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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燕的天下是他父皇傳給他的,他有責任守住,無論任何人要來搶,他都絕對不會放手。鄭公公輕輕嘆了口氣,李晏驁這樣的解釋,總算是讓他明白了。有時候,越是和藹可親的人心中可能越是會有一塊禁地,在面對那片禁地的時候,所有的和藹可親都會化成兇神惡煞。李靖忍了他母妃被侮辱的氣,忍了他自己被侮辱的氣,可那些氣到頭來還是無處發(fā)泄,這確實讓人難以容忍。“皇上,您打算怎么做?”“朕既然看清了這件事,就絕對不會讓他得逞,朕雖然敬重他,卻也不會容忍他來奪朕的皇位?!?/br>“裕親王這些年在朝中也培養(yǎng)了不少勢力,老奴擔心,若是他一旦和皇上正面沖撞,恐怕會兩敗俱傷?!?/br>李晏驁點了點頭,深邃的雙目微微瞇了起來,“朕不會給他那樣的機會,雖然他令朕大失所望,但是朕終究不愿奪他性命?!?/br>這么多年來,李晏驁對李靖一直懷著崇敬的心理,在他心中,李靖是比他父皇還要厲害的存在。這從少年時期就在心中確定的印象,至今依然不曾改變,可他知道,他無法撫平李靖心中的傷痛,他也改變不了李靖所經(jīng)歷的曾經(jīng)。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李靖徹底走上那條不歸路前將李靖拉住。因為那是他最敬重的人,他不想和他兵刃相見,更不愿他就此丟了性命。“皇上能有如此的想法,是裕親王的福分,此事應該會圓滿解決的?!编嵐⑿Φ卮鹆嗽?,心中對大燕這年輕的帝王蠻是欽佩。不是所有皇帝在得知臣子意圖謀反時都能冷靜地分析緣由,更不是所有皇帝都能如此為他人著想。李晏驁在聽到他這句話時卻微微變了臉色,冷聲道:“只要言蘇不干涉此事,朕確實有把握圓滿解決?!?/br>“皇上認為言大人會干涉?”“他恐怕已經(jīng)在干涉了?!?/br>鄭公公沉思了片刻,嘆氣道:“言大人擔任御史大夫,負責監(jiān)察百官,若有人意圖謀反,也許他確實會……”“這正是朕最擔心的問題?!?/br>雖然親王謀反與庶民同罪,但是李晏驁卻不希望言蘇將事情捅出來,因為那樣一來,李靖多半逃不了死罪。可是,那個人是言蘇啊,就算是他,似乎也無法阻止那家伙要做的事。腦海中猛地浮現(xiàn)下午言蘇倒在地上吐血的樣子,李晏驁只覺得心中一陣刺痛,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成了拳。為什么總是要將他逼到絕境,為什么總是要逼他作出那些傷害他的事,言蘇,難道你留下來,就是為了讓朕一遍遍地傷你嗎?想到這里,李晏驁的神色變得更沉了,看來這場即將上演的好戲,還真未必能如他所想的發(fā)展。☆、第37章一連三日,言蘇都陷在昏沉中,他發(fā)著高燒,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說起來,他雖然外表柔弱,其實體質一直不錯,從小到大,生病的次數(shù)倒是寥寥無幾。偶爾有的那幾次,家里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好的也很快。記得有一次他染了風寒在家休息,一連幾日沒有進宮,李晏驁還和李翼飛特地跑出宮來看他。兩個人帶了大包小包的補品藥材,外人若是不知道的,看到他們這般夸張的樣子,恐怕會以為言蘇得了什么重病。那也是一個下雪的日子,言蘇躺在床上聽李翼飛和李晏驁說近日宮里發(fā)生的事,說太傅最近給他們講的課,窗外北風肆虐,屋子里卻溫暖的很。那溫暖不是燃著的火盆帶來的,不是關緊了門窗的室內(nèi)帶來的,而是來自李晏驁和李翼飛,是別的任何人事都無法取代的。“你醒了。”睜開眼睛的時候聽到了王逸的聲音,壓得很沉,嚴肅得很。言蘇輕輕又闔了闔眼眸,這才徹底睜開,轉頭看向王逸,對他說:“我想喝水?!?/br>“言大哥,水在這里。”同樣守在床邊的王少麟立刻端來了一杯水,扶起言蘇的頭,喂他喝了下去。言蘇覺得喉嚨好像在燒一樣,一杯水喝下去,仿佛還不夠。王少麟察覺到他皺起了眉,趕忙又倒了一杯來,喂他喝下去。如此才覺得好了一些,可言蘇還是覺得喉嚨干干的,連聲音出口都有些干澀沙啞了。“少麟,你先出去?!蓖跻堇渲槍Φ艿芟铝肆?,臉上的表情有些可怕。王少麟放下了水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言蘇環(huán)視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他狐疑地看向王逸,低聲問:“這是哪兒?”“你還有閑情管這是哪兒嗎?”王逸語氣很沖,瞪著眼睛,神色兇惡。言蘇眨巴了下眼睛,不解地看著他。王逸氣得一拳砸在了言蘇的枕頭邊上,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經(jīng)中了半夏的毒?再這樣下去,你不是變成啞巴,就是變成死人!我上次給你診脈時你的脈象還沒有異常,這次卻已經(jīng)能確診了。言蘇,你離徹底毒發(fā)沒有多少時間了你知道嗎!”聽了這話,言蘇的表情倒是沒有變化,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喉嚨,自嘲地笑了笑,“難怪剛才覺得喉嚨不舒服呢,看來是要變成啞巴了?!?/br>“言蘇!”王逸覺得他快要氣瘋了,他真是想把言蘇的腦子撬開,看看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都什么時候了,他怎么還有心情開玩笑呢?他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一次他要面對的可能是死亡?。?/br>他知道言蘇向來只做自己認定的事,不管誰擋在面前他都不怕,可這一次不一樣啊,這一次擋在眼前的不是人,而是閻王啊!言蘇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按在王逸的拳頭上,低聲說:“王逸,你放心吧,我不會死的,頂多就是變成啞巴,沒事的?!?/br>王逸反手抓住了他,低吼道:“什么叫沒事!你不會說話了你還有什么用?我們的仇你還怎么報?”他們即將要做的事,全要靠言蘇那條三寸不爛之舌,如果言蘇變成了啞巴,他們將一事無成。言蘇卻仍像個沒事人似的微微點了點頭,淡淡地說:“你放心,在報仇之前,我不會變成啞巴的?!?/br>這句話讓王逸愣了一下,但是轉眼,他就明白了言蘇到底在說什么,他大睜著眼睛,兩手同時抓住了言蘇的肩膀,急切地問:“你都知道?你知道有人在對你下半夏的毒,你故意吃下去的?”“不吃不行啊,王逸,我不能讓這么多年的忍耐就這樣化為烏有,何況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些晚了?!?/br>“是誰?到底是誰在這么做?”面對王逸的憤怒和焦急,言蘇卻搖了搖頭,似乎不愿意說出那個人是誰。王逸火大地盯著他看了許久,沉聲問:“是你府上的人?”