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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風(fēng)花香沁脾,眾人卻無心欣賞這番美景,只緊張圍住付遠之,牢牢盯著他手中的那個鎏金珍瓏九連環(huán)。 時間緊迫,宣少傅湊近道:“遠之,我來幫你吧?!?/br> 付遠之手心一動,抬首看著宣少傅,眸色深深,忽地一笑,帶了幾分疏離客氣:“不用了,老師,我幼時與一世妹常把玩鉆研這九連環(huán),解過各式各樣的,默契非常,由她從旁相助,再合適不過。” 說著,付遠之看向身旁的聞人雋,再自然不過地拉起她的手:“阿雋,你來幫我吧?!?/br> 聞人雋一愣,無數(shù)雙眼睛掠向她,各有驚奇,她亦張了張嘴,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我,我可以嗎?” 付遠之溫柔一笑,將她的手按在那鎏金珍瓏九連環(huán)上,“當(dāng)然,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不用緊張,當(dāng)作一場指尖游戲,你還記得怎么解嗎?” 覆住她的那只手修長而溫暖,仿佛為她灌注了無數(shù)的力量,聞人雋心頭一動,終是舒眉展顏,點頭笑道:“好,那我們就一起來解這九連環(huán),世兄不要嫌我笨手笨腳,幫倒忙才好。” 付遠之似乎很欣悅,一雙眸中只能映見聞人雋的身影,“怎么會,有你在,我很安心?!?/br>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之態(tài),似乎又回到了小庭院里,那些年依偎相伴的無憂歲月,看得一旁的聞人姝咬緊雙唇,指甲掐入了手心,百般不甘。 那時候,她也記得那時候,付遠之的兩位哥哥還沒有去世,他還不是付府的大公子,身邊只有聞人雋陪著他玩那不起眼的小東西,而她每回從樹下經(jīng)過時,都嗤之以鼻,不僅瞧不上,甚至有一回還摔壞過他們的九連環(huán)…… 那是多么令她后悔的過往啊,如今每每想起都懊惱不已,可是,這能怪她嗎?那時她怎么會知道,他日后會變成相府的大公子,會變成竹岫書院的第一人,會是那般明亮耀眼…… 她只是,只是天意弄人,晚了聞人雋一步罷了!她不甘,她會挽回來的,不惜一切也會挽回來的! 陽光灑下,鎏金珍瓏九連環(huán)光彩奪目,付遠之與聞人雋埋頭聚精會神,苦嘗解法,沉浸其間。 駱秋遲坐在不遠處,靜靜望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當(dāng)日那個帶兵一舉剿了他老xue,逼得他九死一生,多年心血毀于一旦的付遠之,似乎回來了? 這才是他認(rèn)識的那個付府大公子,心有城府,越是大難當(dāng)前,越是沉著冷靜,平日里的隱忍退讓都不過是種藏拙偽裝罷了,或者說是不愿多生事端……他必定極受家族與身份的牽制,無法任意而為,只有在這生死攸關(guān)的境地下,才能激他出頭,行平日所不能行之事。 而那張藥方,也一定是動了什么手腳,藏著辛如月瞧不出的名堂。 很好,長空之下,駱秋遲唇角微揚,心頭升起一股隱秘的興奮之感,這樣一局棋,才算得上有意思,不是嗎? 他閉上眼睛,繼續(xù)調(diào)整內(nèi)息,付遠之的出手也為他拖延了時間,他得趕緊恢復(fù)功力,不浪費這好不容易得來的一炷香。 “禹余草(蟾蜍宮)、昆布皮(石斛血)、朱欒(雷柚)、苓夜黃(紫葉楠)……” 仁安堂后院,卓彥蘭持筆,快速在藥方的后面,寫下幾味藥材對應(yīng)的通俗用名,招呼胡掌柜過來:“老胡,你看出什么沒?” 那胡掌柜頭上下掃了一遍,搖搖頭,卓彥蘭用筆桿子一敲他腦袋:“你傻啊,快看這幾味藥材的尾字!” “宮、血、柚、楠、粟、斑……”胡掌柜按住頭,費力讀出各個尾字,讀到一半時,他忽地深吸口氣,陡然看向卓彥蘭,顫聲不止:“是,是宮學(xué)有難?” 卓彥蘭雙目迸出亮光,捏緊了毛筆,“對,一共八味藥材,連起來就是——宮學(xué)有難,速搬救兵!” 他眸光灼灼地看向胡掌柜,“我要進宮一趟,你去應(yīng)付那前堂送藥方來的人,別露出馬腳了?!?/br> 辛如月走近金陵臺時,一炷香恰好燃到了底,她負(fù)手喊道:“如何?” 付遠之自人群中站起,青衫飛揚,一張臉比之先前蒼白了幾分,想是那九連環(huán)解得艱難,耗損神思過多,他薄唇微抿,沉聲道:“陳太傅的藥呢?” 辛如月冷笑一聲,將袖中一個小瓷瓶隨手一擲:“粗制了兩丸,拿去?!?/br> 那瓷瓶帶著內(nèi)力飛旋進了付遠之懷中,他身子一顫,抓穩(wěn)拿起,放在鼻下嗅了嗅,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是這個味道,是凝碧丸,沒錯……” “還會有假不成?”辛如月有些不耐煩,攤出手:“該你了,我的鎏金珍瓏九連環(huán)呢?” “師姐別急,這就拿給你。”付遠之一邊應(yīng)著,一邊垂下眼睫,斂住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一雙漆黑眼眸更是深不見底。 “幸不辱命,師姐接住!” 鎏金珍瓏九連環(huán)拋向半空,辛如月腳尖一點,飛身而起,耳邊只傳來付遠之清朗的聲音:“只差最后一步,特意留給了師姐,藏在里面的那方玄機,我等不欲窺探,那個答案,還是由師姐自己親手打開比較好?!?/br> 辛如月一手抓住那鎏金珍瓏九連環(huán),旋身落地,激動得難以自持,長風(fēng)拂過她的紫衣烏發(fā),她連聲道:“你真的,真的把它解開了,果然只差一步……” 無數(shù)目光注視下,她再按捺不住,雙手猛顫間,拆開了九連環(huán)的最后一步,只聽咔嚓一聲,玄機閃現(xiàn)。 “打開了,打開了,終于打開了,這么多年了,我終于打開了……” 即便書院眾人對這段愛恨情仇再不感興趣,此刻也不由被勾起好奇,個個伸長了脖子,想知道那里面究竟刻了個什么答案,卻見辛如月渾身一震,拿著那九連環(huán)站在長空之下,如被定住一般,眼皮不住跳動,神情似難以置信,又似震驚莫名。 像過了一世那么久,她忽地長吸口氣,眸帶淚光,仰頭放聲而笑,寬袖飛揚,激起流水四濺。 “甘為情囚,死生不棄,好一個甘為情囚,死生不棄,既然如此,你為何要負(fù)我,為何要舍我于島上不顧,我等了你這么多年,你都沒有來找我,你有何臉面留給我這個答案,你這個騙子,你出來見我,出來見我啊……” 凄聲響徹長空,愛恨交織,哀婉百轉(zhuǎn),有什么跨過斑駁年歲灼熱入骨,叫金陵臺上一眾師生都莫名受到觸動,怔怔看著那身紫衣,“甘為情囚,死生不棄,原來是這八個字么,可為什么……” 他們的疑惑還沒問出聲,辛如月已捏緊手中的九連環(huán),紅著一雙決絕淚眼,掃過全場,狠狠道:“好,你不出來,那就莫怪我了!” ☆、第三十八章:駱秋遲以身相護 瑯岐島一片黑影又掠上了金陵臺,刀芒相見,這一回似要來真的,那些之前才包扎好胳膊的弟子們驚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