著萬年不化的寒冰奔流而下,如同夾帶著水晶石一般閃閃發(fā)光。冰瀑邊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斷崖,兩塊分離的陸地被極長的吊橋鏈接。這里的一切因為有皚皚白雪覆蓋著的原因,變得分外神圣。“冰封雪源之上的冰雪之巔,我住在那里。”血頎好脾氣地解說,目光自然而然地順過墨騁。楚天翔不由得對這個來路不明的美人兒產(chǎn)生了莫名的好感,他抬頭沖血頎笑了笑。就在那一瞬間,血頎額上垂著的一顆如同帝王星砂般的額飾浮動起金色光芒,然后緩緩消失。血頎似乎沒有感受到,他眨了眨眼,對著楚天翔彎起眼眸。當時楚天翔還不知道血頎是誰,只是隱隱地覺得這個美人很好接觸的樣子。“父親,讓他住在華銘殿吧?!蹦緱鏖_口道。華銘殿是華宸殿的東偏殿,華宸殿歸于墨染楓所有。墨騁點了點頭算作應允,目光似有意又似無意地掃了血頎一眼。……天色已暗,楚天翔獨自走出宮殿漫無目的地閑逛,龍城西郊很安靜,萬物在此刻沉溺于黑夜的安眠。萬靜之中,一陣傳入耳際的輕微咳嗽聲引起他的注意。仰頭張望,不遠處的參天古樹上斜躺著一個黑影。沒由來地脫口而出?!坝鹚蠋??”樹上的黑影明顯受到了驚嚇,全身一震險些掉下來,整棵樹的樹枝嘩嘩作響。稍稍平靜過后,樹上的人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掃了一眼楚天翔,打個哈欠緩緩開口:“哦——是翔兒啊,我還以為是城主來了?!?/br>“老師您在這干什么?”“我?我在巡邏——巡邏。”黑影敏捷地躍下樹,來到楚天翔身邊。羽霜的目光里帶著萬年不變的慵懶,這讓他的紫眸有一種專屬的亮光。“在這里的樹上?”楚天翔突然想逗逗他,語調(diào)里三分調(diào)侃,七分佯裝的正經(jīng)。羽霜迅速轉(zhuǎn)移話題:“你怎么這么晚還在亂轉(zhuǎn)?!?/br>楚天翔順口接了羽霜的話:“華銘殿里在安排血頎大哥的住宿,有些吵。”“血頎?我想想——”羽霜抓了抓銀色的長發(fā),一副苦思冥想的姿態(tài)。“老師你認識?”“哦?!毖垌镩W過一道亮光,恍然大悟?!安徽J識。”“哦?!?/br>“小翔你別這樣,我今天在城主那聽說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