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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那一條半人寬的土道。 “四!” “我真的爬不動了,”43號依然死死地扒在她下方的格間上,在見她已經(jīng)登上了頂層。雖然口中還在懇求。但眼睛里已經(jīng)充滿了絕望——他低聲嘶吼了一聲:“求你了!” ……與其說他是在呼救,倒不如說是在發(fā)泄恐懼。 林三酒的嘴唇咬得都白了。 43號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世上是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再返身下來的;他手指深深地陷在泥土里,一時間什么也想不到,只能顫抖著嘴唇發(fā)不出聲音來。 “三”的倒數(shù)聲,和一聲脆亮的“抓住它!”。是同一時間響起來的,驚得43號渾身一震。他剛一抬頭。就看見一條黑影從上方落了下來—— “我盡量拽你上來,快!”林三酒吼了一聲,隨即便感覺手上的【女奴的捆縛繩】重重一沉;要不是她早將腳插進了土里,這一下非得被拽下去不可——死死地咬著牙。她連額頭上都爆起了青筋,一下一下地往回拽【女奴的捆縛繩】。 倒數(shù)第二秒,快得好像連眼睛都來不及眨就滑了過去;當(dāng)哈瑞的“一!”出口時。43號的頭巾已經(jīng)在林三酒的視野里清晰了起來,但是想將他整個人拉上來。已經(jīng)根本來不及了。 43號倉促而含糊的聲音,隱約不清地從腳下響了起來,不知道他究竟說了什么;但林三酒壓根也不想去聽,只是怒吼了一聲“別放手!”,隨即運起全身力氣,猛然雙臂一振—— 雖然跟全盛時期的體力無法相提并論,但當(dāng)她連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的時候,【女奴捆縛繩】終于還是按照她所想的那樣,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弧度——43號的身影,“咚”一聲重重地被甩上了土道的另一邊。 “發(fā)芽了!”幾乎是與此同時,哈瑞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還不等林三酒喘上一口氣,腳下的土道已經(jīng)“轟隆隆”地震了幾下,接下來竟像是被什么給托住了似的朝上升去;她連忙蹲下身子,在不斷劇烈的搖晃里穩(wěn)住了身體?;艁y間她抬頭一看,見43號也趴在地上緊緊抱住了土道邊沿,不由微微松了口氣。 “作為質(zhì)素優(yōu)秀的種子,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功發(fā)芽了,”哈瑞宣布道:“……但是不得不說,種子期的考驗,只是最簡單的第一步而已。” 伴隨著他的話音,土室的天花板隆隆地打開了一道縫,撲簇簇地如同下雨一樣落下了無數(shù)的土塊。刺眼的白亮光芒頓時從頭上灑了下來,林三酒的眼睛早已適應(yīng)了土室里的昏沉,突然被強光照亮了視野,叫她一時間只能瞇著眼,張都張不開。 在腳下土道的不住晃動下,她感覺自己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一股清新的微風(fēng)忽然間吹過了她的面頰時,天光透過她閉起來的眼皮,在原本黑沉沉的視野中染亮了一片橘紅。 ……林三酒幾乎都快忘了外界空氣是什么味道的了。 一點一點慢慢地睜開眼睛,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遠(yuǎn)方碧藍如洗的天空。腳下是一望無際的田地,大地不知何時已經(jīng)再次合攏了。此時她正站在高懸于地面、長得像立交橋一樣的一條“土橋”上——看樣子,正是剛才地洞里的那一條土道。 林三酒渾身上下,包括頭發(fā)間、指甲縫,都被厚厚一層泥土給蓋住了,當(dāng)清風(fēng)從她的身上拂過時,她鼻腔里聞見的全是自己身上濃重的土腥味。 再一抬眼,離她大概一百來米遠(yuǎn)的另一頭,也立著一條土橋;在那道橋上,也同樣站著一群灰頭土臉的人,仔細(xì)一數(shù),正好是四個,顯然正是45號到48號——想不到那四個人竟然都進了同一間土室。 此時那四個人顯然都還沒注意到她,只愣愣地盯著另一個方向。林三酒順著他們的目光朝遠(yuǎn)方一掃,登時也瞠目結(jié)舌地說不出話來了。 在她視力所及的范圍內(nèi),在田地的另一頭,此時正擺放著一雙巨大的……鞋。 即使以林三酒的身高來說。她的個頭大概也只能夠著那雙鞋的鞋頭而已;仰著脖子這么望過去,在小山一樣的鞋帶之上,還有更壯觀的兩柱陰影,如同撐起了天似的,筆直地伸進了天空里——再往上,就被云朵遮掩得什么也看不清了。 “剛、剛才真是太謝謝你了,”43號劫后余生之下還微微發(fā)著顫的聲音。從土橋另一邊響了起來。叫林三酒一下子回過了神。他喘著氣從地上坐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就算扔在這兒了?!?/br> “我也不希望看見無謂的傷亡?!绷秩瞥⑽⒁恍?,“……再說,恰好又是我力所能及的事?!?/br> 43號似乎也說不出更多的話了,只是連連點著頭。仿佛猶豫了一下似的,他欲言又止;過了半晌。才又低低說了一聲“謝謝”。 “話說回來,這到底是要我們干什么?”林三酒也不愿意總把這件事掛在嘴上,隨即轉(zhuǎn)開了話頭,目光朝四周望了一圈?!啊请p鞋又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聽見了她的問話似的。哈瑞的聲音忽然響亮地穿透了空氣——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剛才在地洞里時還要大不少,震得人耳朵都發(fā)麻:“祝賀大家,你們都成功進入了發(fā)芽期!” 看樣子。聲音居然像是從那對鞋的方向上傳來的。 “現(xiàn)在讓我為大家解釋一下發(fā)芽期的注意事項?!惫鹇÷〉卣f道:“第一點,希望大家注意。不要走下自己所在的土橋。你們在發(fā)芽期內(nèi)需要的水分、肥料和營養(yǎng),都會通過土橋輸送到你們的身體里去……啊對了,如果脫掉鞋子的話,體力或許會更快恢復(fù)噢。你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相當(dāng)于被種在了田壟,也就是土橋上;一旦你們走下土橋的話,就會被視為你們作為植物的根系被拔出來了,也就是說——立刻死亡?!?/br> 在這兒他恰好頓了頓,林三酒聽見自己輕輕抽了一口冷氣。 “新生的植物嫩芽,往往會招到許多蟲害;但是因為我希望能夠種出純天然、無污染的植物,所以我是不會主動噴灑殺蟲劑的。你們的發(fā)芽期也同樣是十天,想要成功進入下一階段的話,就必須從這十天的蟲害中生存下來?!?/br> ……蟲害? 林三酒皺起了眉頭。 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見過什么蟲子樣的東西;不過不管“蟲害”是什么,只要是能用武力解決的問題,那都不算是太大的問題—— “對了,因為你們現(xiàn)在是植物嫩芽,所以于情于理來說,你們都不能動用武力?!惫鸬奶崾厩〉胶锰幍卮驍嗔怂乃季w。 “不能用武力?”林三酒一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