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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都很平靜美好,但就在九年前,竹岫書院的井水忽然出現(xiàn)了問題,一夜之間,書院眾人都染上了怪疾,且這怪疾還會一傳十,十傳百,可怕至極。 為此幾位院傅殫精竭力,廢寢忘食,配合太醫(yī)院研制藥物,辛瑤也跟著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可當那場古怪的疫病終于過去后,辛瑤卻消失了。 是真真正正的消失,憑空便不見了人影,一絲蹤跡線索也未留下,有人去潯陽一帶查過,也是毫無所獲,根本就沒有辛烈和辛瑤這兩個人,不,準確地說,確實是有個沒落的辛氏貴族,但那一代的小少爺早夭,未滿六歲,也不叫辛烈,當日辛烈出示的種種憑證名帖,皆為作假,可以說,他是頂替了這個早夭少爺?shù)纳矸?,借了“殼子”進入竹岫書院讀書的。 但他到底想干什么?為何讀了半年又退學消失,冒出一個雙生meimei繼續(xù)求學?過得幾年干脆連這個meimei也一同消失了?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完全無人得知,書院的諸位院傅也如何都想不明白,漸漸的,這樁古怪之事便隨著年月推移,被掩埋在了書院紛揚撲簌的塵埃之中,只有白發(fā)蒼蒼的陳太傅會時不時念叨起,曾經(jīng)自己這寄予厚望的愛徒…… “我不是無故消失了。”紫衣飛揚,冷冽的聲音在全場響起,那雙上挑的眼眸似乎帶了一絲譏誚:“我只是被我哥哥帶回了瑯岐島,用以換取全院師生的解藥?!?/br> 話一出,滿場如同炸開了鍋一般,嘩然一片,陳太傅更是驚得身子直顫,指著那襲紫衣話都說不出了。 “當年的是是非非,我沒心情同你們廢話了,也沒多少時間了,等我大哥出了關(guān),我又得回到瑯岐島,過著看海水潮漲潮落,一日復一日的無望年歲,所以今天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將負心人帶走!” 長空之下,辛如月烏發(fā)飛揚,面向眾人,一點點握緊了雙手:“當年求學,從頭到尾,我只為那一人?!?/br> 她語調(diào)陡然拔高,長袖一揚,內(nèi)力翻騰之間,炸起一道數(shù)丈高的水花,嚇得金陵臺上一片驚惶駭然,只聽得那聲音飽含著復雜情意,恨入骨髓,一字一句地在全場響起—— “負心人,你快出來見我,我要你自己站出來承認,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你道貌岸然,你有負于我,你必須出來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就殺光這竹岫書院的所有弟子!” 內(nèi)力催動下,水花四濺,臺上驚恐不已,有人壯著膽子哆嗦道:“你,你怎么知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這里?書院還有,還有幾位先生正率弟子遠行游學,尚未歸來,這里并不是竹岫書院的所有人……” “我當然知道,我來之前就已探查清楚,負心人就在這里!”辛如月一聲斷喝,收回掌勢,冷冷掃過全場,“你自己站出來吧?!?/br> 她當年求學,顯然對竹岫書院每年的活動,以及地理方位,內(nèi)部構(gòu)造都了如指掌,所以才特意選了流觴曲水這一日,提前布控,將書院所有人一網(wǎng)打盡,以揪出她那位“負心人”。 “好,看來你不愿自己站出來,你還是那樣虛偽,毫無擔當,那我便給你些許時間考慮清楚,你若不站出來,遭殃的便是這書院上下所有師生!” 辛如月冷厲掃過金陵臺上每一個人,以及周遭的樓閣亭臺,目光最終卻落在了那流水漂浮的酒樽之上,她仿佛透過酒樽看見了什么,幽幽笑道:“說起來,這流觴曲水大會,你我也曾共坐一堂,賞詩論令,好不快哉,你還記得嗎?” 有風掠過四野,金色的陽光映在那身紫衣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張清麗無雙的面容忽然有了一絲悵惘,可卻只是轉(zhuǎn)瞬即逝,隨著袖中掌風一擊,酒樽炸裂,流水飛濺而起,她仰頭長笑,轉(zhuǎn)身而去。 “從現(xiàn)在起,我給負心人,也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后,若負心人不愿站出來承認,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第三十六章:付遠之的妙計 辛如月一走,金陵臺上立刻喧雜紛紛,那些魔教妖人守在了外院,只等一炷香后再來問話。 流水潺潺,四肢乏力的眾人勉強支起身子,臺上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都心照不宣地望向了一個人—— 八大主傅中,資歷最長的陳太傅。 畢竟當年最疼“辛烈”的就是他,力薦“辛瑤”進入竹岫書院的也是他,不管男女□□都與他脫不了干系,會第一個想到他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被大家這微妙的目光一望,陳太傅重重咳了一聲,捂住胸口,氣得吹胡子瞪眼:“看我做什么,老夫也是被這孽畜瞞到至今,要是早知她是魔教妖人,我當日如何會讓她進竹岫書院?!” 陳太傅素來剛直,這樣說就絕對不是他了,更何況他年紀也確實太大了點,都可以當辛如月的爺爺了,那到底是誰呢? 眾人的目光又開始搜尋起來,這一回,盡往年輕一些的少傅那瞥去,其中包括教騎射課的歐陽少傅,教算術(shù)的宣少傅,以及另外一些形象頗為俊朗的,看起來與辛如月較為匹配的。 歐陽少傅是個急性子,當下擺手叫屈:“喂喂喂,眼睛不要往這邊亂看,先聲明,我跟那妖女可沒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十二年前她來書院求學的時候,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他說完,又把旁邊宣少傅的手一把攥住,高聲道:“阿宣也不是,他與我同一年做的少傅,見都沒見過那妖女,也跟她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 宣少傅端坐臺上,清秀文雅的面容一如往日,波瀾不驚,只拍了拍歐陽少傅的手背,安撫道:“凌光,別這么激動,沒人說是我們?!?/br> 他們這樣一否認,其余的年輕少傅也連忙跟著澄清,個個擺手搖頭不及,紛言自己與辛如月絕無關(guān)系,其中凌女傅坐于其間,一張臉繃得鐵青,始終一言不發(fā)。 從辛如月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她便是這副模樣。 駱秋遲與姬文景坐在人群中,對視一眼,默契互明,幾乎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凌女傅嚴令禁止靠近的,關(guān)雎院中,每月二十六日,庭前月下醉酒舞劍的男人。 駱秋遲向姬文景點頭示意,清清嗓子后,徑直問向凌女傅:“凌女傅,大難當前,學生斗膽問一句,可知那關(guān)雎院中,每月二十六日,庭前醉酒舞劍的男子是何人,是否就是辛如月要尋之人?” 他此話一出,全場靜了靜,眾人心頭猶如明鏡一照,一片恍然大悟,迭聲附和,尤其是那日參與“關(guān)雎之夜”賭約的學子們,更是激動不已:“對對對,怎就忘了那個怪人呢,他行事那般詭異,神秘莫測,定就是那妖女要尋之人……” 一片亂糟糟中,凌女傅臉色更加難看了,對著駱秋遲沒好氣道:“問我做什么,我如何知道他是否乃辛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