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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和身上傳來的氣息,嚴(yán)玉闕卻能感覺到這個人來到這里是有所圖的。他嚴(yán)玉闕的身邊,不想養(yǎng)虎為患,所以他很不留情面地回絕了對方,只是沒想到那個老織匠卻把這個人說得有千般好,嚴(yán)玉闕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難看,于是出了個題目,如果此人在三天里能弄一件和自己身上穿的這件云錦長袍一模一樣的袍子來,就讓他留在綾錦院。看似簡單,實則是不可能,嚴(yán)玉闕當(dāng)時穿的這件云錦長袍的花本只有嚴(yán)家才有,織造的布料也只供嚴(yán)家人自己穿著,外人決計弄不到第二匹同樣紋樣的云錦。嚴(yán)玉闕想,這樣他便知道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然后就會知難而退。但出人意料的,第二天這個人送上一幅編織花本,嚴(yán)玉闕一見那花本便心里一驚,悄悄差遣嚴(yán)安回府查看,嚴(yán)安回報那匹云錦的花本正好好在庫房鎖著。于是嚴(yán)玉闕驚訝之余,也終于明白了老織匠為什么會竭力引薦這個其貌不揚的人……雖然這個人的眼神背后藏著東西,但嚴(yán)玉闕還是讓他留了下來,一是他編結(jié)花本的技藝,二是嚴(yán)玉闕倒也想看看這人到底有何企圖。只是兩年一晃就過去了,這人看不出有任何不規(guī)矩的地方,老老實實干活,也不居才自傲,和綾錦院里的人都處得不錯,除了偶爾會因為意見的不同稍稍忤逆自己,但總體是個很安分又做事勤懇的人,而那眼底流露出來的帶著企圖的眼神,也似乎越藏越深,以至現(xiàn)在都不太容易發(fā)覺了……故而嚴(yán)玉闕會疑惑:那個時候……會不會只是自己看錯了?嚴(yán)玉闕收回神思抬頭問道:「我當(dāng)初這樣待你,為何你還要堅持留下來?」劉琦臉上始終掛著溫和淺笑,嘴角微微向上弧起,停留在嘴角的笑意讓人感覺軟軟的,親切又溫柔,「因為小人就想跟著大人,幫大人您做事。」嚴(yán)玉闕皺了皺眉,對于這種直白的毫不掩飾的表忠心的話他向來不屑一顧,「你應(yīng)該知道,阿諛奉承對我是沒有用的?!?/br>劉琦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眼睫撲簌著燈燭柔和的光華,點漆似的眸眼中也落了星星點點的光亮,像是月色下的荷塘那樣,粼粼水光、微微漣漪,輕聲道:「小人說的是真話,不騙大人……」那閃爍的眼神下所藏的事情便如躲藏在稀薄霧靄之后的晨光,待到薄霧消散便可大放光芒,但嚴(yán)玉闕卻不想看明白,態(tài)度冷淡地打斷了他,「這種空話以后不要再說了,我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這件霓裳羽衣?!?/br>劉琦臉上露出幾分失落,但很快一掃而去,然后道:「大人,關(guān)于霓裳羽衣,小人想到一個人,或許會有另一件……」第二章雕欄婉轉(zhuǎn),畫檻玲瓏;錦帳玉屏,翠圍珠繞。夜幕落下,坊間花樓紛紛掌起紅燈。鶯聲燕語,琴聲嫋繞;sao人詞客,雜還其中。「兩位爺,這邊請。」倚翠苑里的老鴇將嚴(yán)玉闕和劉琦兩人引入臨水而建的小樓,涂得鮮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從他們兩人進門起就沒停下來過。「我這倚翠樓里的姑娘個個都芳艷絕色,尤其是咱們素心姑娘,每天要見她的公子爺哪,真是從京城大街的這頭排到那頭……」老鴇做了個很夸張的動作,「再從那頭繞回這頭?!?/br>嚴(yán)玉闕沒出聲,臉上的表情沉著,看來有幾分不悅,大約是被老鴇呱呱的給吵得心煩了,略略皺眉,掏出一錠十兩的金錠遞到老鴇面前,然后在靠著雕攔這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微微側(cè)首,視線落在搭在湖心的戲臺上。劉琦還不急著落座,而是問道老鴇,「素心姑娘什么時候登臺?」「素心姑娘啊還在梳妝呢,要不我給兩位爺先找其他姑娘來伺候著?」說罷,轉(zhuǎn)身朝著樓上喊道,「紅玉~紅珠~快下來~」樓上傳來甜軟的應(yīng)答,「哎~就來~」不一刻,兩道婀娜身影從樓上下來,迎著嚴(yán)玉闕和劉琦而去。「兩位爺看著挺面生的,是第一次來吧,要不要紅玉先給兩位爺彈個小曲兒?」「紅玉jiejie彈琴,我就給兩位爺唱一段吧?」嚴(yán)玉闕回過頭來掃了那兩個花娘一眼,眸色沉冷,看那兩個站在那里的妝容艷麗、曲線玲瓏的姑娘的眼神就好像看方才庭院里那些芳香四溢的花朵,不夾雜任何的情感。老鴇大約是第一次見到進了青樓楚館卻看來絲毫提不起興趣的人,那兩位姑娘也是站著面面相覷,劉琦趕忙打圓場,給那兩姑娘一人塞了一錠銀子,然后對老鴇道:「我們就是為了看素心姑娘跳舞的,老板您去招呼其他人就行了?!?/br>倚翠苑的素心憑其精湛的舞藝名貫京城,據(jù)說其舞藝不在當(dāng)年的太后之下,更甚于如今的流云郡主,又生得一張國色天香的絕世容顏,有人不惜一擲千金就為了買下她一支舞一睹其真容,但她只是每晚出來獻舞一曲,遠遠的在湖心戲臺上,絕不接受任何人的邀約,更沒人能親近其身。如此恃才而驕、拒人千里,卻換來更多人的欽慕。劉琦那樣說完,老鴇瞪大了眼睛就差沒把「奇哉怪也」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不過既然客人這么說了,她也不好再說什么,便攆了那兩個拉下臉來、面露不甘的花娘回去樓上。耳邊清靜了一些,嚴(yán)玉闕蹙緊的眉頭才稍稍舒斂開,蜷起手指敲了敲桌子,「你應(yīng)該知道的,我最討厭這種脂粉香氣熏得死人的地方,所以不清楚你昨晚說的到底是何意思?霓裳羽衣怎么會和這種地方搭上關(guān)系?」劉琦挑了一下單邊秀眉,用猜測的語氣問道:「大人不喜來這種地方,難道是……更喜歡南館?」誰想剛一說完,對面嚴(yán)玉闕猛地一掌落在桌上,「啪」的一聲響,震倒了桌上的杯盞,醇香的酒水流了一桌,其他桌的客人紛紛回頭朝他們這里看了過來。劉琦半張著嘴,一時不知該回什么好,那邊嚴(yán)玉闕也是愣了一下,拍在桌上的手指蜷起來緊緊握成拳頭。就在氣氛陷入一片尷尬之中時,一陣絲竹鼓樂從外頭傳了過來,其他幾桌的客人連忙放下手里的杯盞,爭先恐后一擁而上地擠到了圍欄邊,生怕錯過任何一眼。「素心姑娘出來了!」有人激動地喊了一聲之后,劉琦和嚴(yán)玉闕便朝搭在湖心的戲臺那里看了過去,劉琦聽到嚴(yán)玉闕語氣僵硬地說道:「以后再不要在我面前提青樓楚館!這只會讓我想起某些骯臟低賤的人!」劉琦垂斂下眸眼,而后嘴角揚了起來,笑意里摻雜著幾分難以形容的無奈與澀然,就連嚴(yán)玉闕也沒有注意到,緊接著那絲笑意悄然淹沒在著周遭的喧鬧里。絲竹悠悠、弦樂動人,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對面戲臺上那個臉上蒙著輕紗的女子身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