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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左側(cè)一條寬敞馬路。一組路燈飄遠了,下一組路燈卻還沒來;在半明半暗的夜風(fēng)里,他看起來像一個薄得沒有真實感的影子。 “當(dāng)然是聯(lián)手對付12了!” “那個時候,12早就不見蹤影了。”隨著步伐卷起的風(fēng),馮七七的衣角獵獵作響。“他成長的速度比任何一個人格都快,第一個趨近于‘成熟體’——或者說‘完全體’也可以——近乎于一個真正的人了,不再受距離所影響。所以當(dāng)Bliss蘇醒、瑪瑟被重新放出來以后,他早就離開了,不知去向?!?nbsp; 林三酒沉默地想了一會兒,突然醒悟過來:“你的意思難道是……沒有人知道12的模樣?” 馮七七“啪”地打了個響指。 “這……這太說不過去了。轉(zhuǎn)換世界的時候,你們不都——” “來到了新世界以后,我們會一個一個地從盧澤上掉下來,但從不會同時出現(xiàn)。12只要站起身離去就行了,即使其他人格瞥見了他的背影,也不知道那就是12?!?nbsp; 林三酒不知不覺頓住腳步,直到馮七七又走出去老遠一段距離,她才一個激靈從沉思中回過了神。她匆匆忙忙地趕了上去,緊跟在他身后問道:“等等!如果12不和其他人見面的話,怎么商討追殺我的事?肯定還是有別的人格見過他了。” 馮七七回頭看了她一眼,抬抬下巴示意她跟上,又像一截輕魂似的飄進了拐角小巷里。一邊是進化者們湊合著搭出來的、歪七倒八的一片房屋;另一邊是末日襲擊人類社會時留下的廠房殘骸。 “你怎么就如此確定,追殺你的人之中有一個是12?” 這句話倒把林三酒給問住了。 “不是他……?不是他又能是誰?”她喃喃地問道,緊跟上了前方的人影:“畢竟我曾在綠洲里與他為敵……” “你不了解12那種人格吧?”馮七七低低地說,無論是聲音還是背影都像是深夜里一片煙霧。“他根本不在乎誰曾經(jīng)與他對抗過,也不會為此記仇,那只是我們正常人的思維模式罷了。只要你不妨礙他,他對你就毫不在乎。當(dāng)然,我也不能肯定他不是追殺你的人之一……因為事實上,我也不清楚他們究竟是誰?!?nbsp; “你怎么會不知道?你不是與他們接觸過嗎?” “我正要談及這件事?!瘪T七七淡淡地嘆了一口氣,連難得流露出來的一點無奈,都又輕又淺,風(fēng)一吹了無痕跡?!癇liss之后,又有更多的人格蘇醒、分裂出來了,但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其后的事情我并不清楚……讓我來告訴你我的經(jīng)歷,你或許就會明白。當(dāng)我蘇醒的時候,我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盧澤的身體孤零零地躺在那個風(fēng)雪呼嘯的世界里。我用他的身體獨自生活了幾個月,終于漸漸分化出了一個屬于我自己的身體,但那時也離傳送不遠了。” 林三酒不知不覺地咬緊了自己的嘴唇,靜靜地聽著。她莫名地有些為盧澤而傷心,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盧澤在她的印象里,始終是**年前那一個活躍陽光的少年。 “在碧落黃泉清醒過來的時候,我身邊除了瑪瑟一個人也沒有了。盧澤早就不見了。她告訴我不要走遠,有什么事情她都會回來通知我一聲,然后也走了。” 馮七七冷下了嗓音,即使再遲鈍的人也能聽出他此刻的不悅。“我始終無法忘記那一天,我竟然不得不聽瑪瑟的擺布。那個女人當(dāng)時看著我茫然無措的樣子,恐怕心里不知有多痛快吧?我痛恨自己因無知而脆弱的狀態(tài),所以我抬起腳就走了,心想著大不了被回收也好,至少可以知道其他人格把盧澤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后來呢?”林三酒完全被他的經(jīng)歷所吸引了,看了看他一刻不停的腳步,低聲問道。 “我一路走了很久,果然因為超出距離而被收回了盧澤的身體。”馮七七苦笑了一聲,“然而我還是不知道他在哪兒。因為我醒來的地方,是一間漆黑不見五指的屋子。我剛剛在黑暗中摸索著走了幾步,就聽見了……” “聽見了什么?” “聽見了人的呼吸聲?!?nbsp; 馮七七來到一個十字路口,再次往左拐進了一條馬路:“……不止一個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不知已經(jīng)在黑暗里呆了多久了。我被驚了一跳,緊接著就聽見有人開口說話了,讓我鎮(zhèn)定下來——直到那時我才發(fā)覺,原來坐在黑暗中的,是其他已經(jīng)分裂出來的人格?!?nbsp; “他們告訴我,我來得正好。那一天是他們通過公告,發(fā)現(xiàn)你也在這個世界的日子,在我現(xiàn)身之前,他們就那樣坐在黑暗里,彼此誰也看不見誰,只用很輕微的聲音互相交談……當(dāng)我出現(xiàn)之后,他們告訴我,他們決定要殺掉林三酒了?!?nbsp; “為什么要殺掉我?”林三酒既困惑又憤怒,嗓音不由有點兒顫抖:“瑪瑟和盧澤都是我的朋友……我找他們,并不是為了傷害他們!難道他們兩人沒有反對嗎?” “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反對,我出現(xiàn)得晚了。我甚至不知道那一天,瑪瑟在不在那個漆黑的房間里?!?nbsp; 如果一連問上兩個問題,對方很有可能只會回答最后一個;林三酒皺起眉頭,忍住了自己再次追問的沖動,只“嗯”了一聲,引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馮七七拐進左手邊一片空地里,朝遠方一排石柱般的陰影走去。 “當(dāng)出現(xiàn)了涉及所有人的問題時,大家就會收到信號,然后回到那一個漆黑房間里去。12也一定在那兒,只是誰也不知道哪一個聲音屬于他。我們在黑暗中商討、表決、爭吵、互相威脅……卻都遵循了同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則,除了一個彼此稱呼用的名字之外,從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外貌。就連聲音他們也注意到了,時不時地就換一個嗓音說話……所以我連盧澤到底分裂出了多少人格都數(shù)不出來?!?nbsp; 這么說來,他可能也不知道Bliss是什么樣子,只是認(rèn)識這個名字罷了。 馮七七半是嘲諷半是嘆息般地笑了一笑,“當(dāng)然,我相信私下里使出各種手段打聽其他人格的,也肯定不止我一個人?!?nbsp; 看來在12以后出現(xiàn)的人格,可能都受到了某種威脅或影響,也都變得像12一樣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容了。 換句話說,由盧澤分裂出來的人格們,似乎并不信任彼此。 為什么? 這個疑問梗在林三酒喉嚨里,脫口而出的問題卻是另一個:“你有沒有考慮過時間這個問題?” “時間?” “沒錯。盧澤經(jīng)歷一個世界,就分裂出一個人格;到現(xiàn)在他經(jīng)歷了也有**個世界了,我猜分裂出來的人格頂多不會超過10個,就算10個好了。但我奇怪的是,為什么10個人格里,有這么多完全體?要知道,當(dāng)初瑪瑟在經(jīng)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