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5
正常死去。龍城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浩然正氣的化身,然而能在危險的年代堅強存活,其本質(zhì)必然不是正氣,而是極度的復雜。聰明如墨騁,他從不是也不會是一個按部就班的,順其自然的人,他最喜歡改變難以扭轉(zhuǎn)的全局,他喜歡支配。“城主大人,隱身水已經(jīng)研制成功?!惫砉认壬吂М吘吹厣锨埃瑔蜗ス虻?。他的手里握著一個精致的水晶瓶,里面盛著顏色明亮的紅色透明液體,像是血液,卻更澄清無暇,干凈到閃光。隱身水就是一個并不人性,近乎于殘酷的實驗。當墨騁抓不到陸承影以及其他優(yōu)質(zhì)的刺客,就只能從普通刺客身上做實驗。這就像是刺客的劫難。不知道從哪天起,出云城的大多數(shù)刺客都被冠上了莫須有的罪名鋃鐺入獄,然后全部悄聲匿跡。出云城現(xiàn)在如同一個鬼城,那里的所有人都在恐慌和惶惶不安中度日,他們的丈夫,兒子全部被抓走,留下的都是無法自力更生的老年人,女人,嬰兒。這里的壯年刺客再也沒有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過面,他們或是終年隱身,或是移居別處,或是拋妻棄子,只為了自身能夠活命,不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莫名其妙地死去。他們因為不知道那些刺客被抓到了哪里,所以他們恐慌。如果他們知道那些刺客被抓到地下密室做活體實驗,那他們一定會更加恐慌。現(xiàn)在龍城里,幾乎看不到刺客敏捷靈活的修長身影。“哦?普通刺客竟然也有用。”墨騁難得坐正了身子,對鬼谷先生的話表現(xiàn)出了感興趣的動作。“是的,但是有時限?!?/br>墨騁聽完鬼谷先生的話之后,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在思考一些問題,他在思考,如何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為了隱身藥水的研制,刺客已經(jīng)越來越少,這樣下去會讓刺客絕跡,這對以后無疑是無益的。墨騁比較喜歡可持續(xù)發(fā)展,那么以后對于刺客,就不能那么放肆了。既然不能那么放肆,自然要找到一條新的途徑達到自己的目的。有優(yōu)秀血統(tǒng)的刺客可以讓服下隱身水的人隨時隱身,且時限是永久的。如果能得到有優(yōu)秀血統(tǒng)的刺客,對自己的計劃無疑是有大的促進,然而血統(tǒng)純正的刺客,目前只有兩個。一個是出身于出云刺客世家的陸承影,另一個是出身于無淚城這座刺客之城的絕塵。這也就是墨騁一直沒有停止追捕陸承影和尋找絕塵的原因。絕塵消失了數(shù)年,然而實力頂尖,他是刺客史上除羽霜外的奇跡。絕塵只有十九歲,卻如同暗夜之中的鬼魅,來無影去無蹤。他目光精準,下手狠毒,他的獵物幾乎難以從他的手中逃脫。絕塵有著自身強大的人格魅力,他從屬于暗夜,卻和暗夜甚少有接觸,也并沒有自成一派。據(jù)說絕塵的支持者在當年是比寂縭多的,卻不知為什么寂縭當上了暗夜的族長。原因?墨騁的唇邊挑起一絲莫名的笑意,他知道原因是什么,并且他也知道暗夜如果出事絕塵不可能不聞不問。暗夜強大嗎?答案無疑是肯定的,但如果是龍城整體想對暗夜做些什么,會對暗夜無法構(gòu)成威脅嗎?答案是否定的。墨騁一直在靜觀其變,如果能抓到陸承影或者絕塵之中的任何一個,他才懶得大動干戈。然而陸承影和絕塵都太聰明了,聰明到,想讓墨騁來親手毀了無淚城。比翼城安靜的大殿之上,炎龍帝藍蝶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前方,她的目光似乎落在某一點,又似乎不是。殿外突然傳來急切的sao動,一個侍衛(wèi)緊張地跑進大殿,單膝跪地。“炎龍帝大人!”“怎么回事?”藍蝶前傾著身子,不由得發(fā)出疑問。“墨騁大人,需要比翼支援。”“怎么回事?”“他們要去討伐暗夜!”“什么?”藍蝶瞳孔瞬間睜大,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她陷入沉思。無淚城。“絕塵,你回來了?!奔趴r望向黑發(fā)少年。“族長大人還記得我這個叛徒。”“我們需要你。”寂縭頓了頓,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意味?!澳銘撘仓滥G近期的動向,無淚城被一群會隱身但不是刺客的人入侵了。”“嗯。”寂縭抬眸,就像是凝望著什么許久不見的玩物似的,眼眸微微彎著?!俺煜枰呀?jīng)去了城郊?!?/br>“……”?☆、風暴前夕? 冰封雪源位于極南。極南亦是極冷之地,這里終年被冰雪覆蓋,所到之處盡是通透的白色。走在冰封雪源之中,空氣干凈而濕潤,抬起頭,紛紛揚揚的雪花柔柔地拍打在全身的每個角落。遠處是籠罩在云層中的雪色山脈,連綿不斷,山脈的尖端仿佛在微亮的陽光下閃爍。冰封雪源的妖獸因為處在地理之極,吸取天地的靈氣,有著無比堅硬的外殼和巨大的攻擊力,它們都是冰冷明亮的顏色,妖瞳中都帶著危險和魅惑的冷光。冰封雪源的斷崖之間被一架吊橋連接著,這座吊橋上也壓著厚厚的積雪。冰封雪源的吊橋是情侶們最喜歡的約會圣地之一,這里的妖獸因為恐高不敢上橋,所以橋上是安全的。情侶們像逃命似地手拉手奔跑上吊橋,躲掉危險的妖獸,彼此凝望著,喘著氣哈哈大笑。參天古樹半遮去他們所能看得到的天空,橋的兩邊是險峻的山脈,下面則是升騰著霧氣的深淵。在這一刻,時間仿佛達到永恒。吊橋吱吱呀呀地搖著,仿佛在訴說它留在這里這么久,所見到的的一個個感動人心的故事。血頎剛出生的時候,冰封雪源還是荒蕪的,這座吊橋才剛剛修建好,參天古樹也只是小小樹苗。這座吊橋是他的父親為了方便見到她的母親而修建的。他當時還小,印象中并沒有父親和母親真實的樣子。他印象深刻的是,那天分外耀眼的陽光,幾乎要融化這一片白雪,他開心地跑出門玩耍。然而再回家的時候,只有地上一片刺目驚心的血紅和雜亂的明顯是戰(zhàn)斗過后留下的腳印,以及父母冰冷的尸體。他當時的感覺不是害怕,而是覺得茫然,覺得陌生。黑發(fā)少年步于冰天雪地之中,妖獸嗅到他的氣息紛紛躲避。他抬起下頜,瞇起狹長的眼眸望著遠處的山脈,時間真的已經(jīng)過去很久,很久了。現(xiàn)在的冰封雪源,雪山古樹,長亭斷橋,如同一幅帶著仙味的水墨畫。……冰封雪源位于地理之極,偶爾便會出現(xiàn)極晝極夜的現(xiàn)象。無淚城離冰封雪源很近,也就能欣賞到極晝極夜之美。無淚城正中的永夜湖清澈明亮,升騰著淺淺的霧氣。幾只不懂事的魚在淺水中圍著岸邊坐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