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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紅著臉,偷偷抬眼看向姬文景:“姬,姬師兄,謝謝你,我其實不用……” 姬文景淡淡抬手打斷,眼睛上下轉(zhuǎn)了一圈,自顧自道:“你膚色白,骨架子也纖細,穿這套很好看,若再添一對湖珠耳環(huán)就更佳了,可惜這里尋不到,你回去可以留心一下,平素不用弄得那般寡淡,你其實……” 他一頓,聲音小了下去,趙清禾踮起腳,恰對上姬文景投來的目光,有溫熱的氣息自他一雙薄唇吐出:“其實挺好看的?!?/br> 話一出,兩人臉上都透出緋紅,趙清禾心頭跳動不止,其間有微妙的氣氛縈繞著,姬文景輕咳了兩聲,招呼蕓娘過來,打算結(jié)賬。 趙清禾這才如夢初醒,下意識摸出錢袋,卻被一旁的姬文景抬手按住了,他淡淡瞥向她,語氣意味不明:“即便姬侯府是個空殼子,這點錢我也還是出得起的,把你的錢袋收回去吧。” 趙清禾心頭猛然一跳,漲紅了臉急忙道:“不,不是的,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就是……” 卻是越說越結(jié)巴,越說越錯,那頭姬文景已經(jīng)付了銀子,抬袖就將她嘴一掩,隨手拉著她踏出了錦繡閣。 “行了,別咬著自己舌頭了,我們走吧?!?/br> 春夏之交,雨勢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兒,便烏云散盡,雨過天晴,長空素凈清亮。 兩人又回到了萬寶齋,姬文景背起自己的畫匣,趙清禾站在一邊兒,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姬文景抬頭望了望天,淡淡開口:“走吧。” “走?”趙清禾長睫一顫,抬起頭,怯生生道:“去,去哪?” “跟我走便是了?!?/br> “……姬,姬師兄,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我什么時候生氣了?”姬文景長眉一挑,摸摸自己的臉頰,“我是天生長了一副兇人模樣嗎?你每回見我都怕成這樣?” “不,不是的,我是以為……” “你以為什么?”姬文景反問道,見趙清禾一哆嗦,似乎又被自己嚇著了,不由微揚唇角,找到某種樂趣般。 他余光瞥向了門邊,慢悠悠道:“吳老板,你大戲唱不錯,窺戲本領(lǐng)也是一流?。俊?/br> 那門邊窸窣一陣響,探出吳老板一張尷尬的笑臉:“那,那什么,我是想來問問,你們要不要進來坐坐,喝杯熱茶?!?/br> “不用了,誰知道這杯茶價值幾何,是請有緣人喝,還是轉(zhuǎn)頭就要記到賬上,找人補足差價?!?/br> 那吳老板被一噎,自知理虧,忙賠著笑道:“文景公子,不要這么說嘛,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不容易的,我看趙小姐是真心對你,多好的小姑娘啊,一擲千金為……” “吳,吳叔!”趙清禾臉上緋紅一片。 姬文景瞥了她一眼,心情莫名愉悅起來,對著吳老板揮揮手:“行了,嘴上抹了油似的,你哪天真可以關(guān)了這萬寶齋,改行去酒樓說書了?!?/br> 他拉過趙清禾的手,踏出招牌下,揚聲道:“走吧,趁天光正好?!?/br> 趙清禾不防又被牽住了手,心頭一跳,呼吸紊亂,還來不及開口時,姬文景已偏過頭,沖她一笑:“你不是想知道去哪嗎?” 長陽籠罩下,這一笑當真如撥云見日,和風拂面,清美絕倫,看得趙清禾都呆住了。 “跟我去后山湖邊采風,作一幅溪山芳菲圖,不,是溪山雨后圖,把你也畫進去,你說如何?” “后山湖邊采風?把我也畫進去?”趙清禾瞪大了眼,心跳不止,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對,當作我還你的一份人情,我的畫薄有虛名,千金不換,我知道你家不缺錢,我便送你一幅畫,你若不嫌棄,愿意收下嗎?” ☆、第四十六章:生日宴 夜涼如水,煙花漫天,奉國公府門前,賓客絡(luò)繹不絕,一派喜慶熱鬧。 付遠之隨父親前來,落座許久后,都不曾在人群中見到聞人雋的身影,他心念一動,款款起身,悄然找到了正迎客的阮小眉。 “眉姨,您今天穿的這身衣裳真好看,襯得您光彩照人,還似十年前我隨父親赴宴時一樣,只是我都長大了,眉姨卻反而越來越年輕,這是個什么道理?!?/br> 阮小眉正在前廳迎客,與一幫世家夫人寒暄,早已不耐,見到付遠之別提多高興了:“這道理簡單啊,就是你這孩子呀,生了一張討巧的嘴,盡說些讓人開心的話?!?/br> “哪里,在眉姨面前,我可最老實了?!备哆h之笑道,俊雅面容在燈下清潤如玉,文秀無匹,惹得不少世家小姐都望了過來,他卻忽地壓低聲音:“對了,眉姨,怎不見阿雋呢?” 阮小眉道:“可能在房中換衣裳吧,稍晚些就會出來,她昨兒個同人說話說到夜深,今日又一大早出去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同人說話到夜深?”付遠之眉心一動。 “是啊,不就是她帶回來的那個駱師弟嘛,央我為他治臉上的傷,兩人湊一起有說不完的話,今天一大早又約了出去,說去為我挑禮物,搞得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這些孩子呀……” 阮小眉話到一半,倏忽戛然而止,意識到什么,匆忙道:“遠,遠之啊,不是……你快去落座吧,阿雋應該馬上就會出來了?!?/br> 卻已經(jīng)晚了,付遠之站在燈下,俊秀的臉上看不出是何神情,只默了片刻,淡淡抬袖:“好,我知曉了,那眉姨您先忙?!?/br> 他轉(zhuǎn)身而去,背影伶仃,帶著些說不出的灰敗黯然,阮小眉在原地懊惱不已,揚手一抽自己嘴巴:“歲數(shù)活到狗身上去了,阮小眉,你怎么老不長記性,你這張嘴呀,真是該打!” 席間觥籌交錯,煙花璀璨,卻等到高臺上,一曲歌舞完畢后,聞人雋都沒有出現(xiàn)過。 聞人靖端坐首座,神色也有些不悅起來,正想喚了管家過來,派人去催一催,高臺上卻響起一聲長笛,燈影悠悠登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竟是一出皮影戲! 這玩意兒倒新鮮,民間百姓最愛,府中歷年來卻都沒有出現(xiàn)過,都是自養(yǎng)的伶人編排歌舞助興,像今天這般唱起皮影戲來,倒是頭一遭,也算別開生面,趣味盎然了。 只見白色幕布后,一個小人兒騎著高頭大馬出現(xiàn),瞧裝束是位世家子弟,出門游玩一般,春風楊柳間,遇見了一位少女牽馬站在樹下,紅衣長眉,明艷颯爽,世家公子瞧呆了,一見傾心,久久不忘。 聞人靖在座上目光一動,旁邊的阮小眉也恰好向他望來,兩人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出答案,齊聲道:“這,這難道是?” 許多年前,聞人靖第一次遇見阮小眉,就是這般場景。 那時他們都到了一處江南小鎮(zhèn),聞人靖是一人出游,阮小眉卻不是,她跟著一幫兄弟姐妹,確切地說,是十三個少年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