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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了,可好像再找一遍它就能憑空出現(xiàn)。老師寫完板書回過身,臺下的孩子們已經(jīng)坐正仰著臉看她了。除了那一個。在一片端坐里,季蘇的動作格外顯眼。她皺了皺眉,選擇從離季蘇比較遠的地方開始檢查。然而,一個班統(tǒng)共就三十五個學(xué)生,到季蘇跟前也不過幾分鐘。季蘇感覺到陰影投下來,她停下了手,抬起頭,眼淚已經(jīng)搖搖欲墜,聲音顫抖道:“老師,我、我好像忘帶了……”老師眉頭緊鎖,她的態(tài)度沒有因為季蘇的眼淚而動搖,“我記得在你轉(zhuǎn)過來的第一節(jié)課上我就有重申過我上課的規(guī)矩,你還記得嗎?”季蘇抿緊了唇,點頭。“你說一遍?!?/br>“要是,忘記帶作業(yè),就、就回家拿……或者,去外面站著聽課。”季蘇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低著頭,淚水滴在裙子上也不敢擦。“那你選擇吧?!崩蠋熣f。“我、我可以讓家人送過來嗎?”季蘇乞求地問。老師點頭,“去辦公室打電話吧?!?/br>于是季蘇就站起來走出教室了。對于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沒有什么比在學(xué)校打電話給家長更恐怖的事了。她在走去辦公室的路上,感覺路過的教室里的人都在看她,實在是糟糕透了。這簡直是她短暫的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候。她來到了辦公室,哽咽地向里面的老師說明了情況,老師就幫她撥打了家里的號碼。是趙姨接的。她急得連敬語都沒用上,已接通就叫趙姨趕快幫她找口算本,然后給她送過來,末尾還說了好幾個“拜托快點”。趙姨把季蘇說的地方都找了。“沒找著啊,小姐?!?/br>季蘇幾乎絕望了。她抽泣著走回教室,卻沒進去,只是靠著門口的墻壁站著。全校大概只有她一個人被罰站在教室外聽課。她又羞愧又難過。晚上寫作業(yè)的時候,她很沮喪地對季淮說:“哥哥,我今天又犯錯了?!?/br>“又?”季淮有些驚訝,季蘇向來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孩子。“還是數(shù)學(xué)課,我的作業(yè)不見了……就是那個口算本,我記得很清楚已經(jīng)裝進書包里了。”季蘇一說起來就愁眉不展,可見這件事對她的影響,“找不著了怎么辦?我不就一直不能進教室上課了嗎?”“又被罰站了?”季淮問。“嗯。”季蘇委屈地點頭。“我?guī)湍阕屑氄艺?,實在找不到就買本新的?!奔净凑f著便站起來開始找。這時,門被不友好地踹了一下,然后粗暴地推開。這個家里會用這種方式開門的只有連暮安。“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包里面會有這個東西。”他像是扔垃圾一樣把手里的口算本扔過去,“想來也是你的,我好心送上門來,不用謝?!?/br>說完便轉(zhuǎn)身要走。“等等。”季淮叫住了他,他盯著連暮安看,“她的作業(yè)應(yīng)該老實呆在她的書包里,怎么會在你那?”“不知道!”連暮安不耐道。“你拿的。”季淮沒有半點兒質(zhì)疑。而連暮安也沒有半點兒掙扎,他釋然地回頭,“我拿的,怎樣?”季淮沉下來臉,“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你的舉動對蘇蘇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甚至有可能讓她對數(shù)學(xué)這門科目產(chǎn)生陰影。所以,麻煩你跟她道歉,明天要是能到她的老師面前解釋一下就更好了。”連暮安像是聽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話似的“哈”了一聲,“我憑什么???要怪就怪你自己去。”然后摔門走了。季淮過去把口算本撿起來,翻了翻,里面寫過的地方都被故意畫上了大紅叉。“哥哥……”季蘇叫道,她很少看見季淮臉色難看成這樣。“你先寫其他作業(yè)?!奔净催呑哌呎f,“我去收拾一下你的暮安混蛋哥哥?!?/br>作者有話要說:我發(fā)現(xiàn)小屁孩好累啊,全程生氣臉說話感嘆號……揍一頓就好了吧?第13章第十三章連暮安哐哐哐上樓進屋鎖門,正往里走,便聽到門鎖發(fā)出稀疏的聲響,然后一聲咔嚓,季淮推門而入。“第三次!”連暮安怒喊道,“事不過三你知道嗎?!未經(jīng)允許進別人的房間多無禮你知道嗎?!”“我的天?!奔净凑媸侨滩蛔⊥谎厶旎ò蹇嘈?,“您還真是寬于待己嚴于待人。剛才你是怎么進別人房間的你還記得嗎?”連暮安冷冷道:“這是我家。”“……”季淮攤手,“你贏了。但是一碼歸一碼,剛才我說的話完全認真,請你向蘇蘇道歉?!?/br>連暮安一字一句道:“我,就,不?!?/br>季淮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連暮安毫無畏懼地與他對視。他生氣了?總算不用老看那張萬年不變的小丑微笑臉了。連暮安甚至莫名有些亢奮與躁動。這使他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上揚,帶著氣人的得意洋洋,“早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了吧?否則季蘇哪會發(fā)生那些事?”“那些?”季淮緩緩皺起眉,“所以說昨天讓蘇蘇遲到被老師罰站的也是你?”“是我啊?!边B暮安毫不避諱,“但也不能全怪我呀,她太蠢了,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有什么辦法?”“因為你也是她的哥哥,所以她才會聽你的話?!奔净吹哪抗馊缤钐?,他盯著連暮安,一步一步慢慢向他走去,“我開始有點后悔一直教她做一個善良的人了,因為面對你,善意就是笑話。”“你想干嘛?”連暮安看著他靠近,身體像備戰(zhàn)的猛獸似的繃緊。“我剛開始以為你只是單純的豪門子弟,持寵生嬌。”季淮徐徐逼近他,卻什么都沒有做,迫使他連連后退,“現(xiàn)在我算是明白了,熊孩子什么的,等級太低了,配不上你。像你這樣小小年紀心理就那么扭曲的人,我有預(yù)感?!边@時連暮安已經(jīng)被堵到床沿邊無法再后退了,他彎下腰,幾乎鼻尖抵著他的鼻尖,目光一片漠然,“在這樣下去,你一定會成長為一個具有反社會人格的超級大變態(tài)?!?/br>連暮安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空氣中仿佛充斥著透明的硝煙。季淮直視著連暮安的雙眼,他能清楚的看到這雙眼睛最細微的反應(yīng)。因為被逼近而瞳孔縮小,卻沒有因為他那段可以說是傷人的話而產(chǎn)生明顯波動,甚至還十分清澈,不含半點雜質(zhì)。這讓季淮一瞬間懷疑起自己對連暮安的判斷。“我會成為什么樣的人……”連暮安說。在這樣近的距離里,季淮好像還能聽出他聲音中的稚氣。連暮安猛地將季淮推開,“我自己說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