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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江之鳴那樣的嗎?白晚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江之鳴倚著話筒漫不經(jīng)心唱歌的模樣。那個人仿佛有一種魔力,無論怎樣的歌,都能舉重若輕,深入淺出地演繹,一字一句都唱到聽眾的心里。也是,能讓傅野心甘情愿為其伴奏,傅野一定是非常欣賞和肯定他的才華了。不僅僅是傅野。雖然江之鳴在巔峰時期退出了歌壇,但五年過去了,大家仍然記得他。這次傅野加入導(dǎo)師團的消息一公布,就立馬上了熱搜,無論是當(dāng)年的粉絲還是現(xiàn)在的音樂愛好者們,都熱情高漲地希望傅野能再發(fā)掘出一個“江之鳴”。可是,何其難。第一輪演唱開始了,選手接一個地上臺,使出全身解數(shù)演唱,傅野的表情卻始終是淡淡的,評定也以待定和淘汰居多。而且,白晚漸漸發(fā)現(xiàn),傅野似乎在有意無意地在和自己唱反調(diào)。他覺得唱得不錯的選手,傅野沒有一個爽快通過;他覺得乏善可陳的,傅野卻給了很高的評價。到最后,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火藥味。原本,節(jié)目組是希望陳笑生和葉凝歡杠上的。陳陳笑生人如其名,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樂評以褒捧為主,這些年來攢下了不少人脈,這次請他來主要是唱紅臉的。而毒舌的任務(wù),則壓在了葉凝歡的身上。她出道早,一直走潑辣直爽的大姐大人設(shè),還曾經(jīng)在采訪中罵過陳笑生只會捧臭腳。但沒想到,這兩個人精在節(jié)目里扮演起了你好我也好的人設(shè),傅野和白晚卻開始針鋒相對了。對此,主持人當(dāng)然是喜聞樂見,主動調(diào)侃起倆人來:“喂喂喂,你們倆一個是歌手一個是制作人,也會‘王不見王’?。?!”“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真正的王者當(dāng)然是我們的白大歌手了,”傅野意味深長地看向白晚,突然湊近耳麥清唱了一句,“‘誰是你愛情的王者,占據(jù)你全部的心房’……”他的聲音沙啞而磁性,帶著磨砂的質(zhì)感,將一句俗氣的歌詞唱得百轉(zhuǎn)千回,仿佛在耳邊呢喃一般,很是讓人臉紅心跳——如果,這不是白晚的歌的話。白晚的臉?biāo)⒌厍嗔?,這首是他加入金城娛樂后第一張專輯的主打歌,雖然當(dāng)時的傳唱度很廣,卻是一首很low的商業(yè)口水歌。也正是這首歌,讓他看清了金城娛樂當(dāng)初的承諾全都是狗屁,下定決心要離開。而現(xiàn)在,傅野公開場合唱出來,簡直是對他赤裸裸的嘲笑。果然,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了。主持人唯恐天下不亂:“白晚還記得這首歌嗎?不如也給我們唱兩句?您曾經(jīng)可是這個舞臺上的冠軍?!?/br>白晚調(diào)動了全部的克制力才沒有當(dāng)場發(fā)飆,他牢牢扣住自己的假面,展開一個微笑:“就不要把焦點放在我身上了吧,我拿冠軍都已經(jīng)三年前的事了?!?/br>“你的意思是只有冠軍才有資格稱王?”傅野不咸不淡地將了他一軍。“……”白晚急中生智,高調(diào)表態(tài),“當(dāng)然不是,所有熱愛音樂熱愛生活的人,都是自己的王者?!?/br>話說到這里,白晚的臉色已經(jīng)很不好看了。主持人見好就收,趕緊把話題引向下一個選手。下一個選手是一位名叫落落的小姑娘,才16歲,小小年紀(jì)爆發(fā)力驚人,唱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她的高音也非常漂亮,仿若鳳凰展翅,躍躍欲飛。白晚當(dāng)場就給了她通過,陳笑生通過,葉凝歡待定,只有傅野按了紅燈——淘汰。按照比賽規(guī)則,十強晉級賽,只要有一個導(dǎo)師按了淘汰,就無法再往前走了。小姑娘立刻眼睛就紅了,咬著下唇,眼看就要落淚。“傅老師的要求真的很嚴(yán)格??!我覺得落落唱得很好??!”主持人安慰小姑娘,“能問問為什么嗎?”傅野斬釘截鐵地說:“她太小了,理解不了歌里的感情?!?/br>白晚實在是忍不住了:“怎么理解不了?古代十三四歲的男孩女孩都可以結(jié)婚了呢!傅老師是看不上純真的愛情嗎?”傅野不緊不慢地說:“這首改編自民族歌劇里的一段,講述的是孔雀公主因為皇權(quán)壓制,被迫與愛人生離死別的故事,歌詞看似慷慨激昂,其實情感充滿了nongnong的悲傷和壓抑。她年紀(jì)太小了,一味飆高音只是發(fā)泄,其實,最深的痛苦反而是沒有聲音的,她更應(yīng)該收著唱。”一語畢,全場都安靜下來。接著竊竊私語蔓延開來,白晚聽見不少現(xiàn)場觀眾悄聲感嘆:“不愧是傅野?!?/br>白晚也有些驚訝。他只知道前兩年這首歌很火,但它的編曲方式完全是現(xiàn)代而國際化的,根本想不到源頭竟然是一段民族歌劇。可是傅野卻知道,不僅知道,而且能將來龍去脈說得如此詳細(xì),果然頂級制作人的名號不是白來的。傅野敲了敲桌面,對臺上的小姑娘說:“年紀(jì)小還是應(yīng)該多讀書,有天賦是好事,但知識和閱歷更能幫助你成長,只有真正成熟了,才能充分發(fā)揮自己的特長?!?/br>無論傅野這番話是不是故意灌雞湯正能量,效果是顯而易見的,當(dāng)天晚上,就有人將這一段視頻傳上微博,傅野和“你聽我唱”再次空降熱搜。劉空在休息室里拿著手機連連咂舌:“你看看你怎么就說不出這種話呢!你要是這么表演一番,微博粉絲又能漲好幾萬了。”一場錄制好幾個小時下來,白晚覺得異常疲憊,懶得聽劉空啰嗦。“收拾好了沒有,收拾好了就趕緊走?!?/br>劉空連忙拉住他:“等一下,要不你待會兒請傅野吃個宵夜吧?”“神經(jīng)??!我不去!”“這是拉近關(guān)系的好時機?。∧阆胂?,夜深人靜,孤男寡男,談人生,談理想,談音樂……”“……”白晚恨不得把劉空那張碎嘴縫上。“喂喂,你去哪兒?”白晚一腳踢開門:“上廁所!”路過抽煙室時,白晚發(fā)現(xiàn)里面還亮著燈,好像有人的樣子。會是誰呢?他內(nèi)心一動,如被蠱惑般推開了門。昏黃的燈光下,一個男人面朝著窗戶在吞云吐霧,指尖的紅光明明滅滅,兩條長腿隨意交叉著放在另一把高背椅上,姿態(tài)放松而又舒展。聽見動靜,他回過頭來。也許是煙霧縈繞的原因,也許是窗外的夜色流瀉了進來,那一瞬間,傅野凌厲的氣勢仿佛被化解了,目光也柔和了許多。“是你?。 彼⑽⑻Я艘幌旅?,將煙頭直接用手指捻滅了。這動作太過明顯,讓白晚有點尷尬:“我不介意的,你想抽就抽?!?/br>傅野笑了一下:“你不介意,可你的嗓子介意,對歌手來說,這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br>“……”“特意來找我的?”“不是,我只是路過吸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