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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特性也不甚清楚,所以當(dāng)下什么也沒想,也未阻止她的舉動,只望了一眼便離開了?!?/br> “直到后來場上出現(xiàn)巨大變故,臣得知一味重要食材被蓄意毀壞時,才頓然醒悟過來,一切都是女公子做的手腳!臣當(dāng)時又驚又憤,卻因比試在即,不好站出來揭發(fā),也害怕‘?dāng)_亂軍心’,便強自按捺住,想等到比試結(jié)束再說,哪知后面又接連發(fā)生千嵐天君求娶一事,臣一直未找到合適的時機,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萬事塵埃落定,扶桑代表團也終于離開了大梁,臣才得以在圣上面前,親口揭露這樁罪行!” “臣敢以性命擔(dān)保,所見所述的一切,盡皆屬實,若有虛言,任陛下處置!” 宣少傅伏地一拜,聲音久久回蕩在大殿之中,滿朝震驚。 他巧妙地將時間線挪到了前面,設(shè)在了聞人姝動手,而付遠(yuǎn)之還未到來之時,給自己制造了一個第三人的目擊時間段與證詞,將付遠(yuǎn)之徹底摘了出去,可謂是天衣無縫。 當(dāng)下,殿上炸開了鍋一般,梁帝更是眸光一緊,霍然瞪向聞人姝,聞人姝嚇得面無人色,擺手間語無倫次:“不,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臣女沒有做過這種事,是宣少傅,是宣少傅誣蔑臣女……” “女公子到了今時今刻還不承認(rèn)嗎?”宣名初抬起頭,厲聲一喝,他冷靜的目光掃過文武百官,最終落在了龍椅上的梁帝身上,一字一句道:“臣早知女公子不會輕易承認(rèn),還好臣后面回到廚房檢查時,在角落中拾到了一物,不是旁的,正是女公子當(dāng)日無意掉落的一支海棠發(fā)簪?!?/br> “這發(fā)簪上刻著女公子的名姓,還有奉國公府的獨有標(biāo)志,旁人絕不可能偽造出來,臣今日將它帶到了朝上,此刻就能拿出來與女公子當(dāng)堂對質(zhì),不知女公子敢不敢一見?” 宣名初擲地有聲的話語回蕩在朝堂上,聞人姝臉色愈發(fā)煞白,眼見宣名初就要往懷中掏去,她嚇得身子顫抖不已,下意識就伸手摸向了頭上,卻是目光一喜,心弦驟松,脫口而出道:“你胡說,海棠發(fā)簪明明就在我頭上,根本沒掉在那廚……” 她話還未說完,已猛然反應(yīng)過來,臉上血色盡褪,然而為時晚矣,滿堂嘩然,梁帝眼眸更是遽然一緊。 宣名初卻是笑了,從懷里伸出的一只手空空如也,在聞人姝面前攤了攤,長聲道:“女公子自己承認(rèn)了,還有何話可說?” 奉國公聞人靖站在百官中,臉色鐵青,一記怒聲道:“姝兒,你當(dāng)真做出這種事情了嗎?” 聞人姝再無可辯解,整個人嚇懵了,身子一下委頓在地,她猛然看向龍椅上的梁帝,顫聲哀求道:“陛,陛下,臣女一時糊涂,臣女知道錯了,求陛下開恩,臣女再也不敢了……” 朝上愈加嘩然,無數(shù)震驚目光的注視下,聞人姝撐不住,扭頭又看向人群中的伯陽侯,淚水奪眶而出:“外公,外公救姝兒,姝兒不是存心的,姝兒……姝兒只是一時糊涂!” 那伯陽侯又氣又心疼,當(dāng)著梁帝的面,卻什么也不好說,只能痛心疾首道:“姝兒啊,你為何要干出這種糊涂事啊!” 座上的梁帝一拍案幾,龍顏大怒:“干出這種事情,還妄想去求誰,能幫你脫罪不成?難道你以為國家法度是兒戲嗎?” 聞人姝嚇得一激靈,跪在地上急挪了幾步,眼妝都哭花了:“不,不,陛下……臣女不是這個意思……臣女錯了,求陛下網(wǎng)開一面……” “姝兒,你怎么會……”孫夢吟看著這一幕,喃喃出聲,茫然又不解。 她旁邊的孫左揚捏緊拳頭,恨恨唾棄了聲:“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么重要的比試,居然出了你這個內(nèi)鬼!難怪那天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所有人都急得焦頭爛額,你卻躲在一邊不來幫忙,原來根本就是你搞的手腳!要不是杭將軍挺身而出,帶阿雋師妹再去了一趟晏山,取來了這秋螢草,還不知道事態(tài)該如何收場!這烹飪一項正是駱師弟與阿雋師妹主力出戰(zhàn),要是秋螢草沒及時送回,他們可就被你害慘了!你竟連自家meimei都不放過,真是好狠毒的心腸?。 ?/br> 他這一語可算是點到了關(guān)鍵,許多人前后一聯(lián)系,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聞人雋站在一側(cè),也緊緊咬住了唇,呼吸灼熱間,眼眶一點點泛紅,她正強忍之際,旁邊的駱秋遲忽然伸出手,輕輕勾住了她的手指,清亮的眼眸溫柔地看著她,似乎能望到她心底般,他低聲一笑:“小猴子,沒關(guān)系的,有老大在呢……不要再為不相干的人心寒難過?!?/br> 聞人雋對著那雙漆黑的眼眸,深吸口氣,點點頭,長袖遮掩下,也緊緊勾住了那根手指,溫暖直達心底。 龍椅上的梁帝又將案幾一拍,厲聲道:“原來如此,朕還道你哪來的動機……簡直愚不可及,歹毒異常,只為一時妒恨,便能置國家榮辱于不顧,置一族胞妹于死地,真不知堂堂一個雅正端方的宮學(xué),怎么就教出了你這樣的弟子?聞人姝,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怒不可遏的斥聲間,滿殿噤若寒蟬,唯有站在中央,始終垂首一言未發(fā)的付遠(yuǎn)之,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了一絲嘲諷的冷笑。 他從沒有這般痛快過,每一步都按照他的預(yù)想算無遺漏,聞人姝絕不可能再翻身! 時至今日,他終于能夠擺脫這道陰魂不散的影子,擺脫這個令他厭惡至極蠢豬一樣的女人! 眼見事態(tài)到了這一步,伯陽侯就算再恨外孫女不爭氣,也不得不站了出來,替她向梁帝求情,聞人姝的幾個姐夫也跟在后頭,跪了一地。 伯陽侯一派勢力極大,追隨者眾多,這種時候不管情不情愿,面上的樣子還是要裝裝的,一時間不少官員也站了出來,紛紛求情。 梁帝發(fā)了一通怒火后,情緒漸漸平息下來,也深諳帝王之術(shù),又斥責(zé)了幾句后,終是順勢賣了伯陽侯一個人情。 聞人姝德行有虧,雖大罪可免,但小懲難逃,梁帝將她從千秋冊的功勞簿中除名,還責(zé)罰她去竹岫書院后山的一處冷僻院落,禁足面壁三個月,好好反思自己的罪過,抄滿十本大梁律法,三個月后才可出來。 聞人姝哭花了一張臉,淚眼漣漣地被帶下去時,嘴里還在苦求著:“外公,外公救救姝兒,姝兒知道錯了,姝兒不想去那后山,去那荒蕪破院……” 伯陽侯急得臉色都要變了,拼命向聞人姝使眼色,心中只惱恨不已,自己這蠢外孫女快閉嘴吧,再不依不饒地糾纏,恐怕就不止這點懲罰了! 人好不容易被帶了下去,梁帝清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那身白衣與旁邊的清雋少女身上。 該罰的人也罰過了,如今該賞之人,也要好好大賞一番吧? 駱秋遲與聞人雋排眾而出,梁帝在龍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