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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說服自己這只是個玩笑,但...」錦無奈的笑道:「事實如此。」東凝望著錦,但迎面而來的視線雖然和煦卻十分認真...確實不是玩笑!低下頭躲開錦灼人的視線,東說道:「...對不起,我不能接...」「別說對不起。」錦截掉東的話,即使被拒絕,他眼神仍舊堅定清徹:「你不用接受我的感情,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不必感到歉疚或不安。」如此理所當然的話頓時激起東的敵意,他臉色再次凝起,冷聲說道:「對你,我可不會有任何歉疚和不安,因為那是你欠我的?!?/br>雖說不在意,但不代表不會受傷,錦眼中飛逝而過一抹哀傷,他強做平靜,點頭說道:「是我欠你的,所以,我會竭盡所能讓你重回一軍,在此之前,請你好好的利用我拿回你該得的一切?!?/br>「重回一軍?!這是另一個笑話嗎?!」被戳刺到心中最痛的地方,東終于忍不住吼了起來:「請你不要拿別人悲慘的人生來開玩笑。」「不是玩笑,只要你改變投球方式?!?/br>錦短短一句話就像仙女的魔法棒一般,倏地點燃東的眼睛。「雖然做過韌帶重整,但受過二次重創(chuàng)的肩部已經無法完全復原,即使熬過最艱辛的復建也只能恢復八成...」聽著錦一字不漏的重復醫(yī)生針對自己傷勢面無表情的說明,東好象又重回那時的情景...八成...還有一絲希望呢!而且醫(yī)生總是保守,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九成、甚至完全恢復也不是不可能...正當自己抱持著繼續(xù)努力下去的樂觀意念時,卻在家門口看到退訓通知,將他些微的希望全部摧毀...錦清晰的話語再次將東拉回現(xiàn)實:「但那是針對你現(xiàn)在的投球方式而言,你用的是高壓全肩式投法,對肩膀的負荷最大,如果改成平肩式或四分之三肩式,即使是重整后的肩膀也能負擔。」東瞳眸發(fā)亮的盯著錦,在那雙美麗的眼睛里面,錦已經看到熊熊燃著的欲望火焰,果然是只要有一點希望都會勇往直前絕不放棄,多么單純、可愛又讓人心疼的個性。內心因為東的眼神而澎湃起來,但錦仍是力持平穩(wěn)的說道:「但是,長達一年的艱辛復建期是你首先必需克服的,再來,新的投球方式也意味著必需放棄你以前所學,從零開始,不,比從零開始還難,因為你必需完全擺脫已經刻印在身體記憶里的舊姿勢,但即使你都做到了也無法保證成功,因為沒有任何數據可供參考計算,我們也無法預知你變更投球姿勢的結果,或許更好,也或許更糟...」「聽起來是以我的人生為賭注的大豪賭?!闺m然這么說著,但東的眼中哪有半點退縮不安,只有躍躍欲試的興奮火苗。10「沒錯,賭不賭在你。」看著東的表情,錦也不禁露出真心的笑來:「復建和練投期間球團會給你全力的支持?!?/br>雖然沒有邀功,但東知道沒有錦的幫忙,球團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心里是感謝他的,但轉瞬一想,如果不是他,自己又豈會落到今日下場,當下感激之情便少了一半。「我可不會感謝你?!箹|瞪了錦一眼,但因為心虛的緣故,表情和話都沒什么殺傷力。這付樣子在錦眼中實在可愛的不得了,他不禁笑了出來:「你已經說過了,這是我欠你的,所以你就安心享用吧!」「什么安心享用,你又不能吃?!箹|嘴里嘟嘟囔囔。錦聽了這話,笑得更加開心:「吶,我也進來這么久了,看在帶來這么好的消息份上,也賞杯水喝吧!」這才想起自己待客不周,東倒了杯水,拿給錦時又想到,他又不是自己請來的,可不算自己的客人!皺了下眉頭,當下沒好氣道:「喝完水你也該走了,我還要整理行李。」「啊...」錦裝了個委屈的表情:「我從一早等到現(xiàn)在,怕錯過你,連飯也不敢去吃...」「你不會想在這里吃飯吧?!」東不可思議的瞪眼說道。錦沒有爭辯,只是更加委屈的說出事實:「我等了你五天...」說完瞅著東,那雙帶著水氣的漉漉雙眼,跟只等著主人喂飯的狗兒哪有兩樣。明知自己什么也不欠他,但東已經在嘴邊的一句"你滾"卻怎么也說不出來,只得恨恨道:「冰箱里沒東西?!?/br>「那我陪你去買?!瑰\這句回得超爽俐,完全看不出已經餓得回不了家。「你不是沒力氣嗎?」「陪你買菜的力氣說什么也得擠出來?!瑰\說得理所當然。東磨著牙道:「那你還不如趁著這時滾回家去!」「那多不上算!」錦一臉皮賴:「拚著命才擠出來的些微力氣當然得表現(xiàn)給你看才行啊」「你才說了不會強迫我接受你的心意!」東忍不住提醒錦才說過的話。「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要時時刻刻表現(xiàn)給你看呀!」錦露出一個迷死人的甜蜜笑容:「雖然不要你接受,但也絕對不能讓你忽略忘記,等到你春心蕩漾時就會第一個想到我?!?/br>「絕對不會!」東一口否絕。什么"春心蕩漾"!這么惡心的形容詞,他以為在演少女漫畫啊!「看吧,我就知道東一定也贊同?!瑰\笑得一臉得意。「贊同什么?!」「等到你春心蕩漾時"絕對不會"忘記我?!?/br>混...混蛋!自己的"絕對不會"才不是這個意思!狠狠瞪著錦,東眼神的銳利度比之剛才不知提高了多少倍。另一個人卻是不痛不癢,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東這樣"情深意切"的看著我,真是讓我心臟怦怦亂跳...」自己真是得了失心瘋了,竟然會相信他那些不求回報的鬼話...正當東恨的咬牙時,錦已經臉色一整:「你肩傷還沒復原,在這段期間,請允許我擔任你的司機和跟班?!?/br>東轉頭一看,在錦臉上已經找不到任何玩鬧的痕跡,只剩誠摯的懇請,那樣溫潤清朗的眼神讓人無從拒絕。「好...」像被催眠似的,東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說出這個字來。11錦還真的說到做到,隔日起天天到東家門口報到,除了當司機、跟班,還兼差清潔婦和跑腿,除了廚師這項實在資格太差,其余能做的幾乎全都一手包辦。東原來想著這么個高高在上的人物能認真多久,過了幾天膩了味自然會消失,所以根本也不理會。沒想到錦倒是堅持的很,不論刮風下雨一早一定出現(xiàn),弄到最后反而是東不好意思。雖然那時冷漠的說著,對于錦的任何付出絕對不會愧疚不安,也決定要好好"利用"錦為他所做的一切,但他本身就是極為單純善良的人,初時憑著憤怒不甘還能冷淡相待,時日久了,根本做不出自己說的狠心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