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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在輕輕顫抖。第26章第26章車子沉默地開下去。褚潯維持同一個姿勢,仿佛一尊靜默的石像。余懷遠的思緒慢慢飄遠。他想到多年前,他還只是余特助,被傅驚辰拎去做身邊青年的專職經(jīng)紀人。他一手將褚潯捧至新生代小生第一線??此麧u漸褪去稚嫩,磨礪出萬丈光彩,一日比一日更耀眼奪目??上н@顆輝煌新星,驟然被一場意外摧毀。之后褚潯與薛睿正面沖突,帶傷出走。傅驚辰正式與薛睿走到一起。他也從褚潯的專屬經(jīng)紀人,轉(zhuǎn)為專職帶薛睿。再后來,他用三年時間,將薛睿打造成超一線明星。待薛睿站穩(wěn)腳跟,他便功成身退,升職加薪做云天的掌舵人。傅驚辰也調(diào)離云天,鮮少再直接涉足娛樂圈。時光匆忙。無論傅驚辰、薛睿,還是他自己,都在歲月的雕琢中,成就了更完美的自我。唯獨褚潯,在外流落多年。如今歸來,也已不復(fù)當年風采。余懷遠曾不止一次設(shè)想,如果那場意外沒有發(fā)生,如果褚潯沒有陷入過一場無望的愛情,現(xiàn)在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他的成就,會不會比得過如今的薛睿?畢竟褚潯天資難得。他可以為追求傅驚辰,發(fā)奮考入排名第一的中央影視學院;也可在遭受情傷時,憑借一部未拍完的電影,扭轉(zhuǎn)葉導(dǎo)對他不甚良好的既定印象。若非如此,便是任傅驚辰舌燦蓮花,也無法說動葉導(dǎo)給褚潯這次機會。即便余懷遠,曾因為褚潯任意妄為的個性,而對他頗有微詞。但余懷遠很清楚,當年褚潯所欠缺的,是刻苦與耐心,從來不是做一個好演員的資質(zhì)。褚潯似是收整好了情緒。他重新坐正身體,但也未再接余懷遠的話,而是翻開手中的劇本。劇本被他勾畫涂改寫滿標注,更有許多單頁的劇情、人物分析,用曲別針夾在相應(yīng)的章節(jié)里。余懷遠余光瞥見,不由怔一下。褚潯在云天時,不是個令人省心的藝人。余懷遠當初帶他麻煩不斷,最叫他頭疼的,便是褚潯演戲態(tài)度不夠端正。依仗年輕,天賦與外形又出類拔萃,褚潯一向不耐煩做案頭工作。每回接下新戲,都要在片場臨時抱佛腳,憑借敏銳的洞察力與模仿力蒙混過關(guān)。傅驚辰又寵他,由著他胡鬧。遇到比較重要的角色,傅驚辰甚至會抽空親自替他梳理人物,再將提煉出的要點精華,親手喂到他嘴邊。那時的褚潯,懵懵懂懂、渾渾噩噩,肆意揮霍自己的天賦。當年他若有現(xiàn)在一半用功,也許在遭遇意外之前,便已拿下一兩個不錯的獎項。也不至像如今這樣,在娛樂圈完全失去立足之地。余懷遠想到這一層,胸口涌忽然動不可抑制的激動。“容容,留下來!”他脫口向褚潯道:“拍完,留下來!好好琢磨演技,其他交給我。我能再次將你捧紅!”“我?”褚潯訝異轉(zhuǎn)頭看他。左臉的傷疤,清清楚楚暴露在余懷遠視線中。余懷遠看看褚潯,混不在意地笑:“對,就是你。請技術(shù)最好的整容醫(yī)生。你的疤就算不能完全去除,也可在妝容輔助下,變得不再顯眼。演一般的電影也許還勉強,但如果不限定必須演男一,電視劇足夠了……”余懷遠激情高漲,好似又發(fā)現(xiàn)一塊等待他開發(fā)打磨的璞玉。他還同過去一樣,十足十的工作狂。一旦涉及專業(yè)范圍,他便是純粹的理性主義與理想主義者。過去余懷遠不理解,褚潯為何會了愛情將自己搞得那樣狼狽。今日他應(yīng)該也同樣不會理解,褚潯心底微妙的抗拒。但這點心緒,并非是重點。褚潯抬手摸一下臉上疤痕,指腹下的觸感,似在撫摸一道僵硬變質(zhì)的陳舊皮革。關(guān)于這道傷疤,有些細節(jié),余懷遠并不清楚。割傷褚潯臉頰的匕首,應(yīng)是沾到過某些不知名的有害物質(zhì)。它讓傷口被感染而不易愈合。而且,匕首造成的傷口不算太長,卻足夠深,刃面直接在骨頭上留下了劃痕。在褚潯出事到離開的那段時間里,那道傷疤反復(fù)出血,并流出膿水。定居南城后,褚潯忙于生計,加之情緒低落,并未太留意面頰的傷口。直到后來,顴骨也出現(xiàn)感染癥狀,褚潯才急忙去醫(yī)院就診。那時病情已被延誤,傷勢最終雖被控制,但醫(yī)生也告誡褚潯,他的顴骨,日后仍有病情復(fù)發(fā),并惡化為慢性骨髓炎的可能。到那時,也許就要面臨面部骨骼壞死,臉頰肌rou萎縮畸形的風險。若果真有那一天,他竟還要做明星,注定只會被人嘲笑。“不用了,”褚潯道:“如果這次可以拿到安臣,我便沒有遺憾了。而且,其實南城的生活更適合我?!?/br>余懷遠看他一眼,似乎難以置信。但他在褚潯的臉上,確實已經(jīng)找不到,那種對明星身份的期許和熱切。有些事、有事人,的確已不再是熟悉的模樣。余懷遠笑笑,應(yīng)道:“南城很美。確實比這里更適合居住?!?/br>劇組出于保密需求,將試鏡分開在一周內(nèi)隨機進行。地點亦不固定。車子將要開進影視基地。褚潯從車窗里,看到門口幾個記著模樣的人在蹲守,但都被門衛(wèi)攔下。余懷遠跟褚潯,都出示了一張卡片,車子才被放行。余懷遠將車子停在后院。褚潯再次道謝,推開車門準備下車。余懷遠隨口道:“不要謝來謝去的,你跟我們,也是外人嗎?對了,試鏡結(jié)束后,找個時間,跟驚辰一起約出來吃個飯吧。跟以前一樣,就咱們?nèi)齻€?!?/br>褚潯動作頓住,靜了片刻,道:“不用了吧……我跟……傅總,私下見面的話,薛睿應(yīng)該會不舒服。”余懷蹙一下眉,“不至于吧。薛睿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傅家承認,他性情也溫和,應(yīng)該不會再計……”余懷遠覺出不妥,急忙將后半句話咽回去。但話中之意那樣明顯,褚潯還不至于聽不懂。在感情里,溫和大度的勝利者,通常不會再與失敗者斤斤計較。褚潯笑一笑,順著余懷遠的話講下去,“我知道的,之前在網(wǎng)上看到過報道。能被家里人接受很不容易。恭喜他們了?!?/br>余懷遠張張口,似是想要解釋。褚潯向他揮一下手,下車走進前方的高樓。今天的試鏡共有五組。五位安臣和五位謝文夏,抽簽分組搭檔表演??梢娒恳唤M的試鏡,并不局限于一兩場戲。褚潯跟隨引導(dǎo)員,先去休息室抽簽。與他搭檔的,是一個二十四五的青年。青年從未演過戲,看出來很緊張。褚潯與他握手。青年好奇地盯著褚潯左臉,“你現(xiàn)在就畫上這個,讓想自己更快入戲嗎?”青年在自己左臉上比了一下。褚潯隨意點點頭,“嗯,猜的不錯?!鼻嗄赀€想搭話。褚潯道聲抱歉,走出休息室吸煙。天氣晴好。褚潯在襯衫外面套了一件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