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2
里算得上是什么煩惱,事不遂意常□□,讓他不要給自己找借口。語氣像個小老頭似的,阿誠每每思及就覺得心疼。于是他撇嘴笑著瞪了明樓一眼,還是放下了要去拿大衣的手。明樓和方步亭走了以后,阿誠陪著謝培東坐在沙發(fā)上聽了一會兒戲,謝木蘭才起來。小女孩扎了俏皮的雙馬尾,裹得像個小團(tuán)子,坐在沙發(fā)扶手上,胳膊挽起來阿誠的胳膊,對謝培東道:“爸,我想帶小哥去看看我們學(xué)校。小哥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讓他在家窩著,都該長毛了?!?/br>謝培東輕斥:“胡鬧,你小哥感冒了,你不讓他好好歇歇,拉他出去吹冷風(fēng)干什么!”謝木蘭的心思謝培東太清楚了。他跟著方步亭,政治商場里的波云詭譎他都能看清,更何況謝木蘭一個小女孩的心思呢。阿誠自然也看懂了,木蘭這是在和他套親近呢。一個接受良好教育的小女孩,是在向她未曾謀面的小哥邀功呢:看,我用心學(xué)習(xí),聰明伶俐,小哥是不是該要疼我了?阿誠記得小時候明臺也愛耍這個把戲。過年的時候,把他滿分的卷子拿給大姐和大哥看,出門的時候把他自己做的小東西拿給大姐顯擺,不外乎是為了多拿點壓歲錢和零花錢,讓大姐和大哥多夸他幾句,讓這個小孩子覺得自己是全家寵著的小小驕傲。他呢,早熟安靜,每次明臺賤兮兮地邀功的時候,他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給大哥削蘋果。一開始不熟練,偶爾割了手,陰差陽錯的就能搶了明臺的風(fēng)頭,氣得明臺在旁邊又是跺腳又是瞪眼的,可是又不能明白說出來,在一邊氣哼哼的噘著嘴拿白眼瞟他,像個小無賴。那一幕幕活靈活現(xiàn)的在阿誠眼前鋪展開來,他看向木蘭的眼神里多了不知道多少溫柔,家里比他小的只有明臺,偏偏從小是個大鬧天宮的,管教他的時候比寵他的時候多,可是有了一個木蘭,他總算感到了為人兄長的一番柔情。阿誠伸手摸了摸木蘭的腦袋,她個子小,即使坐在沙發(fā)扶手上也沒比他高多少,伸手剛剛能碰到她的頭頂。他轉(zhuǎn)頭對謝培東笑道:“姑父,一個小感冒,不用太擔(dān)心。我身體好著呢。好不容易來一次重慶,呆在家里太虧了,難得木蘭愿意冒著冷風(fēng)帶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我們?nèi)ヒ惶怂麄儗W(xué)校就回來。正好我有幾個拿手菜,回來的路上去買點菜,回家做給您和爸嘗嘗?!?/br>木蘭一聽阿誠要做飯,更高興了,拍著手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好呀好呀,小哥不知道菜場在哪,我能領(lǐng)著他去。”謝木蘭平時在這家里也活潑不起來,一家子看慣人世滄桑的人,誰能陪著她一起瘋?好朋友何孝鈺還是個喜靜沉穩(wěn)的姑娘,謝培東想著這孩子也是難得看見一個愿意遷就著她和她一起鬧的,更何況阿誠都這樣說了,便點了點頭,叮囑了一句早點回家。謝培東話音剛落,謝木蘭就拉著阿誠跑到門口穿衣服去了。謝木蘭雖然活潑,但是也是個聽話的孩子,真的領(lǐng)著阿誠去校園里逛了一圈。很冷的天氣,校園里還有幾對小情侶在一起卿卿我我,阿誠看過去,依稀竟看到了早年明樓和汪曼春的影子。少不更事,天真爛漫,全身心的依靠和信賴。好像著了魔似的,阿誠想起來明樓剛從香港回來,去找汪曼春的時候,兩個人手挽手在前面走著,他在后面開著車默默跟著,雖然知道這你儂我儂不過是逢場作戲,阿誠此時的心里還是莫名哽了一下。好在思緒很快就被身邊嘰嘰喳喳的木蘭吸引走了。回家的路上,木蘭求著他給自己買了一雙粉色的手套,她戴著高興,在街上蹦蹦跳跳的,沒留神身后一輛車幾乎擦著身子就開過來了。阿誠反應(yīng)快,急忙拉了她一把,木蘭順著力道就被他護(hù)在了懷里。好巧不巧,對面明樓正好和方步亭走出飯店,明樓腳下一頓,定定的站在臺階上,微昂著頭看著阿誠和木蘭,眸色里摻雜了含混不明的感情,一旁的方步亭也站住腳步,露出了笑容,他側(cè)頭對明樓道:“孟韋也不小了。我看他不是個主動的孩子,我的幾個好友女兒也和他差不多歲數(shù)了,要不趁著這幾天叫來聚一聚?”明樓扭頭看他一眼,微微一笑,看不出是贊同還是抗拒,低頭撣了撣大衣前襟,說:“看他吧。這孩子可有主意了,從小到大也沒勉強(qiáng)他干過什么事兒。自己的事兒都是讓他自己做主?!蔽í氁淮嗡姘⒄\做主,就是讓桂姨回來,可后果他卻丁點兒都承受不起。阿誠把木蘭放開,一抬頭也看到了明樓和方步亭,陽光正好,照得明樓眼底的晦暗不明清楚地被阿誠看到。他想起來自己在校園里心頭哽的一口氣,好像暗地里扳回一城的感覺,陽光底下他笑了一下,有點像耍起無賴的明臺。明樓見他笑,也不自覺地笑了一下,感覺不知道為什么好像來到重慶他和阿誠都輕松了許多。?☆、番外二飛鴻印雪(5)? 眼見就要穿過路口會和,阿誠突然看見亮晶晶的一點在明樓心口處晃蕩,冷風(fēng)仿佛穿過衣服的縫隙吹到了骨子里,阿誠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多年鍛煉和警覺養(yǎng)成的良好身體素質(zhì)為他提供了絕好的爆發(fā)力,木蘭只覺得身邊一陣空蕩蕩的冷風(fēng),下一秒就只看到阿誠衣角帶風(fēng)向明樓跑去,她似乎都依稀聽到了大衣在風(fēng)中抖出的獵獵風(fēng)聲。那消瘦孤絕的背影仿佛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阿誠從陰影躍到陽光下的那一個瞬間,木蘭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只即將要消失在陽光下的蝶,身材單薄,卻蘊(yùn)了向死而生的雷霆之勢。他擋在明樓身前,明明瘦削,卻不知為什么能將明樓擋了個嚴(yán)實。他張臂護(hù)住明樓,阿誠的氣息隨著不可緩沖的力量撞進(jìn)明樓的懷里和鼻腔中的那一瞬間,血柱從他背后濺射出來,那種痛感很熟悉,最近的一次,是他假意替南田擋子彈的那一次。明樓為了穩(wěn)住身體,胳膊用力緊緊環(huán)住了阿誠的腰。即便裹了一層層的衣服,阿誠的腰依舊很細(xì)。不堪一握似的。明樓想起來昨天晚上慘白月光下阿誠傷痕累累的胸膛,想起來他額頭抵住的突出鎖骨,想起來他半夜醒來給阿誠蓋被子的時候阿誠弱而平穩(wěn)的呼吸聲,陡然生出阿誠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的恐懼。他記得得知王天風(fēng)的“死間計劃”之后,一夜未眠,他不想把明臺當(dāng)做棋子,誰都可以,唯獨明臺不行。明樓揉著太陽xue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誰都,可以嗎?那個宛如驚鴻一般闖進(jìn)他生命里的阿誠,在他茫茫雪原一樣的心里留下覆蓋不去的印記的阿誠,也可以嗎?飛鴻印雪,烙下的是終其一生都抹不掉的痕跡。阿誠感覺明樓圈住自己的胳膊陡然縮緊,知道他是擔(dān)心自己,剛想出言安慰,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