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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看誰的番外?。棵魈鞎劝l(fā)一篇關于“麒麟擇士”的,后面還有一篇后記,,寫點一路以來的感想,總之現(xiàn)在先讓我哭會兒,對這篇傾注太多感情了,千言萬語,一時難以說盡! ☆、番外一:檐上書 春書冬酒,那一年的那場雪,明明是刻入骨髓的冷,卻讓他覺得,有一束暖光照進心底。 浮萍之交,相識于微末,從此他再非馬廄里孑然一人的小孤兒了。 天大地大,有她有他。 (一) 漫天飛雪,風掠長街,百姓紛紛圍觀兩側,一道纖秀的身影散著發(fā),赤著腳,戴著枷鎖,一深一淺踏在雪地里,割壞的后腳跟染出一路血花。 這曾是盛都第一才女,龔太傅家的四小姐,龔清漪,如今卻落得個家破人亡,游街百日的下場。 而比風雪更冷的,是沿街百姓們的唾棄:“活該!罪臣之女,居然還有顏面嫁給魏少傅,若不是魏少傅求情,早該一同上了斷頭臺才對!” 聲聲辱罵中,少女臉上是麻木的,陪她游街的秦之越卻受不了了,怒指百姓破口大罵:“誰再敢胡說一句,信不信本侯將他的舌頭拔|出來!” 一片吵吵囔囔中,魏于藍一襲紫袍,站在茶寮下,遙遙望著這一幕,面孔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一條長街終于游完,他才撐著傘,無聲走到衣裳襤褸的少女面前,輕輕開口:“清漪,回家吧?!?/br> 少女眨了眨眼,置若罔聞,旁邊的秦之越卻已捏緊拳頭:“魏于藍,你這狗雜種,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魏于藍看也未看他一眼,徑直彎下腰,扔了傘,將少女打橫抱起,不顧百姓詫然目光,一步步走入了風雪中。 “清漪,你再忍忍,只差最后九日了,捱過去就好了?!?/br> 他用堅實的后背替她抵擋住風雪,她卻在他懷中忽然笑了:“魏于藍,你會遭報應的,一定會?!?/br> (二) 很多年前的一個冬日,龔清漪初見魏于藍的那天,也下了鵝毛般的大雪。 她隨父親赴侯府作客,一眾王孫貴女間,就數(shù)侯府的小公子秦之越最打眼,不是因為他多么出眾,而是因為—— 他太胖了,一張小圓臉胖得連下巴都找不著了,站在那跟尊大肚佛似的。 他性子張揚,最愛和人打賭,興沖沖拉著大家一進后院,就提出一種新玩法。 讓府中小廝立于雪地,只著單衣,捧書誦讀,錯一個字便要從頭開始,直到誦完全卷為止,誰先受不了誰就輸。 他囔著讓大家下注,神氣活現(xiàn)的,還不住拿眼神去瞟龔清漪,事實上,他想出這賭法,就是為了討好她。 龔清漪是皇城有名的小才女,走到哪都手不釋卷,秦之越明明是個最不愛讀書的,偏偏鬼使神差喜歡上了她,還央著父親去結娃娃親,本來家世門第無一不匹,哪知龔清漪本人就是不松口,秦之越為了討她歡喜,不知鬧出多少笑話。 這一回,龔清漪連看都不愿看了,趁著眾人圍上去下注,悄悄提裙溜出了后院。 漫天飛雪中,她走走停停,不覺就聽到一陣念書聲,輕輕上前,只看到馬廄中坐了個人,正捧著破舊的書卷,聚精會神地讀著。 似有察覺,那人抬頭回首,竟是個眉眼俊秀至極的少年,只是衣裳十分單薄,雙手也生滿凍瘡,他見到龔清漪走近,立刻就要將書藏起,卻被龔清漪搶先一步: “春書冬酒,春雨宜讀書,冬雪宜飲酒,我這有甘甜的果子酒,小哥哥,你要來一口嗎?” 柔柔的笑聲中,充滿了友好和善意,有些什么悄然化解,少年愣了愣,許久,接過那遞來的果子酒,淺抿了口,舒眉一笑:“的確,很清香甘冽?!?/br> 龔清漪大大方方席地一坐,微揚了唇角:“那是當然,我按照書上說的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教你做啊?!?/br> 她的語氣是那樣自然,好像兩人并非第一次見面,而是自小相識,少年又愣了愣,好半天才吶吶出一句:“這,這里氣味大,又臟又亂,你還是快些起來吧?!?/br> “有嗎?不是書的味道嗎?”龔清漪撐著下巴,指了指他手中的書,“這本書我也很喜歡看呢,你讀到哪來了?” 話鋒輕巧轉到了書上面,少年抿了抿唇,開口間緊張感不覺消除,卻是講到一半,龔清漪盯著他,忽地莞爾一笑:“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為什么會在這里讀書?” 馬廄里靜了靜,少年道:“魏于藍,我叫魏于藍?!?/br> 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頭微微埋了下去:“我爹是這兒的馬夫,他前年去世了,我便接了他的職位,負責這片馬廄?!?/br> 一個無父無母的侯府家奴,此刻陡然生出一股自慚形穢之感,見那邊許久沒有說話,他一顆心不由更加往下沉,卻是正要抬頭時,視線中倏然冒出一根玉白纖秀的手指,在馬廄的雪地里一筆一劃寫了起來—— “魏于藍,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是這個名字嗎?” 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著他,他一怔,點了點頭,于是那張笑臉愈發(fā)明麗了:“我今天本來很不開心,但認識了你,我覺得很好,等下回再來的時候,我給你多帶幾本書,好嗎?” “還會有下回嗎?”他鬼使神差問了出來。 “當然會有了,我們不是朋友了嗎?”風雪拂過她的發(fā)梢,她笑著繼續(xù)在雪地里寫道:“清漪,我叫龔清漪,是不是很好聽?” 地上兩個名字挨在一起,他抱著書長睫微顫,在寒風中與她四目相對,一時竟分不清,是先前飲的果子酒暖了他的胸膛,還是眼前的她熨帖了他整顆心。 (三) 十二歲那年,魏于藍覺得自己做了一場不敢奢想的好夢,夢里有個言笑晏晏的小姑娘,時常偷偷溜到馬廄來找他,與他談書論道,無話不說,守著共同的小小秘密。 他很歡喜,又很惶恐,時時害怕夢醒,而在不久后的一天,夢果然醒了。 幾次三番下來,到底有侯府下人撞見,告到了秦之越那去,小胖墩兒頭一回沒有沖動,強壓怒火,等到龔清漪離去后,才率人殺氣騰騰地趕到馬廄。 他一腳踹去,魏于藍猝不及防,手中書卷飛入雪地。 秦之越像要吃人一般:“搜,把那些書都搜出來,這賤奴手腳不干凈,居然敢偷到龔家小姐身上!” 那是一場比想象中還要殘酷的審訊,魏于藍被吊在馬廄門口,秦之越一定要他承認自己是竊書賊,卑鄙地偷了龔清漪的東西,否則就不放他下來。 但無論如何逼問,魏于藍吊在風雪中,俊秀的眉眼低垂著,始終一聲不吭。 秦之越于是更怒了:“你算個什么玩意兒,不過是個馬夫之子,又臟又臭,還想吃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