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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fā)覺你拿到了最終獎勵以后,我就開始了對你的搜尋。我在十二界放了眼線,找了簽證官,發(fā)布了尋人信息……【eBay】只是我順手栽下的一條線,沒有想到最后反而是它結(jié)了果?!?/br> 林三酒不知道為什么他會忽然說起這個,干干地咽了一下嗓子。被黑色皮革包裹著的蒼白男人,看起來卻出乎尋常地有耐心,不緊不慢地又開了口。 “好笑的是,我一開始拿到這個特殊物品,甚至不是因為你?!比伺紟煹哪抗馊匀欢⒅?,只是微微轉(zhuǎn)過了半邊身子,朝身后打了個響指,隨即笑了。“我特地改道去了無盡隧道,就是為了去取一件從【eBay】買下來的商品?,F(xiàn)在,這個商品我也拿到了?!?/br> 在一片茫然里,林三酒抬起目光,越過了人偶師,投向了他身后的草原。 那一個方向上的草原空空蕩蕩,只有泛黃的高高草叢,在白霧下被風(fēng)吹得一搖一擺。她看了兩圈,也什么都沒看見,然而目光再一轉(zhuǎn),卻突然發(fā)現(xiàn)空氣里多了幾個隱隱約約的人影。 “有了這個商品,我甚至能分辨出你的哪一句話是假話,又假到了什么程度?!?/br> 人偶師靜靜地站著,等待著那幾個人影走近——那幾個人偶雖然手腳僵硬,但速度卻很快,幾乎是轉(zhuǎn)眼間就來到了二人跟前。 與之前的那個黑人一樣,他們的目光呆滯,喉間被一條粗大縫線分割成了兩半——當(dāng)林三酒的目光一一從幾個人身上轉(zhuǎn)過去時,她突然騰地一下跳了起來。 ……在這三人里,其中有一個不是人偶。 林三酒愣愣地站著,目光直直地盯著對面那一張熟悉的臉,幾乎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胡常在嘴一張,似乎險些叫出一聲“小酒”來;好在他緊接著就意識到了不對,急忙閉上了嘴,呆呆地回望著她。 他被一左一右兩個人偶架在中間,看起來除了面色有點發(fā)白,頭發(fā)也長了、亂了之外,倒沒有什么不好的——相比林三酒的記憶,胡常在看起來似乎還胖了些,腰間甚至出現(xiàn)了一個圓圈。 察覺到了一旁的人偶師正緊緊地盯著自己,林三酒趕緊叫出了【龍卷風(fēng)鞭子】握在手上,裝作一個她跳起來只是為了防備人偶的樣子。過了幾秒,那一道猶若實質(zhì)的注視才從她身上挪開了。 “你都聽見了吧,”人偶師的目光轉(zhuǎn)向了胡常在,眼周的亮粉一點一點從銀灰化作深紅?!八齽偛耪f的,哪一些是假話?” 林三酒的心臟咕咚咕咚地跳了起來。(。) ☆、562 贖回一個 ……胡常在的喉嚨間“咕嚕?!钡貪L過去了一串古怪聲音。 他現(xiàn)在不戴眼鏡了,但一雙眼鏡仍然因為曾經(jīng)的高度近視而有點發(fā)凸;他傻乎乎地看了看人偶師,又看了看林三酒——直到人偶師突然不耐煩了:“你說話!” “啊,”胡常在被嚇了一跳,忙咳了一聲。他一張臉慢慢騰起了又紅又白又泛青的各種顏色:“她……她好像沒,沒說謊?!?/br> 這一句話艱難極了,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他喉嚨眼兒里擠出來的——胡常在最不會說的一種話,就是假話了。 人偶師慢慢地瞇起了眼睛,亮粉不再向深紅轉(zhuǎn)化了,突然一下又變回了銀白。 “你是說,她剛才沒有半個字是假的?”他輕輕說道。 林三酒心里一提,連忙趁著人偶師轉(zhuǎn)過臉去的時候,使勁瞪著胡常在——但是還有兩個人偶正面對著她,她也不能有什么明顯表示,只有嘴角一抽一抽,也不知道胡常在到底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倒、倒也不是,”胡常在結(jié)巴了一會兒,終于想到了一個能讓他流暢開口的理由:“……我剛才沒完全聽清楚她的話。只能說,從我聽見的部分來看,她沒說謊——” 人偶師面上立即浮起了一層郁怒。 “沒聽清你不早說?”他一招手,兩個人偶就押著胡常在走近了;他冷森森地向林三酒重道:“你把剛才的話重復(fù)一遍?!?/br> 這一次有了一個緩沖醞釀的時間,胡常在再說起“她沒說假話”時,神態(tài)就自然多了。而且他不僅僅是為林三酒遮掩了一把,甚至還無師自通地學(xué)會了一個說謊時的真理;三分真七分假的話,是最難叫人分辨的了—— “她大部分說辭都是真的,不過確實有幾句是謊話,比如她說不知道獎品是人形,這個就……” “行了,”人偶師一揮手,陰沉沉地打斷了他,顯然耐心盡失。他大步走近了林三酒,緊緊地盯住了她的眼睛;二人四目相對,沉默了好幾秒鐘。 盡管神經(jīng)緊繃著,林三酒面上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你看,我真的沒騙你。我都說了,禮包被我拆了……” 她的話才說了一半,站在她眼前的男人,神色已經(jīng)越來越狐疑陰鷙,看上去幾乎能擰出水來。林三酒退了半步,不由生了警惕——為了以防萬一,她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打開了【防護力場】: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偶師直接碰上她的皮膚。 ……她可還記得,在紅鸚鵡螺時貓醫(yī)生和AYU身體的一部分,都被人偶師給轉(zhuǎn)化成了玩偶質(zhì)地。 “我……不信。” 人偶師輕輕吐出了這幾個字,令在場二人的表情都是一僵。剛才那一種半信半疑的神態(tài),已經(jīng)從他臉上消退了,叫林三酒也吃不準(zhǔn)他這話是不是只是不甘心。人偶師從眼角瞥了一眼胡常在,“……不管你這個家伙如何,人總是沒有人偶靠得住。既然你不能變成我的人偶,我就只好繼續(xù)委屈你了?!?/br> 他擺擺手指,兩個人偶立刻把胡常在又拖了回去。在分別了這么好幾個世界之后,他看起來依然沒有提升多少武力值;被兩個人偶一拽,就不由自主地被扯進了后方一處空地,很快消失了蹤影——顯然人偶師在那兒放了一個什么容身用的特殊物品。 貓醫(yī)生會不會也在里頭? 林三酒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后槽牙,才忍住了一個字都沒有說。 她只想苦笑一聲——沒想到人偶師除了讓她cao心禮包和貓醫(yī)生之外,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胡常在。 “那你要怎么樣?”她嘆了一口氣問道,“你看,我身邊人形的家伙,就是這半截人了……你要是愿意用貓醫(yī)生換他,那就隨你樂意。” 人偶師早就看見她身后背著的半截土豆哥哥了,卻一眼也沒有多瞧,大概知道禮包不可能被切成一半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