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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暮游吃了藥,躺下的時候又特意翻了個面,整張臉埋在了枕頭里,張鶴聽到他悶悶的聲音“這樣舒服點?!?/br>張鶴的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句“那你睡吧,我先走了。”蕭暮游抬起了頭,水汪汪的眼看著他,像是一只要被丟棄的狗“就走了嗎?”張鶴點點頭,走到陽臺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下,蕭暮游正努力扯著脖子看向他,張鶴沒由來覺得鼻子一酸。他轉(zhuǎn)過頭深吸了口氣,剛好看見那三個光禿禿的花盆,不知怎么地,他喊“這花我?guī)н^去替你養(yǎng)幾天吧?”“好!”蕭暮游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又被主人撿回去一樣的小狗雀躍。張鶴笑了,拿起幾個小花盆又跳了回去。回到自家的陽臺后,張鶴開始對著它們發(fā)起了呆,想不通剛才自己是干嘛了,這幾個小花盆放了幾個月也沒見長東西出來,自己又不是什么花草達(dá)人,難不成還能讓它們立馬長出花來不成?到時候臉往哪擱呢?不過吐槽歸吐槽,他還是拿起了筆記本認(rèn)真查起了種花的知識,最后按照網(wǎng)上說的辦法把幾個小花盆里的種子找了出來,然后發(fā)現(xiàn)這些種子全部都腐爛了。那個蕭暮游就這樣守著這些腐爛的種子守了幾個月,張鶴真的想知道如果他今天沒把這些花帶過來,他是不是要守這些花盆守到天荒地老,長滿雜草呢?張鶴說不通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把那些土什么的全部掃了起來,跑回陽臺把落下的西瓜和啤酒全部拿了回來,一邊喝啤酒一邊想東西。啤酒喝完了,站起身拿個錢包就出門了。跑到街口一間花草店去買了些薄荷和向日葵的種子,就是九死還魂草買不到,張鶴的犟脾氣一上來,直接坐地鐵跑到了幾公里外的一間花草市場去買了回來,賣給他的攤主一開始聽到九死還魂草這個名字的時候還呆了一下,最后指了指一個角落“哦,卷柏啊,在那?!?/br>張鶴這時候才知道,吊炸天的九死還魂草也不過就是個卷柏罷了,就是那種死的就剩個根,扔到水里就能重新活過來的卷柏。樣子普通得很,也不知道蕭暮游知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張鶴猜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覺得九死還魂草的名字很厲害。買完了種子,張鶴便回了家,按照網(wǎng)上的教程細(xì)心得把種子種下了,又仔細(xì)地施了肥澆了水,然后把它們放到了一個陰涼又通風(fēng)的地方。靜待花開,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張鶴想。(六)張鶴覺得大概人的霉運(yùn)和幸運(yùn)是會交替地出現(xiàn)的吧,之前他覺得自己每天都很倒霉,但是顯然他的霉運(yùn)已經(jīng)快過去了,幸運(yùn)的事接踵而至。部長對他越來越重用,稿子的通過率也大大提高了,也已經(jīng)很少加班了。而今天更是有條爆/炸性的好消息---他被轉(zhuǎn)正了。部門十幾個實習(xí)生,能轉(zhuǎn)正的就兩個,而沒有任何背景的他居然能成為其中一個。他感覺自己又相信天道酬勤了。部門為了慶祝他們轉(zhuǎn)正,一起去聚了個餐,喝到□□點才散去。張鶴帶著滿頭的醉意回了家,進(jìn)門的時候不小心腳撞到了柜子,疼的他瞬間清醒了。在原地抱腳跳了幾圈,突然瞥見角落里那幾個花盆全部冒出了綠芽。他趕緊走過去又擦了擦眼睛,發(fā)現(xiàn)真的不是幻覺。薄荷小葉片柔柔嫩嫩的,向日葵的小桿挺得筆直,而九死還魂草的小葉片在泥土里小心翼翼地鉆出了頭。張鶴挨個碰了碰,很容易養(yǎng)嘛!真不知道蕭暮游之前是怎么做的,能把種子都給悶爛了。他并沒打算現(xiàn)在就把花拿過去給他,他要等它們再大一點再拿過去,到時候蕭暮游肯定會很驚嘆崇拜他。他又邁步到陽臺,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蕭暮游的身影,他又在畫板上來來回回地畫著東西。看到張鶴出現(xiàn),他抬頭打招呼“你今晚又加班了嗎?”張鶴笑得很得意“不加,以后也不會經(jīng)常加班了。”蕭暮游猜測“你終于決定把你們老板干掉了嗎?”“不”張鶴搖了頭,然后等到蕭暮游眼里的好奇越來越大之后,他才繼續(xù)開口“我轉(zhuǎn)正了!再也不是他們想開就開的實習(xí)生了!”蕭暮游愣了一會,接著笑容越擴(kuò)越大“真的嗎?好棒?。 ?/br>“嗯”張鶴點點頭“剛才和他們喝酒慶祝去了。”“我也想和你一起慶祝。”蕭暮游的笑容里似乎帶上了點落寞。張鶴看不得他這樣,便說道“那不簡單,等著”說完進(jìn)屋拿了幾瓶啤酒出來,遞給蕭暮游一瓶,自己也拉開一罐,兩個酒瓶在空中相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皬堹Q,祝賀你。”“謝謝”倆個人昂首灌了幾口酒。兩個人就這樣喝一口扯一句閑話,沒多會就堆了一小堆空酒瓶。喝到歡了,兩個人玩起了游戲。張鶴本打算玩撲克,但是蕭暮游又不會玩,再考慮到隔著段距離也不太方便只好作罷,結(jié)果轉(zhuǎn)而玩起了腦筋急轉(zhuǎn)彎,輸了的人要被對方用毛筆在臉上畫畫,蕭暮游這樣的人自然是玩不轉(zhuǎn)的,所以沒多會,他那白皙的臉全是烏龜小圓圈,最后張鶴居然在蕭暮游的臉上下起了五子棋。下完棋的張鶴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把這個人欺負(fù)得太狠了些。于是接下來就有意放水了:“梁山伯祝英臺化蝶之后怎么樣了呢?”那人皺眉苦思,最后小心翼翼的憋出個答案“...飛走了?”張鶴揉揉了眉頭,硬著頭皮答道“嗯,你終于答對了!”那人歡呼雀躍地像個小孩,張鶴笑著把馬克筆遞給了他。蕭暮游拿著筆在他臉上來回比劃,好像要慎重地選擇下筆的地點。張鶴受不得這刺激,干脆閉上了眼。過了好久還是沒動靜,他忍不住要出聲提醒,就感覺額頭好像被什么軟軟濕濕的東西碰了一下,那觸感絕對不是馬克筆。張鶴睜開眼看向他,蕭暮游一本正經(jīng)把筆遞還給他“我畫完了?!?/br>張鶴盯著他的唇看了一會才接過了馬克筆。然后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這個夏夜的氣氛好像突然就變得曖昧而令人心悸。兩個人沒再說話,沒再喝酒,但是都沒有離開陽臺,各自都好像低頭想著心事。突然一陣音樂聲響起,一個清越的男聲低低唱起了歌。兩個人愣了一會,張鶴才反應(yīng)過來是他調(diào)的鬧鐘,連忙掏出手機(jī)把鬧鐘關(guān)掉了。蕭暮游出聲“這是什么歌?好聽。”“一位挺紅的歌手唱的,叫‘他不懂’”。“我能再聽聽么?”張鶴點點頭,打開了音樂播放器,沒過多久音樂邊響起了。在這個有些沉悶的夏夜,那個歌手的聲音好像一縷清風(fēng)穿堂而過。他不懂你的心假裝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