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89
請跟我來?!?/br> 誰想對方根本不要她帶路,自己就往樓上走去了,那動作很急切,隱隱的,繆以秋問道了一股類似于醋酸之類的味道,還有一絲甜甜,像是水果糖,好像在哪里聞到過。 她低頭預約記錄本往前翻了翻,大約在一個月前看到了那位先生的名字,果然不是第一次來了,再往前翻,也有連續(xù)三周的預約記錄,還很頻繁??墒鞘裁丛?,這一次隔了一個月之久呢? 星月花園,原修坐在窗前的沙發(fā)的單人沙發(fā)上,看著窗外除了同樣的高樓和除了灰蒙蒙之外什么都看不清的天空,聽到身后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劉姨捧了一塊毯子走到了他的身邊,然后將毯子攤開蓋在了他的腿上,同樣和他一起看著外面的天空:“B市的天氣,的確不怎么好?!?/br> 原修笑了起來,想要說些什么,卻先捂著嘴鈍鈍的咳嗽了起來,劉姨想要給他拍背,卻被他揮手阻止了,然后就聽他說道:“等以秋畢業(yè)了,我們回Y省去住好嗎?在Y省住久了,到B市,即使過了那么多年了,也覺得不怎么習慣?!?/br> 劉姨看著他消瘦的身體,點了點頭,即使原修坐著她站著并不可能看到她的表情,她道:“當然好啊?!?/br> 墻上掛著的時針走過了一格,繆以秋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她的導師為她定了寫論文的方向,有兩本工具書她需要網(wǎng)上購買,剛剛下了單。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了咚的一聲,好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到地上一樣,一開始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結(jié)果又有咚的一聲傳來。 繆以秋狐疑的朝樓上看了兩眼,站起來準備上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鄭醫(yī)生所在的辦公室大門緊閉,因為良好的隔音效果,她根本聽不見里面說了些什么,但是確定的是,那位患者已經(jīng)進去一個小時四十分鐘了,超過了鄭老師平時一個小時,或是至多一個小時三十分鐘的規(guī)定期限。 現(xiàn)在那種重物落地的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正當她想著要不要敲門問問里面的情況時,門率先被打開了,開門的是那位患者,他鼻子里冒著粗氣,看上去比來時多了幾分氣憤,眼里還有痛苦?繆以秋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對方也看到了她,對著她冷哼了一聲,重重的撞過她的肩膀快速的下樓??娨郧锉凰驳靡粋€踉蹌差點摔倒,捂著肩膀轉(zhuǎn)頭看著他揚長而去。依舊是帶著那一絲像是摻了水果糖的醋酸味隱隱的傳來。 鄭博沒想到她會上來,也見到了門口的這一幕,走出辦公室把她扶到里面的沙發(fā)上坐下,關切的問道:“有沒有受傷?!?/br> 繆以秋動了動肩膀,有點疼,但是并不嚴重,便搖了搖頭,可是想要說的話去看去對面那張已經(jīng)被翻過去的沙發(fā)震驚的說不出來,怪不得她在樓下都聽到聲音了,這情況可是夠嚴重的。 鄭博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苦笑了一聲,不過他并沒有就此說什么,而是問了繆以秋另外一個問題,看上去好像在心里壓了很久一樣:“以秋,你覺得,一個人之前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們用某種方式,讓他徹底的忘記那些痛苦的事,回歸普通人的生活,你覺得這個想法怎么樣?” 繆以秋聽了愣了愣,問道:“是鄭老師您朋友的新書設想嗎?” 鄭博顯然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呆了一下:“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感覺這個想法很美好,卻又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那種,就想著是不是文學作品里的,因為之前老師你也說過,你有一個朋友是作家,所有我才這么猜測的?!苯又冻隽瞬缓靡馑嫉男θ荩骸安贿^看到老師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猜錯了?!?/br> “你覺得這事不能實現(xiàn)嗎?”鄭博問道。 繆以秋想了一下說道:“這個世上,平凡的人,占大多數(shù),但是,還是有無數(shù)的人,遭受了傷害,比如說車禍、犯罪、甚至很多不幸的事。就我所知道的,絕大部分人,如果遇到了不幸,都是需要依靠自己,走出那些困境的。如果世上真的有能夠讓人忘記痛苦的方式,那么多年過去了,不會現(xiàn)在都沒有出現(xiàn)或是有人提出設想的?!?/br> 鄭博道:“我們現(xiàn)在的妄想,也許只是未來的科學而已?!?/br> “也許老師您說的有道理,”繆以秋道:“但是我覺得,一個人的記憶,是不能由另外一個人所掌控的,否則跟控制那個人有什么區(qū)別,洗腦更是輕而易舉了,這個世界,會亂套的吧。而且,有些人堅強,抗壓能力強,也許覺得生死之事才會覺得痛苦;有些人脆弱,也許只是覺得被人與人爭執(zhí)就覺得難受,難道每一次都選擇忘記嗎?” 鄭博久久的沒有說話,反而一直盯著繆以秋看,這讓她不由低頭看了看自己,是不是自己的穿著有哪里不對,接著她開口喊了一聲:“老師?” 鄭博被她這么一喊,回過了神:“……你說的很有道理?!?/br> 繆以秋道:“這些都是我的胡思亂想,一點依據(jù)都沒有的?!?/br> “我是真心這么說的?!编嵅┑穆曇艉茌p,卻讓她聽的很清楚。 ☆、第106章 繆以秋不明白, 為什么在她說完那些話后, 鄭博臉上的表情居然露出了幾分感慨,話說感觸有那么深嗎?只不過對方很快就恢復了平時的樣子,還伸出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對著她說道:“你今天可以下班了?!?/br> “是, ”繆以秋站了起來,先是和鄭博一起把兩張翻倒的沙發(fā)移回原位,期間猶豫的問:“鄭老師, 那位患者他的情況很嚴重嗎?” 說真的, 她在這里一個月了, 還是第一次見治療結(jié)果往變差的方向走的患者,看著還有暴力傾向。沙發(fā)已經(jīng)移回原位了,可是地上還有幾片玻璃杯的碎片,里面的茶葉和水漬黏在地板上,依舊一片狼藉。她想了想建議道:“要不要做好預防措施?” 鄭博的臉色一瞬間有些怪異:“什么的預防措施?” “類似于報警器之類的,像銀行的那種?!?/br> 鄭博安靜了下來, 良久才道:“不用了,他應該不會再來了?!?/br> “哎, ”繆以秋有些驚訝, 那位患者的明眼人一看就是有問題的, 一下子就放棄治療了嗎?沒想到鄭博苦笑了一下,道:“那位患者治療失敗了?!?/br> “原來心理咨詢上面也有治療失敗了這種說法?”繆以秋道:“我還以為如果一次不行,會進行下一次,一直到有所好轉(zhuǎn)為止?!?/br> 鄭博阻止了繆以秋想要把地上的玻璃掃掉的舉動:“放著我等會收拾吧, ”他又說了一句:“那位患者可不僅僅是單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