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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住了。他知道,這不過是一種錯覺。白晚不會消失,他最多只會變成一只醉乎乎的暗夜精靈。就像現在,白晚突然揉了揉眼睛,笑道:“我好像喝醉了。你知道的,我一喝醉就容易說蠢話。別在意,走吧?!?/br>作者有話說注:月亮和烏龜的故事來自張小嫻的某篇,我忘了名字了,-_-||第二十六章第二天一大早,白晚的房間門鈴響了。他以為是酒店服務生,還想著自己明明亮了免打擾的燈,怎么還有人來敲門,太不識趣了吧?!睡眼惺忪地去開門,不識趣的卻另有其人。傅野一身輕便裝扮站在門口,神采奕奕地望著他:“早??!”白晚驚得倒退一步:“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傅野挑了挑眉毛,玩味地打量著他。剛起床的白晚還有點兒起床氣,頭發(fā)亂糟糟的,兩眼發(fā)直,表情茫然,看上去就像只被蹂躪過的貓,傅野突然覺得這樣子的他才是最可愛的,不由得勾起嘴角逗弄道:“你猜?”“……”白晚已經找到對付傅野這一套的辦法了,沖他干笑一聲,“你猜我猜不猜?”說著就要關門。“哎,等一下!”傅野扒著門框不放手。白晚無奈地問:“這么早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傅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看地上鼓囊囊的手袋:“找你去潛水?!?/br>“……”白晚心里跑過一萬頭草泥馬,“我不會!”“沒關系,我教你?!备狄罢f,“出來玩就是要嘗試新事物,不是嗎?”“……”陽光燦爛的亞斯塔那灣,在蘇歡島的最南端,是著名的潛水勝地。白晚被傅野拖著到達這里時,清澈的近海里已經有不少人了,他們大部分都是來學潛水的,趴在水面上,像五顏六色的浮萍。“我們只是浮潛,別擔心,很簡單?!备狄斑呎f邊把潛水工具拿出來,一一擺放好,對白晚作介紹,“你看,這是面鏡、這是呼吸管、這是腳蹼……”“等一下!”白晚不知不覺抓緊了傅野的胳膊,吞吞吐吐地問,“我、我什么都不會,是不是應該請個教練?”傅野微微一笑,從手袋里掏出最后一個東西,啪一下甩在沙灘上:“潛水教練證,PADI頒發(fā)的OWSI,教你綽綽有余了。”“……”白晚是真后悔跟著傅野來了,他腦抽了才會答應傅野來學什么潛水,在房間里躺著睡覺不好嗎?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他不想讓任何人看不起、笑話他,特別是傅野。不過,事實證明,傅野還真是一個挺靠譜的教練,不僅專業(yè)知識豐富,講解也非常注重深入淺出,白晚這個對潛水一竅不通的小白,竟然全都聽懂了。在做動作示范時,免不了要肢體接觸,一開始,白晚總覺得被傅野碰過的地方,都像是過火一般發(fā)燙,但后來入了水里,認真學進去了,也就注意不了那么多了。“好,那現在我們就正式開始了?!备狄笆疽獍淄砀觯瑢⒚骁R輕輕放在臉上,罩住鼻子眼睛,調整呼吸管,劃動腳蹼,慢慢地向下,再向下,最后整個身體都沉入了水中。入水的那一剎那,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再沒有人世喧囂,也沒有紅塵嬉鬧,是非愛恨在一瞬間遠去,淡出了白晚的靈魂,他像個透明的肥皂泡,安靜的、純粹的,潛浮在那個人的身邊。傅野面對著他,于面鏡后露出一個贊許的笑容,那笑容被鏡面、光線和水流折射著,如夢境一般恍惚,白晚卻覺得自己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這一聲心跳,在寂靜的水中,震耳欲聾。傅野做了一個手勢,示意白晚跟上,然后慢慢地轉身,向前劃去。白晚跟著他,撥開水流,一往無前。水下神奇美妙的世界,漸漸展開了它的圖景。五彩斑斕的熱帶魚在他們身邊聚攏又散開,仿佛在做一個大型表演,奇形怪狀的珊瑚礁上浮著更加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當白晚想要湊近看時,手突然被拉住了。傅野阻止了他,做了一個搖頭的姿勢,示意這些東西不能碰。白晚順從地點了點頭,跟著他繼續(xù)往前。他們下降到了大概五米的深度,陽光從海面射下來,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這片海域猶如一座古老的神殿,而傅野正帶著他在這座神殿里飄浮穿行,仿佛正在穿越漫長的時光和回憶。白晚心里泛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他想起自己的那首歌——。他們漂流在寂靜深徹的海水里,就像漂流在無邊無際的天空,然而哪怕漂流在沒有盡頭的孤寂的宇宙中,現在他的前方,卻有了另一個人。仿佛一盞燈,指引著他向著永恒之地而去。不知浮潛了多久,白晚覺得耳朵有些受不住壓力了。他對傅野做了一個上浮的手勢,傅野點點頭。他們便一前一后地浮上了水面。“怎么樣?感覺不錯吧?!”傅野為白晚摘下面鏡,笑道,“是不是不虛此行?”白晚望著他的笑臉,鬼使神差地問:“我可以正式學潛水嗎?”來蘇歡島之前,要是有人對白晚說,這趟旅程你不僅會遇到一個你無法拒絕的人,而且還跟著他早出晚歸天天下海沒睡過一天懶覺,白晚一定會罵這人有病。他來蘇歡島就是來享受的,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溜達一下去海灘繼續(xù)躺著吹風聽歌,晚上吃頓海鮮接著躺,把自己養(yǎng)胖至少十斤。可是現在,白晚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腦子壞了。他向來是很惜命的,因為沒人管,只好自己愛惜自己。而且他身體條件不好,很少做其他的運動,最多就是跑步游泳練練肺活量。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學起了潛水。但他又是非常認真的。因為要考證,傅野帶他去潛水店重新找了教練。每次講課的時候,白晚那雙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教練,比小學生還要專心致志,看得傅野一陣好笑,心里卻有些癢癢的,恨不得把那教練扒開到一邊,自己上。就這樣學了四天,白晚拿到了初級潛水證。但他還不滿足,還想繼續(xù)。傅野愈發(fā)地覺得白晚這人,很有一股子韌勁兒,只要他想做什么,一定會傾盡全力,做到最好。有時候一個簡單動作,他都會反復練習很多次,只求最標準。而且他又非常聰明,簡直是一點就透,就這樣越學越多,那個光頭教練每天都要夸他。被夸是好事,但不知怎的,那教練一見白晚就樂開花的樣子,讓傅野覺得非常礙眼。而且白晚跟他說了很多次,讓他不用陪著,自己去玩。“你這是過河拆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