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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她以為碧落區(qū)應該與那片區(qū)域差不了多少:無非就是街道上人少一些,整潔一些,安保嚴密一些。 然而她錯了。 “下去吧!” 在門外呼呼大作的猛烈風聲中,老機長拉開機艙門,抬高嗓音朝她喊了一聲;為了能讓她聽清楚,他喊得一張臉都漲紅了:“就從這里出去!” 林三酒瞪了機艙門幾秒,又看了一眼老機長,遲遲不肯動地方。 老機長好像早料到她這樣的反應,似乎嘆了一口氣。那一聲嘆息立刻被門外狂風卷走撕碎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他撓著下巴,一臉很不好辦的神色,苦笑道:“真的是從這里出去!你快一點決定,到底下不下?這個鋼爪只分配給了我五分鐘時間,后面還有很多飛行器在排隊!” 除了催促她趕緊下去之外,其余的話,林三酒一句也沒聽懂。 首先有一點她就十分不明白:這并不是一架直升飛機,它是如何懸空停在半空中的? 其次……門外的是什么? 難道門外的那個,就是碧落區(qū)嗎? [img]om//facepic.lwxs520./qd_face/349573/a3711364/0[/img]須尾俱全說 誒嘿嘿感謝名單晚上放 ☆、743 必須得是組織人員才能坐車 碧落區(qū)是一座高塔。 它同時還是一個港口,一架手風琴,或者還可以稱得上是一只生物……隨著林三酒以后對它的了解越多,就越難定義它;但碧落區(qū)唯獨不像她想象中那樣,是一片由幾個地塊組成的區(qū)域。 當她剛從飛機上走下來,只窺見了碧落區(qū)一角時,就已經知道自己猜錯了。 “下次再見!” 林三酒回頭一看,老機長正從機艙門口縮回身子,留下了一句迅速被狂風吹散的余音。她朝對方擺了擺手,望著機艙門“砰”一聲在眼前合攏——在半空中懸停了幾秒以后,一只握住機身的龐大鋼爪,抓著它緩緩升了起來;在林三酒驚訝的目光中,剛才容納著她的飛機就像一只小玩具一樣,被鋼爪拎上了半空。 初晨流淌著淺金陽光的高空里,長長的鋼鐵手臂轉了一個方向劃過藍天,閃耀起了一條白色光邊;連接著鋼爪的鐵臂慢慢收短,飛機也跟著越來越高,終于被送進頭上一個足有百米寬的金屬門中,消失了蹤影。 說是大門,倒更像是一個洞口——橢圓形的拱門下方,隱約能看見一條長長的履帶。除了那一架剛剛被送上履帶的小型舊客機以外,還有各種各樣形狀奇異的飛行器、戰(zhàn)斗機、甚至還有滑翔機,一個接一個地被鋼爪排列在履帶上,又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了隧道中。 “64I號通道上的男乘客,請不要逗留,”一個聽起來十分疲憊的女聲,不知從哪兒的廣播中響了起來:“立刻搭乘升降機離開起落港口,謝謝合作。” 林三酒一轉頭,果然在身邊護欄上看見了一個大大的“64I”字樣。 她此時正站在一條黑色的寬闊通道上。遠方還有數(shù)不清多少條一模一樣的通道,從眼前這一座通天塔般的建筑物上一條條伸展出來、探進高空,錯落有致地分布在一整面墻壁上。 此時的64I通道上只有她一個人。林三酒摸了摸自己的臉,一邊朝盡頭的玻璃門走去,一邊在半空中四下張望。 有的通道盡頭剛剛落下了一架直升飛機,螺旋槳在漸漸地慢下轉速;有的通道上空空蕩蕩,只有當飛行器接近時,卷起的一陣陣風才會吹得護欄咯吱作響。不管是停下引擎、靠滑翔靠近碧落區(qū)的飛機,還是不需要幫助,就能盤旋落下的圓盤形飛行器,層層分布的鋼鐵手臂都能夠井然有序地抓住它們,再一架架地把它們送進拱門后的隧道里。 在遙遠天際中,還有訊多隱隱約約的小黑點,正朝這個天柱一般的停泊港口迅速飛來。 引擎的轟鳴聲、扇葉刮起的風聲、氣流撞擊著鋼鐵建筑物時的聲音,在林三酒的耳中此起彼伏。她從護欄邊往下一看,登時被驚了一跳,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絲絲縷縷的白色云煙正從腳下緩緩飄過,在隱約白霧下方,還有幾條模模糊糊的黑色通道影子。這座港口的底部完全隱沒在灰蒙蒙的視野盡頭,剛一探頭,目光立刻空落落地掉了下去,好像會把人也一塊兒吸下去似的。 她立刻收回目光,從護欄邊上退遠幾步,轉身走向通道末端的黑色玻璃門。 隨著她的腳步走近,門上也倒映出了一張面容憔悴、輪廓沉重的中年男人面孔。林三酒往自己的倒影上掃了一眼,隨即伸手按亮了唯一一個按鈕。 她臉上戴的,還是從臥魚身上搜出來的【一次性面具之面貌平凡的中年人系列】;剛一解除它的卡片化,這個一次性面具頓時重新開始了它的倒計時。由于已經被臥魚用掉了不少時長,她必須在一個小時內趕到兵工廠,才不會被人認出來。 在她走進了升降機以后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想法似乎有點兒過于天真了。 升降機猛然往下降落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瞬間的失重感,幾乎讓人連心臟都要從頭頂上沖出去了;林三酒一把抓住扶手,不必看鏡子,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一定面無人色——要不是與她同乘一個升降機的兩個進化者看起來還算鎮(zhèn)定,只怕她會以為自己正從高空中直直跌落。 然而這么快的速度竟然足足維持了十分鐘,升降機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碧落區(qū)的停泊港口到底有多高? 這個問題,直到她在二十分鐘之后,暈暈乎乎地走出了升降機時,依然沒有得到答案。 迎接她的,是一個機場般大小的廣袤金屬廳:在角落中的無數(shù)透明管道里,一個個升降機正像子彈一樣射向地面;每一個從升降機里走出來的人,面色都和她現(xiàn)在戴的面具一樣蠟黃。形形色色的人們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各種各樣的嘈雜噪音高高地回蕩在拱形天花板下,成了一片模糊。 林三酒茫然地看了一圈——這個金屬大廳似乎是一個接駁站,四個方向都開了一道大門,在外界的天光中被染成了一片長方形的白芒。 該往哪兒走,她一點也不知道。 找個人問問路? 林三酒曾經由一個素不相識的女性領進了木魚論壇,她當時好像說過,為初來乍到的新人進行一些必要解說,是這個世界里不成文的規(guī)定。她本以為既然有這樣一個傳統(tǒng),想必問問路也不是一件難事;但才剛剛朝一個女人走了兩步,她卻突然加緊腳步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