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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軀體挪出了警局的。 宋栗只知道自己的意識重新蘇醒過來的時候,她已和狗哥兩人站在了警局外的陽光之下。 陽光和剛才他們走進警局之前別無二致,照在身上暖暖的,讓人整個身子一陣發(fā)軟??蛇@會兒重新照著這樣的陽光,宋栗只覺得恍如隔世—— 如果饒朗真的殺人了,他還能看到和照到這樣的陽光嗎? 兩人沉默的上車,沉默的開車,向著預定好的酒店駛去。 宋栗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從自己下飛機見到狗哥的那一刻起,直到現(xiàn)在,兩個人之間一句話都還沒有說過。自己之所以覺得口干舌燥,是因為剛才與那警察說了太多的話,關于案件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反復確認,好像如果自己能抓住警察話語里的任何一個漏洞,就能把這在警察眼里看來鐵一般的事實,給一下子擊碎,證明饒朗根本沒有殺人一般。 但她和狗哥之間,一句話都沒有說。兩個人好像有著一種默契,只要他們互相之間不開口,就意味著他們根本沒有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一切都還能重回以前的軌道。 不過這時,不開口不行了,宋栗心里有一個很明確的想法,她必須跟狗哥確認、狗哥的感覺是不是和她一樣—— “你相信嗎?”這是宋栗開口對狗哥說的第一句話。 “不信。”這是狗哥對宋栗說的第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快結文了~ ☆、第72章 兩個人對彼此說完了第一句話后,又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之中。好像這兩人都篤定了來到這異國他鄉(xiāng),都要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則了。好像他們二人有一種默契和決心,要把這對彼此說的第一句話,變成唯一一句話。 宋栗不知道狗哥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自己的心里是抱定了這樣的決心。 說了這一句,就夠了。 其他的,還有什么需要說的呢?她的心里,從來沒有這么澄明。 宋栗想起,以前跟著宋爸媽春游出行,也不知怎的那一年的春天,三人閑來無事跑到了城市近郊的一座寺廟里去,那寺廟遠近聞名,香火極旺,那一日陽光正好,前來春游者眾,宋爸媽也就帶著宋栗隨著人群一同涌進了寺廟里去。宋爸爸雖然平日里看起來穩(wěn)重,但心里其實一直是藏著那孩子氣的頑鬧脾性的,這會兒看見一同春游的人多、個個臉上都帶著好奇探究的神情,于是帶得他也一齊興奮了起來,帶著宋mama和宋栗就往那人最多的地方湊,宋mama和宋栗苦笑著對視了一眼,知道這會兒的宋爸爸,跟到了烏鎮(zhèn)一定要坐烏篷船、到了西安一定要吃大排長龍的那家羊rou泡饃、到了歷史博物館一定要跟孩子們扎堆湊一起看那西洋畫片一樣,這是玩性大發(fā)了,宋mama和宋栗兩人肯定是按不住的,只好苦笑著跟在宋爸爸的身后一同走著——其實宋栗知道,mama這會兒雖然臉上佯做出苦惱的表情來,其實心底里卻是開心著的,也只有到了這把年紀、心里還住著一個小男孩的宋爸爸,才會在打完麻將回家的路途上不忘給她買兩個冰淇淋,捧在手里急吼吼的跑回家像獻寶一樣拿給她。宋爸爸心里藏著的玩心與童真,就是他們活到了這把年紀以后,平淡生活里的英雄夢想啊。只不過宋mama可不想在面上也做出了一副樂開了花兒的神情,那豈不是讓宋爸爸得意的尾巴都翹上天了?所以,宋mama只是假裝一臉苦笑、迫于無奈的拉著宋栗,跟在宋爸爸的身后,隨著人流走著。 走了好一會兒,宋栗眼前什么景色都沒看到,光看人頭了。一個簡單的春游,生生游出了十一看人海、或者印度擠火車的刺激感。直到走到了一座古意盎然的建筑之前,人群一下子都涌了進去,宋栗這才覺得眼前一下子豁然開朗了。原來此時宋爸媽和宋栗三人隨著人流來到的,是這古剎里的茶室,這里的茶道以存留了古風、又融入了佛家清凈之心而著稱,所以無論是來到這里燒香的虔誠朝拜者,還是單純來游覽古剎風景的春游者,大家在陽光之下走得稍微有些乏了,總免不了喜愛來到這茶室之中,品上兩杯茶,也算是從平庸瑣碎的日常生活中來一次小小的逃脫,在佛門凈地、一縷悠悠的茶香之中,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仿佛真可以把全副的身心給放得干干凈凈一般。 這樣的熱鬧,宋爸爸當然是非湊不可的。這便一手拖著宋mama、一手拖著宋栗,從那摩肩接踵的人群之中擠了過去,尋了三張蒲團坐了下來,長長的舒出一口氣,點上了三杯茶。宋栗也就學著身旁坐著的人的樣子,端起了那小巧可人的古風茶杯,裝模作樣的緩緩啜飲一口——但就連宋栗自己都坦言是在裝模作樣,一旁以古風儀式一絲不茍沏著茶的高僧又怎會看不出來?這便特意對著宋栗提點道:“小施主,飲茶洗的是心,放下一切掛礙,才能心思澄明,真正品出這茶的妙趣所在啊。” 可那時的宋栗,心中全無篤信無疑的東西,紛紛雜雜的什么思緒都涌在里面,亂得就像茶室之外那擁擠不堪的人群一般。哪里懂得大師所說的什么心思澄明?所以只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樣的一杯茶,其實只能算作是白喝了。 這一天,在這遙遠的異國,在周圍都充斥著炸魚和薯條氣息的遙遠他鄉(xiāng),宋栗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次春游,那一座古意盎然的寺廟,那一杯當年她沒有喝懂的茶。 她照耀在異國的陽光之下,照耀在這饒朗不知還能不能再見、再享受的陽光之下,突然懂得了當年大師所說的“心思澄明”,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覺得此時此刻,這一瞬間,她的心里就可以當?shù)闷稹靶乃汲蚊鳌边@四個字。 雖然,她面對著無比復雜的局面,在很多人看來簡直是一團亂麻,一個無解的死局。 雖然,她和狗哥孤身在遙遠的異國,沒有人會幫他們,沒有人可以倚賴。 雖然,她長途跋涉,到現(xiàn)在連饒朗的面都沒能見上一秒。 雖然,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jīng)過去很久很久了,而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饒朗再堅決不過的轉身離開,想要從她的全世界里抽身而出。 雖然有這么多個雖然,但是敵不過一個但是。 但是。 宋栗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里有了無比篤信的東西。 不管局勢看起來有多復雜,不管旁人怎么說,不管自己心里的真相在旁人眼里是多么的難以置信,宋栗在心里篤信著——饒朗沒有殺人。饒朗也不會殺人。 哪怕連饒朗自己都在懷疑自己,懷疑到他竟然愿意去認罪,承認自己就是那殘暴的殺人兇手。 宋栗的心里,從來沒有一秒鐘動搖過、懷疑過。她始終堅定的相信——饒朗不會。 這時候的宋栗才懂得,想要“心思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