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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離開了書房。黎袂默默的看著他的背影,一顆心都揪了起來,那種令人窒息的痛楚,讓血液都在咆哮,發(fā)出凄厲的嘶吼。太陽還沒下山,正是黃昏十分,殘陽如血。青石板的小路上,余燼緩慢地踱著步子。他的臉上帶著模糊的神色,而透露出一種無聲的肅殺。有教眾路過,看見他,不由得趕忙行禮:“教主好!”“教主好!”“教主好!”余燼微微一點頭。有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教主,您的傷怎么樣了?”他是第一批培養(yǎng)的孩子中的一個,不像是聶不渡統(tǒng)治時期留下的人,對余燼敬而遠之。這些余燼自己培養(yǎng)的孩子都對余燼親近一些。其他人一聽,也支愣著耳朵等著余燼的回復。余燼淡淡呵出一口氣:“無礙?!?/br>“……那,那便好。”那孩子說完,不敢再看余燼,便快步離開了。正是早春時期,院子里的桃花梨花都悄然長出了花苞,過不了幾天就會盛開。那種美到極致的景色,余燼閉著眼睛都能回憶起每一個細節(jié)。腳下的這一片土地,他已經待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無比熟悉。生活在這里的每一個人,他都能記住他們的臉,說出他們的名字。順著小路漫步到一處鮮有人跡的梨樹林。在林子的深處立著一座小屋,走過去,門上的鎖都已經生銹了。這扇門,已經被鎖了好些年。解開鎖,推門,眼前的一切熟悉至極,卻又因為隔了太多時光而看上去有些恍惚。桌面上都落滿了灰塵。他慢慢的在屋子里轉了兩圈,看到案上放著的幾張紙,靜默停駐。其中有一張,上面瀟灑清逸的字體寫著:“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現(xiàn)在,他幾乎已經記不起葉泊舟當年在寫下這句時對他說過什么了。過去的一切都開始模糊,就算努力去瞧,也瞧不真切。他輕輕的打開衣柜,里面還依然放著葉泊舟最喜歡穿的白袍子,袖口處用金絲繡著繁復的花紋。只是面料都已經因為年頭太久,失去了光澤,撫上去,指尖都沾滿了灰塵。而獨屬于葉泊舟的那股早春梨花的香氣,也早已經散的嗅不出痕跡。他關好柜子,緩步離開房間,并重新上鎖。后院,一座石碑靜默立著。這里,余燼每年都會來。他再一次站到了石碑前。這次他什么都沒說,只沉默的站了很久,最后抬起手從旁邊的梨樹上折了一支干枯的梨枝,放在了石碑的前面。有了糾纏回憶,時間就變得厚重。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曖昧的天光開始變得晦澀,余燼大步離開,沒有回頭再看上一眼。第二天,余燼一個人離開了魔教。黎袂隱隱能猜到他是去了什么地方,但余燼沒說,自己也就不能跟著。正如他所料,余燼去了凌幽山的下弦門。上一次來這里,是二十二年前。二十二年沒有過人煙的地方,荒蕪而蕭條。房屋院墻都開始有了破敗的痕跡,院子里的草也已經長得比人都高了。順著記憶,一路走到葉泊舟的院子。和魔教的那個仿制的小屋很不一樣了。這里破敗得連風都嘆息。繞過荒草,余燼一路來到后院,走到那座墳包面前。這里面的,才是真正的葉泊舟。他將懷中的七弦琴放下,人也毫不猶豫的跪坐在滿地的塵埃之上。“學會彈琴這么久,也沒記著給你彈上一曲,是我疏忽了?!?/br>他淡淡說完,抬手覆上了琴弦。低沉幽若的琴音開始在院子里徘徊。他彈的曲子空靈而悵然,又透著股說不出的哀。這首曲子,名叫,是一個出了名的琴師作的。他所摯愛的妻子死在了產房里,琴師痛不欲生,幾乎瘋魔,才作了這一首曲子,希望在陰間的妻子能夠聽見自己的思念,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回來看上自己一眼。一區(qū)罷了,余燼起身,將琴留在了墳前,起身離開。他將下弦門的每一個角落都走了個遍。有些地方記憶還很清晰,而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出現(xiàn)偏差,記不清楚。一路來到后山的山洞里,余燼抬眼,墻壁上還有著凌亂的劍痕,是他當年走火入魔時留下的痕跡。而山洞外的湖泊,也早已經干涸,露出丑陋的湖底。不遠處的一片桃林里,黎袂曾經向他訴說過心意,那時候的黎袂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一身天青色,微微低著頭,人面桃花,含羞帶怯。他說,丹心寸意,愁君未知。他又走到了一棵樹的后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恰好就是當年葉泊舟站過的位置。天黑的時候,余燼才回到了魔教。黎袂就站在大門口等他,有霜白的月光落在他的肩頭。“我看你這么晚還不回來,有些擔心?!崩桉堑吐暤?。余燼將身上的外衫褪下來披在他的身上。“傳我命令,半個月后,魔教解散?!?/br>黎袂僵在原地。夜色太過濃郁,叫他看不清余燼的神情,只覺得心底一陣說不出的冷。余燼什么都沒再說,大步進了大門。留黎袂在原地,好長時間都沒有緩過來。不是沒想過這種結果。只是,當這句話突然從余燼的口中說出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沉痛到難以承擔。當初聶不渡擔任教主的時候,雖然沒能一統(tǒng)江湖,卻也是武林第一門派。而如今,卻淪落到了即將面臨解散的地步。聶不渡曾經不擇手段要保住的魔教,余燼用了半輩子心血凝筑的魔教,現(xiàn)如今,就要解散了。他不敢想余燼是怎么下定決心這么做的。他那么注重承諾的一個人,一旦答應下來,就算死也要完成,而現(xiàn)在,他就是被逼著在背棄自己的諾言。可他別無辦法,如果不這么干,和朝廷硬碰硬,整個魔教一個人都剩不下。至少現(xiàn)在解散,還能留有一線希望。第111章第一百零二章最后的堅守曾經,在聶不渡上位之前,魔教只是一個普通的江湖門派,盡管和白道格格不入,卻也不讓人忌憚。聶不渡上任教主之后,把魔教發(fā)揚光大,一度成為江湖中最強勢的門派之一。后來余燼接任教主,完成了江湖的統(tǒng)一,又在后來的十幾年間將魔教發(fā)展到了一個巔峰的高度,而現(xiàn)在,它卻面臨著消散。就像是從晨光熹微到陽光普照,再到日薄西山,彈指間便迎來了黃昏,斜陽慘淡,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