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21
道:“岳父留步,我且隨去探一探……看看是否另有他事?!?/br> 應(yīng)蘭風(fēng)叮囑道:“替我留意浣溪,唉,當(dāng)初她一心要去鎮(zhèn)撫司,我已經(jīng)不樂,只是攔不住她,如今到底不知如何了……” 小唐笑道:“王姑娘倒像是如魚得水似的,岳父只管放心。” 應(yīng)蘭風(fēng)點頭道:“是了,我一時忘了,你同凌大人素來交好,縱然看在這宗兒上,他也不至于虧待浣溪,罷了,你且去。” 話說小唐隨后來到鎮(zhèn)撫司,門上望內(nèi)通報,里頭迎了進去,卻并不見凌景深。 小唐略有些意外,若在平日,聽聞他來到,景深即刻便要出來相見,今兒竟一反常態(tài),自然是因有要事絆住腳了,而目下,這所謂“要事”……只怕…… 小唐便自在廳上坐了,只隨意問那下人道:“你們大人可在?” 那人陪笑道:“在呢,此刻正在問事,只怕不得脫身,待會兒便出來跟尚書大人相見?!?/br> 小唐道:“他倒是越發(fā)忙了。”便坐了吃茶,心中暗自思量。 頃刻間,果然見凌景深出來,小唐微笑道:“如今要見鎮(zhèn)撫使一面兒,也是難得,不知在忙什么?” 凌景深自知道他的來意,便開門見山問道:“你是為了你那義妹而來?” 小唐笑了笑:“先前她匆匆回應(yīng)府……我正好在場,瞧她那神色,倒像是有話跟應(yīng)大人說,不知是什么要緊的事兒?你們的人竟追命似的把她追了回來……方才你又耽擱了這會子才出來,只怕如今已經(jīng)水落石出了?” 兩個目光相對,景深見他已經(jīng)猜著一半兒,便嘆說:“不錯,正是追命似的事兒呢,也有些水落石出,只是我倒不知該如何跟你開口了?!?/br> 小唐淡笑道:“簡單的很,若是方便開口,便只照實說就是了。” 景深微微蹙眉道:“若讓我說一句實落話,——你且聽我的,別問,也別管,就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的?!?/br> 小唐心中又且驚動,便道:“你的意思是……” 凌景深抬眸看他,緩緩道:“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這王浣溪又是托你之力……送來相助的,你該明白我不會瞞著你什么,倘若瞞著不說,便是為了你好罷了,免得你瓜田李下,徒惹嫌疑不說,且夾在其中,難做人。” 小唐越發(fā)驚心,亦看了景深片刻,方正色道:“你不必為難,更不必特為了我做些什么,可知咱們交情再好,我也只是想你以公事為重?” 景深沉吟道:“我自然耽誤不了公事,可原本這件公事,也該先跟你透露,大家仔細(xì)商量,只可惜……”搖了搖頭,抬手便按在眉心處,十分猶豫。 小唐見他如此為難,便站起身來:“既然如此,罷了,我且去了就是?!?/br> 景深見狀,才也站起,道:“且住?!闭f著走到他的身邊,便道:“我是不愿你為難,故而不敢輕易告知,但于公于私,卻都該把這件事先告訴你……” 小唐笑問道:“不是怕我難做、故而不想告訴的?” 景深點頭嘆道:“你如今還可笑得出,只怕我把實情告訴你,你便再沒笑的心思了?!?/br> 原來,自從王浣溪來至鎮(zhèn)撫司,雖說表面上只是陳基從中牽引,但景深又豈能不知,一來王浣溪是應(yīng)蘭風(fēng)的義女,二來陳基是禮部的人,倘若此事沒有小唐的背后授意,陳基是萬萬不敢私自而為的。 因此凌景深便正眼打量王浣溪,又問了一番,知道她扶桑話很是平常,但新羅語卻是一流,景深思忖一會兒,便明白唐毅的意思了。 只是見王浣溪這般嬌嫩的一個少女,景深生怕不頂用,便故意試了她一番……只先領(lǐng)著她,到詔獄走了一遭兒。 要知這鎮(zhèn)撫司的詔獄,又跟刑部的天牢和大理寺的牢房不同,其陰森可怖,更加比別處厲害些,若是膽小心虛的人,見這般地獄似的場景,只怕即刻就要嚇得腿軟…… 不料王浣溪雖然害怕的臉上發(fā)白,卻仍無退縮之意,這也是難能可貴了,因此景深才正經(jīng)起來,那數(shù)日里,王浣溪只留在鎮(zhèn)撫司,景深命人著實好生地調(diào)/教了一番。 上回景深親臨禮部,曾同小唐說起,要用那移花接木的計策,詐那扶桑的細(xì)作,只是找不到合適之人,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誰知小唐讓陳基把王浣溪送來,她又偏會新羅語,倘若讓她喬裝成新羅人,倒是比舜人更容易取信,何況王浣溪十分年輕,通身的氣質(zhì)又極能騙人的,卻正是合適人選。 調(diào)/教了數(shù)日之后,便把王浣溪關(guān)押進那扶桑細(xì)作的旁邊牢中,自打露面之時,便只是滿口的新羅話,捏造了個相應(yīng)的身份,只說她的兄弟是新羅細(xì)作,卻給扶桑人效力的,事發(fā)后跑了,故而把她關(guān)了進來,當(dāng)作人質(zhì)罷了。 又為求逼真,不免打了王浣溪數(shù)下,那身上血跡斑斑的,她又生得這樣嬌嫩,哭起來撕心裂肺,讓人一看便心生憐憫。 那扶桑人起初不以為意,尚且有些警惕,過了幾日后,聽王浣溪只說新羅語,又百般地哭叫嚷罵,且是這樣楚楚可憐的,不免留了心。 王浣溪因得了景深吩咐,開始之時也不理會那扶桑人,且叫罵之時,時常把他也罵在其中,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舉世之人都是仇寇。 那扶桑細(xì)作見是這般,早就信了七八分,于無人之時,便主動跟王浣溪搭訕,用生硬的中國話問她到底是犯了何事等等,王浣溪還假裝以為他是中國人,復(fù)大罵一番……做戲做的十足。 但凡是開了口,則萬事好辦了。 一來是王浣溪資質(zhì)非凡,二來有凌景深從旁指點,很快地,這扶桑人便對王浣溪這所謂的“新羅細(xì)作”起了同病相憐之意,兩個人私底下說話,便隱隱透出些端倪來。 這一日,凌景深先命人把那細(xì)作拷問了一番,丟進牢房,王浣溪不免上前,只用新羅話問他如何,才問兩句,便被人拉出去…… 到了外間,景深因又叮囑了幾句,末了便道:“浣溪,你忍著些……”便舉手按在肩頭,微微用力,嗤啦一聲,竟是撕破了她的衣裳。 王浣溪猝不及防,立時厲聲尖叫起來,不知他為何如此。 凌景深不動聲色,只低聲道:“不錯,再罵兩聲更好。”浣溪一愣,才知道他的意思。 半晌,獄卒才說笑著,把王浣溪連拉帶拖,扔回了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