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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 “清禾師妹,你怎么在這?” 門邊傳來一聲驚奇,扭頭望去,站著的兩人,正是付遠(yuǎn)之與孫左揚。 孫左揚快步上前,見到姬文景與趙清禾二人,一個滿臉不耐煩,一個抖似小白兔,不由怒道:“姬文景,你欺負(fù)清禾師妹?” 姬文景眉心一皺:“孫左揚,你腦子有病?” “不不不,是我,我來送謝禮的……”趙清禾急得快哭了,奈何越急越結(jié)巴,好不容易才將事情說清楚,姬文景已在旁邊冷冷一哼:“把這東西拿走,我不需要,別來煩我了?!?/br> 趙清禾被喝得一哆嗦,抱住那匣子,滿臉通紅,淚眼汪汪。 孫左揚忍不住上前一步:“姬文景,你怎么跟清禾師妹說話的?人家好心一片,你就是這個態(tài)度嗎?” “呵?!奔木袄湫α寺?,對向趙清禾,下巴點了點孫左揚,“正好,你給他吧,上次是他來侯府見我哥,叫我去贖你的,他才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是,你的死活關(guān)我何事?” 說完,他徑直坐了下去,整理起書桌里的東西,竟是一副不聞不問,再不理會外界的樣子。 趙清禾羞到快要遁地,到底不堪再待,抱住那匣子,對著姬文景顫聲鞠躬:“對,對不起,姬師兄,打擾你了……” 說完,她憋回眼淚,抱緊匣子奔出堂內(nèi),身后的孫左揚追出幾步,連喚數(shù)聲:“清禾師妹,清禾師妹……” “姬文景,你太過分了!”孫左揚轉(zhuǎn)過身來,捏緊雙拳,見姬文景還是那副置身事外,冷冰冰的樣子,不由更怒了:“你還是個男人嗎,你怎么能這樣對清禾師妹,你太無禮了!” “孫左揚,有病早點去醫(yī),我這里沒有藥,治不好腦疾?!奔木澳贸鲆槐井媰?,兀自翻開,看也未看孫左揚一眼。 “你!”孫左揚氣得就想沖上去,卻被付遠(yuǎn)之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搖頭勸道:“算了,左揚,袁太傅快來了,今日第一天開課,別把事情鬧大了,你知道姬文景就是這個性子,不要同他一般計較了。” 古鐘撞響,長鳴半空,響徹整個書院。 一屋子坐滿了人后,駱秋遲是最后一個進(jìn)來的,正與袁太傅在門口碰上,袁太傅一怔,眸含關(guān)切,有些猶疑道:“如何,秋遲,可還熟悉了書院上下,你那位投石人……當(dāng)真不用換嗎?” 駱秋遲淡淡一笑,頷首行禮:“聞人小師姐很好,方才她已帶我在書院大致轉(zhuǎn)了一遍,稍晚時分會與學(xué)生一同去西苑用晚膳,學(xué)生與她相處十分融洽,言談甚歡,猶如故人重逢,多謝太傅關(guān)心?!?/br>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里所有人聽見,付遠(yuǎn)之臉色一變,案幾下的手暗自捏緊。 等到袁太傅攜駱秋遲進(jìn)了堂內(nèi),掃視一圈,隨手指道:“那行,你就坐姬文景旁邊吧,他那還空了一方席位?!?/br> 原本一直垂首看畫冊的姬文景,霍然抬起頭,眉心動了動,想說些什么,卻又到底抿了抿唇,未有開口,只是在駱秋遲抱著書卷紙硯坐下時,禮節(jié)性地點了點頭,便往旁邊挪了挪,繼續(xù)埋首看畫冊去了。 好巧不巧,前方坐著的兩人正是付遠(yuǎn)之與孫左揚,駱秋遲甫一坐下,付遠(yuǎn)之便微微側(cè)首,對他報以一笑,狀若無意道: “駱師弟,你初來乍到,若有什么需要相助的地方,盡管開口,對了,你的投石人是聞人師妹吧?她的確很好,不過始終男女有別,一些事情多有不便,女學(xué)那邊規(guī)矩也頗為繁瑣,不如我與聞人師妹交換一下,由我來做你的投石人,你看怎么樣?” 付遠(yuǎn)之待人一向溫和有禮,但這般主動客氣,上趕著給人搭橋鋪路,還是頭一次,他旁邊的孫左揚立刻變了臉色:“阿遠(yuǎn)!” 付遠(yuǎn)之?dāng)[擺手,不改念頭,俊秀的臉龐依舊真誠地看著駱秋遲,駱秋遲撐著腦袋想了想,一點點湊近他,四目相對,忽地笑了: “不怎么樣,小師姐很好,我與她十分投緣,我很喜歡她,誰來都不想換,還請付兄見諒?!?/br> “小師姐”三個字故意拖長了音,尤其是那個“小”字,意味深長,生生帶出了幾分旖旎親昵的味道,叫付遠(yuǎn)之臉色一下難看至極,唇邊那抹溫和笑意都掛不住了。 “阿遠(yuǎn)不過隨口客氣幾句,你還揣上了,誰稀罕給你當(dāng)什么投石人?!睂O左揚拉過付遠(yuǎn)之胳膊,哼了哼:“別理他,阿遠(yuǎn)?!?/br> 付遠(yuǎn)之轉(zhuǎn)過身來,面色如常,只是一雙沉靜秀致的眸子盯著前方,定然無波,卻又似蘊(yùn)含巨浪,不辨深淺。 一整堂課上,袁太傅都在對駱秋遲贊不絕口,挑出他在麒麟擇士中作的幾首詩賦,各種花樣賞析評點,末了,還布置功課下去,當(dāng)著眾人的面撫須道: “有這般新同窗,你們也應(yīng)當(dāng)與有榮焉,不如也來寫一寫這麒麟之卷吧,就挑最簡單的那個,以‘春’入題,不拘何物,可描楊柳,可頌杏花,可繪盛都無邊□□,人景情都隨意,只要與‘春’沾邊,皆可展開作詩,寫完就統(tǒng)一交到秋遲那,由他送我批閱,明日我再來一一講評?!?/br> 說完,袁太傅又把駱秋遲的文章大夸特夸了一遍,這才心滿意足而去,留下甲班一干學(xué)生愁眉苦臉,嗚呼哀哉,伏桌怨嘆,目光紛紛投向駱秋遲,復(fù)雜萬分,不甘嫉妒埋怨皆有之。 其中最“露骨”的是坐在堂中央的四個人,他們素來形影不離,在書院里“劣跡斑斑”,還自封了個什么“竹岫四少”的名頭,各種揚威耀武,帶頭惹事,先前站在隊伍里,就是他們對袁太傅不滿腹誹,咒這老家伙太偏心。 這四個人分別出自盛都四大世家,謝齊王柳,四個人從小一塊玩到大,個個都生得人模狗樣,單看名字的話,拎出來都是一水兒的少年俊杰—— 謝子昀、齊琢言、王舒白、柳成眠。 可惜,根本就是四個紈绔子弟,不學(xué)無術(shù),惹事生非,爛泥扶不上墻,只靠著家族恩蔭才在書院橫行霸道。 當(dāng)下,四人中的“老大”謝子昀,一腳踹在了桌子腿上,呸道:“春春春,春光沒有,春夢一場要不要!” 他生了對狹長的鳳眼,眼角還有一點紅痣,瞧面相是個陰柔的主兒,脾氣卻火爆至極,一點就燃,平素最愛出頭充老大。 其他人聽他這么一說,也紛紛抱怨起來:“就是,才開課第一日就要寫詩,天天不是關(guān)在府上,就是來宮學(xué)讀書,哪有那么多春光可尋?” 付遠(yuǎn)之坐在桌前,耳聽一室抱怨,只淡淡掀了掀眼皮,未動聲色,倒是旁邊的孫左揚一聲低哼,嫌惡道:“天天跟這群人待一塊,身上都要臭掉了。” 說來諷刺,這天字甲班乃宮學(xué)第一大班,但不是“大”在品學(xué)上,而是“大”在家世上。 全書院最有權(quán)有勢的弟子都在這了,個賽個的顯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