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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整個人抖了抖,生怕將面包嗆到鼻腔里,他鼻頭有些紅,眼睛也紅紅的,像只凄慘的小狗。費勁兒地將剩下的面包吃完,柏非凡一跛一跛地又回去報刊亭換了些硬幣,他氣沖沖地進電話亭里,一遍又一遍撥陸如青的電話。陸如青那款智能手機還是自己給買的,連電話費都交好了一年份的,柏非凡越想越難受,他用力按著數(shù)字鍵,然而電話被接二連三地掛斷,隨即這個公共電話亭的號碼很快被拉黑,完全打不通。柏非凡憤憤地進了另一個電話亭,如法炮制,不堪其擾的陸如青只好接通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柏非凡你能不能消停點啊?我們不是早就沒關(guān)系了嗎?你這樣讓我很困擾……”柏非凡像只狂吠的小犬,有些孤立無援的痛苦,他啞著嗓子說:“陸如青,你說,我對你不好嗎?!?/br>“你……”“我供你上學,給你吃,給你穿,不想讓你覺得累,你要手機我給你買,你要什么我都盡力而為,我默默地看著你,因為你開心而開心,因為你煩惱而煩惱……陸如青,你說一說,我對你不好嗎?”柏非凡深吸一口氣,他咬了口自己的手臂,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可我不喜歡你,你做的那一切都是我的負擔。”陸如青口氣冷漠。柏非凡怔了怔,淤積胸口的郁氣吐了出來,整個人有些荒謬。“對啊,都是負擔……”“如今,你終于甩開這個包袱了,你一定覺得很丟臉吧,走在路上都不想承認你是被這個泥腿子一樣的人養(yǎng)著,你,陸如青,就該配明策那樣的闊少對吧?……所以你滿意了?我被明策找人打了一頓,工作也沒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被抓進局子里了……被誣陷,被毆打……陸如青,你有沒有心啊……就算我只是個一廂情愿的愛慕者,你這么狠心,到底有沒有心啊……”柏非凡眼眶一濕。“……我不會放過你的?!?/br>“喂——喂喂……柏非凡你……”電話倏地掛斷,他拼命咬著自己的手臂,微微彎腰,有些脫力。“肚子……又餓了……”柏非凡深吸口氣,他緩慢出了電話亭,又買了一個面包,他吃得喉嚨干澀,垂著眼,有些發(fā)怔,許久,面包上落了一滴水珠,柏非凡慌忙用上臂蹭眼睛。“啊……下雨了啊……”舉著包頂著頭,柏非凡在無雨的夜中,頭也不回地奔跑起來。第6章黑化只需要一個導(dǎo)火丨索章六柏非凡一回出租房就打電話給紀瑞,托他向老師請假,自己恐怕明天不能按時來西點學校了。“柏非凡,你是發(fā)生什么事了?給哥們兒說說,我給你出主意。”柏非凡從沒有翹課過,這次倒是轉(zhuǎn)了性兒,尤其對方語氣低沉,似乎心情不太好,電話那端的紀瑞不禁有些好奇。“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柏非凡……你總得給我個請假理由吧?”按了聲音外放,柏非凡匆匆去洗了把臉,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聲音還有淡淡的鼻音,他若無其事地回道?!熬褪桥R時有點事情,感冒了……需要在家里躺一會兒。”“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啊,要不要我來看望你啊?”紀瑞收斂了玩笑意味,有些擔心。柏非凡心底一暖。“不用啦,后天就繼續(xù)去上課,感冒發(fā)昏這種小事呢,只用蓋著被子捂一身汗,吃了藥,睡個一天就好……”“要多請幾天假也沒關(guān)系,你在老師那里印象好著呢,柏非凡,早點好啊,過些日子來我家玩兒,這次甭拒絕了啊!——”紀瑞想了想,念叨道?!拔視牙蠋熜陆痰奶鹌纷龇ㄓ涗浐玫?,你到時候照著做一遍,成品就當是謝禮了!”柏非凡笑了?!爸览?!”等到對方掛了電話,發(fā)了會兒呆的柏非凡才緩緩起身,進房間里拿出一個小藥箱。他坐回沒靠椅的小板凳上,默默打開藥箱,里面藥品單調(diào),只有一瓶碘酒、一瓶酒精、幾個創(chuàng)可貼和一袋棉簽。瞟了一眼,柏非凡取出幾根棉簽,一一沾了碘酒和酒精。他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往傷口上涂藥,碘酒一沾傷口,柏非凡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強忍著,將青紫腫塊涂藥消毒,又閉著眼往擦了碘酒的傷處涂酒精——那火辣辣的疼痛比碘酒重得多,柏非凡忍耐著處理完傷勢,整個人痛得跳腳,滿頭冷汗,齜牙咧嘴,活脫脫像經(jīng)歷了生孩子。輕手輕腳地給傷口處貼上創(chuàng)可貼,處理好的柏非凡快步進了里屋,他坐在床沿上看菜譜,心中暗記著各種甜品的配方和小貼士,看著看著,困意襲來的柏非凡蜷著身子,嘴一張,呼呼大睡。————B大,法學院大樓。剛從教務(wù)處拿資料回來的饒俊川甫一進教室,整個人神秘兮兮的,他小跑回座位,敲了敲前桌王麟的桌子,一臉興奮?!鞍Ⅶ耄懵犝f了嗎?”此時,王麟正帶著無度數(shù)的銀框眼鏡看書,整個人顯得多了幾分書卷氣,穿著襯衣、白衣黑褲又顯得有些儒雅。聞言,他桃花眼一閃,手上的鋼筆指了指課本。“還有十分鐘上課?!?/br>“你丫的真掃興啊……”話語一塞的饒俊川將資料用力扔在王麟桌子上,他失望地在座位上動著板凳,像是多動癥犯了,有些憋不住秘密。饒俊川想了想,還是伸手戳了戳王麟的背,不再賣關(guān)子,直接快言快語地說:“阿麟,你知道文學系那個陸如青吧,就是跟明策在一起的那個!他這次肯定在B大紅了……”王麟筆尖一滯,他下意識覺得“明策、陸如青”兩個名字很熟悉,但一時間又沒想起來出處,他轉(zhuǎn)過身,似乎有了幾分興趣。“哦?現(xiàn)在男人戀愛不至于引起這么大轟動吧?”饒俊川嘖嘖稱奇:“本來不是什么大事兒,可他男朋友明策是小三上位,他自己又是個白眼狼,簡直毀三觀,整個文學院被鬧翻天了!我剛剛經(jīng)過的時候,這位陸如青的前男友正主正在B大文學院大鬧,臥槽,那盛況……陸如青和明策臉都綠了。”王麟笑了笑?!澳莻€人倒挺有意思……不過,不幸告訴你,饒律師,還有兩分鐘‘開庭’。”“臥槽??!——”饒俊川也沒時間再八卦,趕忙預(yù)習起來。而此時,在隔法學院不遠的文學院大樓,風塵仆仆的柏非凡正支了個小板凳坐在電梯口,周遭是前來上課的文學系學生,人流涌動,令柏非凡備受矚目。柏非凡今兒一大早特別穿了自己最破舊的衣服,卷著一條淺紅色床單便到了B大文學院,他用馬克筆在床單上寫上“掛人渣”三個大字,又趴在地上寫陸如青和明策各種極品事件,整條床單被寫得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